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凡城之行（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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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秦游这里也把思绪整理的差不多了，他收好耳机，起身伸了个懒腰，而后一手搭上后颈顺势捏了捏。舒服多了。“那行，走吧。蚩锦你先来搭把手，我们一起把你顾师兄架到门口。”
蚩锦：“好嘞。”
两人又是对着皮肤泛红，外露白带的顾忆江好一阵手忙脚乱。筱碧围在最外边，想搭手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动作，结果就是她只能围着三人不停打转。
几个人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出了屋门，蚩锦又小跑着去把板车拖过来。其间，秦游那笑声就压根没在顾忆江耳旁停下来过，搞得顾忆江脸都黑了。上板车的时候，直接倔强地非不让秦游扶了。
不过笑归笑，闹归闹，重要的事情秦游忘不了。之前顾忆江出门就医的时候，把剑临时放在了屋里，在顾忆江还没有出口提醒之前，秦游就已经又进了一趟屋。
放上板车的第一个物件就是顾忆江分外宝贝的那把佩剑，放之前还特意拿到顾忆面前晃了晃，其次自然是他那个硕大的旅行包。
“能不能把你这破麻袋往下放一放，一股子味。”顾忆江躺好了，秦游放的包离他的脸非常近。
至于那味道，秦游根本就不想反驳顾忆江了，那分明是香的好吗？
“顾师兄，我这是怕你丢脸，特地给你把脸挡住的。我是如此善解人意的人，怎么会害你呢？”秦游说着话，扣上斗笠走到板车前，握上那两杆，和板车尾的蚩锦一个配合发力，板车轮子“吱吱”两声后轻松上路了。
其实这个时候凡城街上的人本来不应该多，但就是因为之前镖局招来了那一大批其它地方的权力富贵们，所以这两天凡城的商铺都是疯狂营业，得劲捞油水。搞得现在这正儿八经的晚膳时间，大街上却像是要过节了一样。
秦游拖着车，在那街上不断地喊着“让一让。”，偶然余光回过去，只见身后的顾忆江早已是紧闭双眼，然后把脸偏向了旅行包的那一侧，巴不得把装死装的更彻底一点。
得逞的快感在心里荡漾，秦游拉车拉的更卖力了。
“秦师兄我们到了，就是这家。”蚩锦在身后叫停。但秦游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一处后门。他刚想回头将蚩锦这聪明的小脑袋夸奖一番，后门却先打开了，从里面一前一后出来两人。
秦游顿时就叹了口长气，果不其然，就这独立的小院哪是一颗玉珠就能换来的，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天真。而那出来的两人，除了赢封和韩狄还能是谁。
赢封：“街上人很多？”
蚩锦：“对呀，不然我们也不会那么久才能过来了。”
毕竟是出了力的人，秦游就蚩锦俱是有些汗珠挂在脸上，跟何况秦游之前还为了能坑上顾忆江，而特地把斗笠扣在了自己头上。简直闷了一头汗。
秦游揭开斗笠，下面的发丝被压地有些许凌乱，几乎都贴在皮肤上，非常难受。可他的衣服和手上又是不少的灰，实在是不忍心上脸。就这样和那感觉，心理搏斗了半晌。
直到那些汗珠顺着发丝的轨迹逐渐聚合，开始向眼角逼近，秦游愈发难受了。
来回取舍之后，秦游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开口“勾搭”了赢封。“封老板，帮帮忙。”，略偏着头防止眼角真的被浸入汗水，秦游不自觉地向赢封眨了眨眼。
赢封略有迟疑后，人还是来到了秦游面前。他顺手接过秦游手里的斗笠，然后转身就把斗笠丢给了身后的韩狄，秦游心中顿感不妙。这感觉是对的。
“帮秦大侠扇一扇。”赢封退开，让韩狄和秦游大眼瞪小眼。秦游不疑韩狄是真的会动作，当下心里一横，直接抬起手肘就往脸上呼。
完事之后深叹一口气，拿回了斗笠。“这斗笠可有些年头了，平时挡个风尘小雨还行，动作太大了可就经不起折腾了。”秦游自知顶了张灰脸，人也不累了，直想往门里钻。“我们是不是该进去了？”
赢封退到门前，学起之前秦游做过的动作，“请，秦大侠。”转眼就又吃了一瘪，秦游麻木地连反抗的心思都不想起了。
关键顾忆江居然还在这个时候露了笑，明显躺着看热闹看的正欢快。秦游真是撒手就想走人了。
“那个……秦少侠，我帮你拿斗笠吧。”筱碧开口要接过斗笠，秦游突然就走不了了。
认命一般，秦游和蚩锦合力将顾忆江扶起，又在韩狄的带路下才总算安置好了那么一个病号。筱碧紧跟进来，将那把有着白玉剑鞘的剑端端正正地给顾忆江放到了床边。
“多谢筱姑娘了。今日你也出了力，跟着他。”秦游一指门口的韩狄，“你先去休息一下，晚膳到时候自会有人给你送过去。”
“好。是我该多谢秦少侠你们的。”筱碧放好手里的东西，跟着韩狄的招呼就走了。
适时瞪了一眼不老实的顾忆江，秦游才又记起来自己的花脸，麻利走到院内那口养了红鲤的缸前，低头对着脸连捧了几捧水。
起身抬头的瞬间，只觉这夏日好像也不是那么燥热了。睁眼细看四周，这其实是一个四合的小院，虽然院子不大，但是所隔房间甚多，一点都不愁没地方住。为了生态和美观，院子中央还养了棵罗汉松。真是颇有情调。
“哎呀，终于舒服了！”蚩锦一声感叹，也是刚对自己完成一番冷水的洗礼。这两人丝毫不顾他们的动作对于缸里的红鲤产生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等到两人彻底恢复常态后，才又折返回顾忆江所躺的房间。进屋秦游便是靠桌潇洒一坐，提起茶壶就给自己来了杯水，畅饮一番后才悠悠开口：“顾师兄呀，你看这次为了照顾你，我们蚩锦吃了多少苦头。所以我就替你决定了，你那份不义之财就给我和蚩锦师弟充当雇佣钱吧。”
顾忆江咬牙切齿：“秦游。”
“竟然你那么久没回应，那我可就当地答应了。”秦游装着聋，他可不是喜欢吃瘪的人。在哪里的坑跌倒了，就要在附近的山头炸一个窟窿。
顾忆江的手在床上不断动作，似乎是想要找个什么能丢出去的东西，最后还真让他给逮住了一个床上的小枕头，不过秦游先他一步，躲闪之后哈哈大笑着跑出去了。
一出门，秦游就看见了那口大缸旁边，正在院子里喂鱼的赢封。那一晃眼没看错的话，赢封刚刚倒下去了一小管的鱼饲，是活的。
秦游心里一阵说不出口的隔应感，只觉得背后起了点恶寒，在和自己确定了三遍刚刚那水他绝对没有喝下去之后，才正式迈开腿向赢封走去。
“明日天不亮我们就会动身，你们几人分别是何打算？”赢封将手里装有干鱼饲的瓷碗推给秦游，另一只手则是瞄准了之后再向缸里点点抛出。
“我和你们一道，至于剩下三人他们要想办法在这附近安置下来。”秦游可没那么好的投喂心思，所以他也就只能那么看着缸底的那条红鲤被赢封抛出的饵给一点一点勾了出来。
眼见红鲤浮出表面，赢封顷刻间便全数撒出手里的饵料。而后放下瓷碗拍拍两手，“另去附近找地方安置下来多费劲，不如就在我这小院里住下来，也算是帮我续养这院子里的人气。”
秦游听这话从赢封嘴里出来，只是觉得稀奇无比。一挑眉，脱口而出道：“那封老板可是还需要些什么？”
赢封：“好说，日后我江湖行事，司恒一派念我一点好就行。”
这话秦游死都不会真听，什么司恒，不过说的好听。他严重怀疑赢封真正求那一点好的对象，是现在的江湖第二大派，司恒的大靠山，上渊。
秦游：“封老板放心，你的这份恩情改日我回到派里一定全数讲给我师父听。”
这几日的些许经历，秦游只能说对赢封其人的恶劣性格有了些许了解，但他的手段和真实行动秦游却还没有多见。所以结合眼下的情况，秦游决定还是和这位封老板保持一个不会受到伤害的距离。
他把说话的语气摆正，顿时也就没多少亲近感了。不过这一举动，倒是引得赢封好一番打量，看得秦游本人都有点发虚。
“临近的两间客房是给你们两人准备的。”赢封将下巴向顾忆江那间房略微一抬。“如何使用就由你们自行分配了。”
老板就是老板，果然大气。秦游顿有一总奎云一行不会多遭罪的错觉。但喜那都是在心里的，表面他还是需要克制。
秦游淡淡道：“那就多谢封老板了。”他甚至还不怕麻烦地抬起手，躬身行了个礼。
赢封：“……”
等到秦游起身的时候，能看到的就竟只是个赢封急切离开的背影。秦游心里一松，总算把这尊神给送走了。
入夜时分，秦游独自置身于自己那一间客房内，看着电脑屏幕上愈来愈多的绿色小点，他只觉得自己离“归隐”的日子不远了。心上说不出的感觉，好像是有些可惜。毕竟人都来这世间了，也不能真的任性潇洒走一遭。
伴着那些胡乱的想法和顾虑，秦游就这般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等到半夜被冷醒的时候，全身上下早就麻透了。缓了好半天才成功把自己丢到了床上。
尽管第二天确实是从床上起来的，但秦游整个人还是累到不行。不过这其间种种凄苦，皆在喝下赢封端来那一碗温粥之后成了泡影。
还是在昨天来的那个后门，除了躺在床上不便行动的顾忆江，还有一个半外人的筱碧，剩下几人都聚在那里，甚至还有之前和秦游在叶怜春家门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青年。
“秦师兄，危急时刻你可千万要记得跑。”蚩锦说出口的老母亲般的嘱托，和他那张青葱的脸简直格格不入。秦游果断一巴掌拍开蚩锦那逐渐攀向他的手。
“你就好好待在这，看好顾忆江那个不老实的人。至于你师父芙桐君那边，你帮我在凡城这边先拖一拖。”秦游提了提手里的旅行包，看着蚩锦那几乎某种幼犬的眼神，“放心，路上有好玩意儿我一定第一个想到你。”
闻言蚩锦的脸色瞬间切换，那真可谓是喜笑颜开，雨过天晴。
“秦大侠，时候不早了。”秦游闻声回头，只见赢封早已撩起了马车的遮帘，就等着秦游人上去了。
该吩咐的秦游也已经说完，末了他还讲求了一个仪式感，向着小院抱拳，对着里面喊道“保重，我可先走一步了呀。”
……
清晨时分凡城人确实不多，马车一路晃晃荡荡就临近了城门口，隔着不远就听见陆道横那招呼送客的声音。
秦游心里一喜，因为他刚刚还想着要不要找人。在赢封疑惑的目光下，秦游从旅行包里翻出一页叠好的信纸。
“我想和陆镖头说上两句，封老板咱们在城门那停一下可否？”毕竟是提要求，秦游不自觉的就放轻了语气。
闻声赢封先是撩起了窗口的遮帘，在外查看一番之后才回应了秦游，“可，不过你要尽快。”
秦游：“那是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凡城之行（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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