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凡城之行（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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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天色完全转黑之前，几人草草张罗了一顿饭，席间秦游还特意留意了韩狄，他人虽然略带迟疑，但还是炫完了自己那一碗饭。
估计也是真饿了。至此，赢封在秦游心里又多了一个不管员工温饱的形象。他为自己之后的生活有了略微担忧。
晚上，叶怜春本来是找上几人要看看如何安排住处，结果顾忆江固执地直叫叶怜春不要管，他要上树。
小院子里有棵不小的歪脖子树，倾斜的枝干上面躺个人确实没问题。
想那屋里住着两位女子，叶怜春就是再能布置，那他们这里谁进去了也不会合适。
叶怜春：“那秦游呢？他又不可能和你一块到树上去吧。”
秦游：“怜春嫂子我不一样，我看上你家那宽敞的屋顶了。到时候有顾忆江帮忙，我不愁没地方待的。”
“……那，另一位。”叶怜春四下张望了一圈，她不觉得还有什么别的地方能单独拿出来给韩狄了。
“不用管我，半夜我会走。”韩狄急忙摆着手，生怕这三人待会真给他想出一个什么能住的地方。
交谈完毕，叶怜春回了房。看的出来筱碧那里，她还会继续去谈心安抚。韩狄看着对面两人站在一块，明显就是有话要说，也自觉走开了。
“我让怜春嫂子转交给你的东西，你在镖局埋好了吗？”秦游背靠着歪脖子树的树干询问顾忆江。
“就和你带来的话一样，我专门找了个角落，不潮湿不漏风，凿了一个拳头大的坑，不深不浅，特正特圆。然后把你那玩意儿丢进去了。”顾忆江说地都有些无奈了。
虽然一路上他老是看见秦游干这事，但就目前为止秦游也没有透露多少干这个件事的意义。这让顾忆江这个师兄有些不爽。“那东西你到底是拿来做什么？没事还破人家屋子的风水。”
秦游在顾忆江回答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了黑箱，系统上面检索着信号点。果不其然，属于凡城的那个信号点已经亮了。
将那屏幕转向顾忆江，密密麻麻的小点遍布视线，且多为绿色。顾忆江蹙眉，没怎么懂。
秦游倒是一脸喜悦说道：“按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一个月，我就能成为这江湖里消息最齐全而且最新的百晓生。”
顾忆江闻言挑眉，明显对秦游说的话半信半疑，“就你一个人？就行了？”秦游把屏幕转了回来。
秦游：“当然不是，之后还得看蚩锦师弟。他飘在江湖多年，每一个地方的消息收集来源都是之后他会来布置的。”
顾忆江：“师父同意你这事吗？”
涉及江湖消息这事，开不得玩笑。有句话说得好，知道的越多，就越难活好。保不定就知道了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然后被人满江湖追杀。
秦游：“一半一半吧。我和他老人家说了，他当时闭着眼睛也没不回应我，之后我当着他面和蚩锦商量这事的时候他也没多大表示。”
听见寂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顾忆江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心里的顾虑就是怎么也消不下去。
索性他右手扶上树干，眼看就要翻身上树。结果被秦游拽住了。
秦游笑说：“顾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挥开那只手，顾忆江依旧还是有些怨气在心里的。他指了一下秦游身后，趁着后者回头之际，利落翻身上树。
秦游目光所及，哎呀，有条木梯。
“净指望我那么大个人可不行。其实我倒是觉得还是那个木梯更方便，万一你半夜要从屋顶下来呢，我睡得又死，你总不能吵了屋里两位的好梦。所以秦师弟，你还是自个慢慢爬吧。”顾忆江早把眼睛合上了躺在树干上，一手垫着脑袋一手勾着怀里的剑，曲起一条腿模样好不自在。
这番阴阳怪气秦游哪能听不明白，自然也知道自己算是理亏的那人，只好灰溜溜地去轻手轻脚搬那木梯。
人是上去了，不过秦游也成功把自己搞得更加灰头土脸了。鼻尖略有些痒感，秦游没怎么在意，随便伸手摸了一把之后也就没管了。
此时，星辰高挂，晚风轻抚。原本秦游可以坐的高看的远，可是他现在却无心顾忌那些东西，因为就在刚刚他把关于李弦的线索又翻看了一遍。
结果却惊奇地发现和李弦极其有关的一个人被更新了画像。想想估计还是蚩锦的功劳。
夷王赢封，可以说是李弦真正的直系上司。秦游曾经甚至想过，秦遥边城受到的那场没有任何预兆地进犯，和这人有关。
可是之后又有过消息，说是在秦遥边城一役中，这位藩王还受了重伤。更有严重的流言传出，说这位藩王已经死了。
不过后者没有被谣传多久，因为这位藩王的封地还在，并且其中百姓的生活运作正常，没有什么异象。
久而久之，这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封老板，赢封，夷王。这几个称谓在秦游脑子里盘旋，只觉得自己好像离李弦的真实死因又进了一步。
他不敢对叶怜春开口，说出其实他是在秦遥城一战之后的数月，才在秦遥城附近的一处荒山上遇到了那一堆白骨。
不过有个问题所在，秦遥城在地域划分上面属于梁王甯栗的地界。赢封放着自己的封地不管，悄无声息地跑到其他藩王的边城，这怎么看都是有问题的。
耳边传来一声轻响。秦游知道赢封是故意的，“你这新鲜玩意儿那么经看？”
赢封如约而至，但在在发言之前，秦游还特地望了一眼小院，在确定没有韩狄的身影之后，秦游开始了动作。
“那当然。”秦游转身的同时带动腿上的黑箱，亮盈盈地屏幕被偏转向赢封，上面只有黑白两色，勾连在一起的线条最终呈现了一个赢封再熟悉不过的人。
“我趁着月色，无人知晓的时候。专门来推敲推敲夷王你的画像。”秦游做好了大喊的准备，哪怕是事后叶怜春要削他都无所谓。
赢封脸色暗过一瞬之后，复而转笑。他轻踩着屋顶不发出任何声响，逐渐走近秦游。
最后，在秦游旁边坐了下来。
表面上，秦游面色不惊，可是实际上，秦游的心早在赢封开始动作的那一刻就飞上了嗓子眼。
赢封：“那你倒是告诉我，你从这推敲出了什么？”
秦游：“多的没有，不过我知道封老板你一定是干大事的人。”
赢封：“你是这样想的？”
秦游：“当然。”
这次赢封转头不答，气氛明显有些不对，秦游自然也没敢多发话。“咕咕”的鸟叫充斥在两人之间。
今晚他算是把赢封的马甲扒了下来，至于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目前还不能下定结论。不过秦游的本意还是在于李弦。
如果赢封真是当年事件的经历者，那么一定有一些他所知道，而外界不知道的事情。不然李弦堂堂一城主将，怎么可能没有身死战场反而是独自身死在了一个附近荒山上。
“但凡我换个个性，现在你就该平静地躺在这屋顶上面了。”许久之后，赢封又重新说了第一句话。
“因为我相信李弦大哥的人品。”秦游将话题拉到想要了解的方向。“所以我觉得他都拥护的藩王，不会多差。”
“原来是旧人。”赢封似是了然。秦游趁热打铁说出憋了许久的话。
“我追查李弦的死因，意外发现秦遥城那件事不单是外族进犯那么简单，我想还给他一个公道。有传言说封老板你在秦遥守城的时候也在，我想知道当时发生的事情。”秦游已经是把话说的极其委婉。
赢封：“知道了又如何，你什么也做不了。”
秦游：“我能帮你，帮你做到一些这世间根本不可能自然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这是打算和我做交易了？”赢封起身，挡住了月光，黑影完全笼罩了秦游的脸。
“是。”秦游回答。“但也算是合作。”
“那白日迎那笔帐还怎么算？”赢封悠悠抛出一句，俯下身看着鼻头一点灰的“秦花猫”，“你该不会是想要减债才专门提出这事的吧。”
秦游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异样，反而炸毛答道“……，怎么可能！”，他是想直接分文不给的好吗。
“那就好。”赢封回身，带着笑意逍遥离去。完全是说走就走，一点征兆都不留给秦游。
这宽敞的屋顶，满天的星。秦游轻巧地翻个身，心里打着下一个主意，抱着黑箱逐渐入睡。
隔日清晨，秦游是在尖叫声中惊醒的。几乎是一气呵成地，秦游带着黑箱就从屋顶上窜了下来。
小屋那正门半遮半掩，像是有人偷溜进去了。秦游直觉向身后的那棵树看去，果然就发现顾忆江已经没影了。
秦游推门而入，他也没想到，一进门那个视觉冲击。顾忆江单手捂住还没来得及从床上起来的筱碧的嘴，他活像个要强迫姑娘的大盗。
秦游：“顾忆江你在干嘛？”
那边秦游话才说到一半，顾忆江就醒悟了，那只“罪恶”的手瞬间就撒开。筱碧憋红的脸得到缓解，连连喘气。
“昨晚你们的话我听见了，怜春嫂子刚刚出去，我就想趁着时间进来问问。结果……”顾忆江越说越有些无奈。
秦游伸手整理了自己还有些凌乱的衣边，随后转身关上了房门。确实，这个难得的时机，不如好好问一问筱碧关于她下落。
难得摆出端正的架子，秦游回身看向筱碧“我知道筱姑娘你分明知晓自己义父的去处，是不是你的义父告诫过你不要说出他的下落。”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凡城之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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