《匪》白羽亭

2、第 2 章 是

　　是夜，白凌彻的床边守着一只巨兽…一个黑衣人闪身而进时，那巨兽只转了转眼睛，又趴下了。那人看着坐在书桌后的白凌彻，恭敬行了一礼。“主子，方云洲，很干净。”

　　“既如此，那便盯着暗处，莫出了错处。”白凌彻眼前的油灯烛火摇曳，似这天下大势，风雨飘摇。

　　“是。”那黑衣人恭恭敬敬的退下。

　　白凌彻吹了灯，摸黑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身边银色老虎的脑袋。“银霜，你瞧他像不像以前的我。”那老虎只是舔了舔他的手心。白凌彻失笑，躺进床榻，一夜好眠。

　　这边的方云洲躺在床铺上睁着眼睛看着床顶，似乎早就预料到眼下的局面。查，当然查不出来，方云洲是干净的…他也没说，他是啊…

　　方云洲轻轻笑，带着九分自嘲。手上的筋脉却是青青紫紫。

　　一夜无事，晨起时，白凌彻见到方云洲在扫院子。

　　“云洲，我一会要下山一趟。”白凌彻看见方云洲的手指微动。

　　“嗯。”方云洲浅浅嗯了一声。

　　“想一起去？”白凌彻读心一般问出。

　　“想。”方云洲寡言少语的，倒让白凌彻有一丝无奈。

　　“嗯，那跟上。”方云洲楞楞盯着白凌彻，不吃饭吗…却是片刻就跟了上去。

　　两个人到山下的集市里，这里远离朝廷，所以集市仍旧繁华。白凌彻毫不犹豫的坐在一馄饨摊。“五婶，要两碗馄饨。”

　　方云洲也跟着坐下，看见摊面上的妇人应了一声。很快就端上了两碗馄饨，上面飘着青菜碎，滴些香油，味道很好。

　　两人无话，倒是吃完后，那妇人坐在白凌彻身边说起了家常。

　　“凌彻，老五怎么样啦？还听话吗？”在母亲面前，总是长不大。

　　“五婶，老五现在可长进了，帮我看着账呢。”白凌彻笑着夸，方云洲低头不语。

　　“我明天早上回去，您给老五带东西的话，我明天给您带回去。”白凌彻说着起了身方云洲也跟着起了身，两个人又往前走。

　　方云洲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方云洲鼻子撞在白凌彻后背的时候，才终于抬了头。两人到的地方，是媚阁，昌平县最大的销金窟，简言之，青楼。

　　楼外拉客的姑娘热情的迎两人进去，白凌彻不只从何处拿出一把黑金飞鹤的扇子。挡下了摸往他身上的手。

　　“美人们，听话，把妈妈喊来。”白凌彻扔出一锭金子。果然老鸨被一群姑娘带出来。

　　“山主怎么亲自来了？落风公子在楼上等您。”老鸨接过金子，将两人引上楼。

　　“凌彻。”天字号包间里，一个红衣男子抬眸喊了一句。

　　方云州看着那个男人，那是不可言说的一种美。媚而不妖，美却不阴柔。那个男人，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落风。”那人引他二人进了包间。

　　“凌彻？怎么带了个小孩？”落风美眸里带着不解。带着外人来他这里，可是第一次…

　　“嗯，无事。”白凌彻淡淡坐下，方云洲站在他身边不说话。

　　“凌彻，这是你要的东西。”落风从怀里拿出来一份账本。

　　“嗯，谢了。”两个人之间，莫名带着尴尬。

　　“凌彻，你…今晚在这吗？”落风的眸子里有些哀伤。

　　“嗯，会的。”凌云彻点点头，方云洲低着头，藏着眼里的神色

　　夜晚降临，两个人在屋子里，落风出去应酬。

　　夜半，方云洲睡在小塌上，听见了落风回来的声音，却是没有动。

　　白凌彻起身扶住落风。两个人躺在了床上，白凌彻擦擦落风的额头，落风拉住白凌彻的手。就这样浅眠…

　　一夜无话，晨起时，白凌彻在给落风束发。
　　方云洲却不见了踪影。

　　“云洲呢？”白凌彻看着空空的小塌问了一句。

　　“不知道，晨起就没看到。”落风没有丝毫波澜的回了一句，轻轻揉了揉头。

　　就在这时，方云洲推门而进，手里端着两碗馄饨。

　　“白凌彻！馄饨，五婶家的。”方云洲眼睛里闪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