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bg]越岭》竹问霜华

44、戏曲

　　“小花儿，不想做的事就不要强迫自己做，你可以任性的。”越岭说的是昨晚季三递酒给他，他明明不想接的，最后却接了。

　　解雨臣看着旁边的姑娘，连眉梢染上了温柔的笑意，“越姐姐，没有谁能强迫我，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亦或者是将来，”他猜到季三给他的酒有问题，因为季三脸上的目的性太强了，他想忽视都难。

　　“我啊……只做我想做的事，所以，”他温声说道：“越姐姐，不用担心我，毕竟我可是解雨臣！”

　　越岭心道：就因为你是解雨臣，我才会担心……

　　“九爷，季家的人来了。”有伙计跑进来说道。

　　越岭挑了挑眉，终于上门了。昨晚她可让左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季三捆走了，季家那家子人倒也沉得住气，居然没当场发作！还过了一晚才找上门，就是不知道，这一晚的时间，他们都查出来些什么，她有点好奇。

　　来人是季三的父亲，也是季家的现任当家季有财，进门就开始给解雨臣赔不是，说自己管教不严，教出来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希望解雨臣能原谅季三云云的。

　　完了之后，季有财这才将注意转到解雨臣旁边的越岭身上。

　　“不知这位姑娘该怎么称呼？我季家未曾邀请过你，不知姑娘用了什么手段出现在我季家宴会上的，给我个解释！”季有财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

　　“我怎么出现的……自然是见不惯你女儿使那种见不得人的伎俩，出来惩恶扬善呗！”越岭的语气带着一丝散漫。

　　解雨臣眼中满是笑意，惩恶扬善？倒也没错！

　　“不过，季当家倒挺有意思的，你季家三姑娘算计我们家花爷，你就这上门赔罪的态度？这是欺负我们家花爷没人撑腰，打算就这么打马虎眼过去了？”越岭抬眸瞥了他一眼，眼中淡漠的令人发怵，她凉凉道：“想得倒是挺美啊你，季有财！”

　　闻声，季有财身子一颤，这女人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尤其是她看他的时候，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要与世隔绝了！这样的人，不该这么籍籍无名才对，可手下的人却丁点儿东西都没查出来，她……

　　“季当家还是想想该怎么给我们家花爷一个交待才是，毕竟，”越岭说：“我们家花爷可矜贵着呢，被季三姑娘那么一吓，昨晚都没休息好，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季有财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

　　越岭也不催促他，随意往嘴里塞了颗葡萄，抬手剥了颗给解雨臣。她给解雨臣的是剥好皮的，至于她嘛……带皮一起吃的！

　　越岭不讲究这些，可对他们，她却格外的讲究和较真。

　　看着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越岭，解雨臣心间一软，还和以前一样，她自己吃，只要是可以连皮一起吃的，她从不剥皮也不削皮，每次给他的，却都是去好皮的。

　　他和她说过，他可以带皮一起吃，她不拒绝也不答应，等到下次，她还是那样。

　　他也算摸透了她的性子，不承诺做不到的事，那怕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明明是那般散漫不羁的人，可她对他的每件事都那么认真。

　　葡萄吃的差不多后，越岭又拿过一旁的甜枣吃了起来，时不时还塞颗给解雨臣。

　　“小花儿，让人再送点别的水果过来吧，我看季当家这样子，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主意来。”因着吃着枣的缘故，越岭口齿有点不灵。

　　解雨臣笑着应下，随即安排了下去。

　　又过了许久，越岭悄悄打了个嗝，水果吃的有点多了，她想出门消消食，想到还在那边当‘沉思者’的人，她抬眸道：“季当家，既然你想不出来，那就由我来说吧，你……”

　　不知越岭和他说了些什么，季当家失魂落魄的离开了解府。

　　解雨臣看着还在打嗝的越岭，好看的桃花眼中满是笑意和能腻死人的温柔，那怕现在的他已经羽翼丰满了，她也一如当初的喜欢为他出头。

　　可惜，越岭这会儿正专心的和打嗝作斗争，错过了小九爷满脸温柔的模样，也就错过了小九爷那张惊为天人脸是何等令人迷醉。

　　解决了打嗝的问题，越岭打算和解雨臣去看望二月红。

　　上车后，她似是想到什么，不确定的问道：“小花儿，红二他还活着吧？我可不想去拜访他的土堆！”

　　“放心，二爷爷好着呢，”解雨臣好笑的看着她，“他老人家还经常去脍香楼用饭。”

　　解雨臣知道她和二月红的交情，倒不意外越岭会这么说，可前方开车的伙计却被惊得不轻。

　　伙计透过后视镜，小心的瞄了瞄解雨臣，很好，还是那件标志性的粉红衬衫，脸也还是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当家没被掉包，就是当家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整个人都温柔了不少。

　　解雨臣带着越岭找到二月红的时候，二月红正拿着喷壶在给花浇水，听到后方的脚步声，他转头一看，“越老板，好久不见。”

　　“次次都是这句话，你说的不腻吗？”越岭伸手拿过喷壶，给了他一记白眼，“再这么浇下去，这花该被淹死了！”

　　闻言，二月红垂眸看了眼，好像浇的是有点多，但也不至于淹死，他又将目光移到拿着喷壶乱晃的越岭身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想起伙计今早告诉他的消息，肯定道：“昨天晚上，在季家宴会上绑人的是你吧！”

　　“昂，是我。”越岭放下喷壶，拉着解雨臣寻了个地方坐下，“消息传得还挺快的，连你这个独居的老头儿都知道了。”

　　二月红：“……”

　　独居的老头儿？！她还真什么都敢说，不过，她说的好像也没错，但是你这个和我活得差不多的人……

　　瞥到越岭那张花颜月貌的脸，二月红心下一默，行吧，你越老板本事大，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那么的年轻！！

　　“其实我一直都挺好奇的，你到底多少岁了？”他试探性的问道。

　　越岭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像我这样的美少女，自然是年年十八咯！”

　　“……”

　　呸，不要脸！二月红腹诽道。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了？”没等他说话，越岭又道：“瞧你这心虚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肯定骂我了！”

　　这时，解雨臣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收敛点儿。

　　越岭的注意一下从二月红身上转移到解雨臣身上，“我跟你说，我以前看过红二年轻的时候唱戏，那时候……”

　　二月红心下有些复杂，你确定你有在看？而不是在下面呼呼大睡！

　　说到这个，二月红就有些纳闷，她看着也不像对戏曲感兴趣，又时不时到他梨园来，来了不听也不看的，就在下面睡觉，他还撞见过她睡得流口水的样子！

　　在二月红回想以前的事时，越岭和解雨臣两人决定演绎京剧《霸王别姬》，解雨臣扮演虞姬，越岭扮演霸王。

　　待解雨臣让伙计搭戏台的时候，二月红才回过神，看着忙碌的伙计，他问了下，这才知道两人要做什么。

　　当他听到伙计说越岭要扮演霸王时，二月红心下直犯嘀咕，越老板会唱戏？还是扮演霸王，就很……

　　越岭透过镜子看了眼专心上妆的解雨臣，小花儿，不管是戏里，还是戏外，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她在勾勒线条的时候，突然瞥到进来的二月红，随意道：“你这表情，至于这么惊讶吗？我早说过，我手艺很好的。当初，我那么真诚的问你需不需要帮忙，你还拒绝了。”

　　还说呢！他当时以为她到梨园是来砸场子的，不然那有人一来就将他手下的伙计打一顿的道理，他那敢让她帮忙，更何况……真诚？你是真敢说啊越老板！

　　铜锣一响，戏开场，率先登场的便是越岭扮演的西楚霸王，顶着一张无双脸配合着其他人走着台步，见此，二月红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越老板这台步的功力可不简单！

　　虽然先上场的是越岭的霸王，可先开嗓的却是扮演虞姬的解雨臣。

　　听着他低回凄婉的唱腔，二月红满意的点了点头，显然他对解雨臣这个弟子相当满意，对于他的实力也相当了解。

　　随着铜锣声一变，越岭扮演的霸王又重新回到了台上，她唱道：“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她一开嗓，二月红直接站了起来，满是沧桑的眼中闪着别样的亮光，这就是他心目中的霸王……

　　旁边的解雨臣也被惊得不轻，虽说他小时候就知道她会唱戏，却从未听她开过嗓，如今才知道，她的功力，丝毫不比那些老前辈差。

　　结束后，越岭看向旁边的解雨臣，笑盈盈的说道：“有些年头不曾唱戏了，没给你拖后腿吧？”

　　解雨臣笑着摇了摇头，“越姐姐唱的很好，我被吓了一跳呢。”

　　接下来的日子，越岭经常陪解雨臣去处理了解家各种繁杂的事物，大多时间，她都在边上充当吉祥物，虽然她这尊吉祥物经常吓得人不知所措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