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人心还是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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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后勤，哦不对是沈大少爷在观摩了很久的监控画面之后被老北风封住的记性终于慢慢回炉。
他记得顾言说，“反正我在，那群玩意儿不敢把你怎么样”。
反正我在……
我在……
沈熠突然感觉自己现在心情就像是看偶像剧里女主要出国，男主追去机场却死活看不见对方，想使劲打点什么，却不知道拳头该落在哪里。
“所以，那个让我一大早就担心的不行，以为是有贼在这蹲点的印子是顾言留下来的？”，沈熠说，“靠！”
沈大少爷理智回到脑子里的时候他人已经站在惠安香烛店门口了，顾言看着门外气冲冲的人慢慢变得一脸懵，表情实在好笑，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熠看着里面正在偷笑的人，火气又慢慢上来了，他打开门走到店里，店铺里空调温度调的不算低，但是沈熠在开门的瞬间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冰冷。
“欢迎光临”，顾言憋笑着说。
“你昨天跟我打电话的时候是不是在我家楼下坐着？”沈熠直接切入主题。
顾言：“是啊，让你点蜡烛你不点，我只好守着你咯。不要太感动哦，沈宝宝。”
沈宝宝？
沈熠明显被这个称呼雷到了，还是惊雷，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脑海里自动开始播放BGM。
沈熠也端不住大少爷的腔调了，直接吼着说：“宝你二大爷啊！你闲着没事坐我家楼下干什么？你是不是还敲我窗户了啊？”
顾言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一个小称呼就把对方搞得炸毛了，只好安抚说：“窗户不是我敲的，别的东西搞得，我帮你收拾了。”
沈熠：“什么别的东西？”
顾言没有直接回答，说：“沈大少爷或许不知道，作为经济最为发达的县级鹿城，从来没有这么大规模的突然停电。”
沈熠不屑地说：“那又怎么样，这说明下大雪天气不好，影响电路，都有可能啊。”
顾言笑了一下说：“那沈大少爷就更不知道了，鹿城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雪了，更别说这么大的雪。”
沈熠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放的很远在想什么事情。
顾言盯着沈熠柔和的侧脸和皱着的眉头看了一会说：“我过去守着，也有一个原因，你那个小区很高档，本该是很安全的，但是那个小区偏偏是过年入室偷窃高风险小区。你刚住进去，估计就有人盯上你了。”
沈熠收回眸光，转头看着顾言，说：“卧槽？这么大胆子？？”
顾言说：“快过年了，很多没钱又不上进的人总是会剑走偏锋想要搞点不干净的钱过年，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沈熠仿佛是认可的点了下头，但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人，当然也想象不到。
顾言知道他没听明白，又说：“你昨天从过来开始有没有遇到对你特别关注的人？”
沈熠带着疑惑的目光坚定的看着顾言。
“操？哈哈，我不算啊”，顾言说。
沈熠狐疑的眼光绕着顾言的脸转了一圈，才像是又想到什么说：“好像是有一个，中年人的样子，问我住哪，说一看我就是回家过年的人，还说我公司这么早就放假了，什么的，杂七杂八聊了很多。”
顾言问：“小区里的？”
沈熠想了想说：“不知道，我刚开始以为是保安，只是没穿制服，我就以为是邻居什么的。”
顾言笑了，说：“沈大少爷真的是善于和别人打交道呢，人家又不是你小时候的邻居，怎么可能会这么关心你。”
沈熠像是被顾言点醒，突然说：“那昨天晚上，是他敲的我的窗户？”
“也不是，是一个小鬼”，顾言皱了一下眉头说，“估计是偷跑出来的。”
“小孩子？”沈熠疑惑。
“你好单纯哦，不是小孩子，就是一个鬼，胆子真够大的，我都在那了，居然还敢有动作。”顾言说。
沈熠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神坛进入了另一个神坛，挣扎着想要继续坚定维护他的唯物主义道路，但总是挣扎不出，就像是陷进了谷仓，不管怎么样都没有任何作用。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沈熠觉得自己很淡定并且理智的说出了这句话。
“有的，只是有些存在人们的心里，有些作为个体存在，不相信并不代表不存在。”顾言说，“或许作为个体存在的鬼并不是恶鬼，他们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又或者是留恋人间，但是存在人们心里的鬼却是不定时炸弹，你也不会知道他的弹片会不会伤到你。”
沈熠感觉自己从昨天到现在，第一次看到顾言这么认真的在说事。
可坚信了二十三年的唯物主义，虽说家人一直拜佛敬神，但也从来没有影响到他，更别说顾言这三言两语了。
顾言看出了沈熠的不信，也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到了店铺的角落拿了些什么回来。
沈熠看着面前玄青色的盒子，一时间不知道顾言要干什么。
顾言把盒子放在收银台，然后转身把店铺的卷帘门拉下来大半，在沈熠疑惑的目光注视下，慢慢打开。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沈熠觉得周身都围绕这刺骨的冰冷，就像是身处海的最深处，冰冷，无力。
一团青烟从盒子里慢慢散出，不一会，就出来了三个面容慈祥的老人，沈熠觉得眼熟，这就是昨天坐在香烛店里聊天的那几位。
轰！沈熠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慢慢崩塌。
“少主”三位老人开口说。
顾言眼尾一挑，说：“最近你们很悠闲啊？哦，当然悠闲，又不用管事。”
“属下知错。”其中一位说，“是我没有管好手下人，让他们松懈了。”
“刘伯，我并没有怪罪你们，只是春节将至，倘若没能管理好，我们和那些个爱管闲事的又免不了一顿争吵。”顾言无奈的说。
“是，属下这就回去严格吩咐，严加管理。”说完，三位老人又化成一缕青烟，消失在了盒子里。
沈熠愣怔的站在原地，世界观已经被粉碎的稀烂，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用力掐了以下自己的手腕，“好疼！操！”沈熠说。
顾言看着他，赶忙上前抓住他的手揉了揉说：“做什么？”
沈熠抽回手说，“被雷劈了”。
顾言说：“他们三个昨天是专门坐在这里等你的，你出生那年，他们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不该来鹿城的，但是跑到别的地方我也护不了你，所以就让你来了鹿城。”
沈熠持续一脸懵，什么意思？所以他想去哪里是会被安排的？什么意思？为什么专门等我？什么意思？
他感觉自己快成了十万个为什么，手又被拽住，然后指尖一片冰凉，沈熠低头一看，顾言给他戴了个很精致的檀木指环。
“保护你的”，顾言按住他正想要把指环摘下来的手说。
“保护我什么？”沈熠说。
“最近有很多恶鬼，保护你免得你被吃的只剩骨头了，我还得收尸。”顾言说，“也能帮你辨别人心。”
沈熠看着被冻的发白的手指上的指环，说：“这么个小东西就可以保护我了？再说，恶鬼可以防，人心没必要，又不是所有人都是定时炸弹。”
“你怕恶鬼还是人心？”顾言说。
沈熠像是在思考一个很哲学的问题，没多说什么，从顾言手里第N次抽回自己的爪，开门走了。
他好像……比起穷凶极恶的鬼，更怕那热乎乎的人心。
回到小区的时候，走过弯弯折折的绿化，又碰到了昨天遇到的中年男子，对方又跟沈熠攀谈，但是沈熠今天能看到对方脸上的和气慢慢变成了狡點。
沈熠回到家赶紧检查了一遍监控，然后打开红外感应装置，才放心的窝回沙发上，他对着阳光看着手上的指环，心里五味杂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人心还是恶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