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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镖子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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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岭扶着腰起身,倒吸了口凉气,疼死她了,这次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差点没给摔散架了去。
这鬼地方,黑不拉几的,还一股霉味和尸体的腐朽味,她该不会是掉到那户人家祖坟里了吧!看这通道,似乎还是大户人家。
越岭感知了下空气流动,寻了个方向走去。
她抬手摸了摸耳朵,这耳朵是大不如从前了,感觉再过不久,就与常人无异了。
“头领,这边安全,”
闻声,越岭挑了挑眉,这声音,还有这称呼,来人该不会是吴头领和六子他们吧?!
想到来人可能会是故人,她干脆就不走了,找了块干净点的地方坐下,虽然古墓这地方压根儿就没有干净的地方,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尤其是即将要见到故人时。
“小心,前面有个黑影!”六子警惕的喊道。
吴睢直接将火把往前一抛,他们这才看清六子说的黑影长什么模样,面如春花秋月,眼若幽谷深潭,身着深红色的藏袍坐在那里,淡漠的注视着他们。
她是妖怪?还是神明?!
古墓里突然出现了个好看到过分的女人,也不怪乎他们会这么想。
还真是他们。
知道是多年前的熟人后,她有些嫌弃的看着吴睢和六子,怎么变成这副熊样了?!当初他俩长得也不丑啊!
果然,岁月这玩意儿就是把杀猪刀。
看他们踌躇不前,越岭笑了笑,“吴头领,好久不见,这是不记得我了?”
见吴睢一头雾水,越岭知道他定是把她忘了个干净,也不能这么说,她在他心中的形象估摸着还是黑煤球来着,所以……
“我是越岭,不知多少年前,我们在撒哈拉见过。”她都这么提醒了,应该能想起来吧!
之所以说是不知多少年前,那还不是因为她不知道现在是几几年。
不过,这吴头领对人家的祖坟还真是一如既往啊!上次见他们,应该是他们刚从人家祖坟里出来不久,这次更绝,她和他们直接在人祖坟里相遇了。
“你是那个黑煤球?!”吴睢震惊道,显然他想起越岭这号人了。
越岭一头黑线,心里清楚就行,干嘛要说出来!没等她郁闷完,六子惊讶道:“头领你说她是黑煤球?怎么可能!黑煤球的五官虽然不错,但和这位美若天仙的姑娘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我真是谢谢你了!夸我美若天仙我就收下了,但你能不能不要黑煤球黑煤球的叫,时时刻刻提醒我之前的黑历史。
“六子,姐看你是皮痒了,欠抽是吧?!”越岭阴森森的看着六子。
六子身子一抖,这语气,是她,没的跑了。
吴睢眼中满是复杂,“这么多年你一点变化也没有。”他口中的变化指的是年龄。
“可能是上天见我长得这么美,不忍心让我变丑,”越岭满嘴跑火车。
吴睢:“……”
还是那么会扯皮,见到熟人他本该高兴的,可她却出现在了这里,吴睢心下又有些复杂,她也是为了那东西而来吗?!
“你怎么会在镖子岭?”吴睢问。
“嗯?你说这里是哪儿来着?”越岭挠了挠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道:“镖子岭?!”
吴睢不解,“你不知道?”
“听你这么一说我知道了。”越岭同情的看着他。
要说镖子岭最让她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吴家盗血尸墓,除了吴老狗外,他的爷爷、爸爸还有表哥都彻底的留在了这儿。
这吴头领可是姓吴,看他的年龄,应该是吴老狗的爸爸,他们这一行四人,吴头领、六子还有个俩不认识的,应该是吴老狗的爷爷和表哥了。
不是说盗血尸墓的是三个人嘛,这多出来的六子是什么情况!
“你家老三叫什么名字?”越岭怀着百分之零点几的希望问道。
“三狗子,”吴睢不明所以,“怎么了?”
越岭嘴角一抽,还怎么了!你自个儿叫‘吴睢’,给你儿子取名‘三狗子’,你这个当爸的干得人事儿吗?!
“他在外面帮你们放哨?”越岭又问。
见他点头,她心下有些郁结,还真是他这个倒霉催的,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在沙漠也能碰上他!
因果这玩意儿,她真是惹不起!
“留下,你们所有人都死,回去,你们尚有一线生机,”越岭正了正神色,“你要怎么选?”
吴睢一愣,什么意思?
越岭扶了扶额,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还有什么好疑惑的。
见他不解,六子解释道:“头领,她的意思是我们要是都留在这会死,回去就不会死了。”
吴睢睨了一眼六子,要你话多,我听不出来?
“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不到手,绝不离开!”
越岭叹了口气,真是欠你们的。
“走吧,去你们要去的地方,我跟着。”
吴老头见吴睢和她认识,心下有些疑惑,却也没直接问,待几人往前走的时候,他这才小声的问吴睢,越岭是什么来头。
吴睢解释了两句,话虽简短,却让吴老头知道越岭不是常人,想到她方才说的话,心下有些不安。
在吴睢和吴老头说话之际,越岭趁机问了下六子长沙这些年的情况如何。
老九门风头无两,唯有越老板的势力如日中天,甚至和老九门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越老板手下那几位似乎和张大佛爷杠上了一般,那哪儿都要找他的不自在,对此,其余几门要么睁只眼闭只眼,要么视而不见。
还有二爷夫人去世,陈皮一跃成了老九门的老四……
越岭心下暗赞,几个小萝卜头干得还不错!不对,现在应该是大萝卜头了。
于她而言,才过去不到十天,他们却已过去二十多年,小小萝卜头怕是都不小了。
长沙城内,宋鱼下车后,风风火火的跑回越府,在院子里找到了司邢他们,当年稚气满满的少年少女早成为了独当一面的大人。
“你们,呼~”她喘着气,求证似的望着司邢他们,“你们有没有感觉到?”
苗小猫眼角微红,郑重的点了下头,她就是因为感觉到,才回越府的,这是他们共同的家,她回来一定会来这里。
“老板她还真放心我们,这么久都不回来,也不怕我们卷着她的钱财跑路了。”说话的是余元,瘦弱的少年这些年长了不少有福气的肉。
罗非寒目一瞪,冷声道:“你敢!”
“开个玩笑而已,别这么当真,你看的我寒毛都竖起来了,”余元笑道。
罗非扭头不看他。
余元又看向旁边的身形挺拔的男人,怨念十足说道:“明明开餐馆的是你,为什么长肉的却是我!要是被老板看见,该嫌弃我了。”
宋响心直口快道:“谁让你只吃不锻炼,怪得了谁。”
当年连字学不会都能哭鼻子的少年,现在已是许多姑娘心心念念的梦中情人。
“我倒是想动啊,这不是动不了嘛!”说着,他看了眼空荡荡的右腿。
闻言,宋响还有司邢他们皆一默,余元的腿是他们痛,若非他拼命以护,他们……
“老板不会嫌弃你的。”宋鱼眼中带着雾气。
“她要是知道你那么勇敢,一定会夸你的。”司邢说。
那人嘴上说着嫌弃,离开的时候却为他们都安排和铺垫好了,那些人,若非碍于她的面子,他们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
“一起等她吧,不管她什么时候回来。”苗小猫说完,便不紧不慢的离开了。
“各位,回见了。”余元滚动着轮椅也离开了。
其余几人相视一眼,也纷纷离去。
这里没有她,他们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有她才是‘越府’,没她,就是一座房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