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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行动派惹人爱 厉厉受伤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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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站在寒风中,蓝色的羽绒服显得有些萧瑟,两厘米长的帅气发型也已经被吹乱,手里提了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方正的盒子。
看见了田厉厉和自己打招呼,周青快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高高大大的身影挡住了路灯的光,田厉厉一时有些不适应,往旁边挪了一小步,这才得以让自己的世界变得明亮。
“这么无聊,也不早点下来。”周青的话语里似乎带了半点火气。
田厉厉对于他的火气置若罔闻,准备绕过周青。“我先回家了,再见,小伙子。”
没成想,周青往她身旁移了两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把手给我。”周青开口了,声音小小的,但足以让田厉厉听见。田厉厉好奇地抬头看看,发现周青的脸上似乎带了点羞涩,田厉厉不禁提起了兴趣,笑了起来。
“哈哈,周青。你那表情太可爱了。”
周青不容分说,轻轻拽起田厉厉的手,对着路灯光看了看。田厉厉眼睁睁看着周青的举动,惊得愣住了神,却没有任何反应。只见周青从手中的塑料袋里拿出几根沾着碘酒的棉签,小心地擦拭田厉厉受伤的手指,给伤口消完毒,周青又拿出干净的纯白棉签,给田厉厉才干净伤口旁边的残留棕黄色液体,撕开四方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片小小的创可贴,给田厉厉的手指贴上。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格外轻柔,处理完伤口,周青还顺手摸了摸田厉厉的脑袋,自言自语地说了点什么。
“那个,周青,谢谢你啊。”田厉厉脑子有点懵,只呆呆回了这一句。“那没事了,我就先回去。”田厉厉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钥匙,准备转身。
周青拿过钥匙,先于田厉厉走了两步。“我送你回去。”
“你送就送吧,问题是我的摩托停在那边。”田厉厉没好气地指指周青走的反方向。
“田厉厉,你伤的是手,不是脑子,我开车送你回去。”周青指指路边停着的白色大奔。
“那我摩托车怎么办。”田厉厉不大高兴。
“明天借你的小摩托下个村。”周青顺口接到。
“明天上班呢?”田厉厉仍不高兴。
“明天我骑摩托送你去上班。”周青笑笑,声音清朗,少年感极强。
田厉厉彻底蔫了,虚头巴脑跟着周青走。“好吧。”不情不愿的声音不情不愿传到了周青耳中,周青听了,嘴角咧到最大,心情更好了。
坐上副驾驶,田厉厉正要找安全带,周青俯身把安全带拉过来,插到卡扣里,动作一气呵成,只留着田厉厉偏着头,石化在座位上。
一路上两人除了指路,没有其他的交流,周青不断侧头看看田厉厉,反复几次,伸手打开了音乐,小提琴声缓缓流出,舒缓迷人。车子行驶在少人的街道,路灯光昏黄的打在柏油路面,路边24小时营业的红色招牌的便利小店透出安详的光,树叶的绿冲破夜的黑,南方的小镇流露出慈母般的温柔。
田厉厉看看播放面板,记下了曲子的名字,“告白の夜”。
不多久,小提琴曲还未曾播完,车子就行驶到了田厉厉家楼下。田厉厉意犹未尽地瞅瞅屏幕,打开车门和周青道了别。
到家,田厉厉便风卷残云般洗漱,将一天的疲累留在浴室。
躺在床上,田厉厉开始搜索一直难忘的小提琴曲,换了好几个播放软件,终于找到了原创的现场版音源。演奏者是个91年的日本女孩,从三岁就开始学小提琴了,已有了20年的演奏生涯,看到这,田厉厉感叹道,三岁的时候在泥地里画画,如果能把这个爱好坚持下来,自己好歹也能混个画家的美誉。音乐一遍又一遍播放,田厉厉不着边际地乱想,困意终于来袭。
“周青人不咋地,还有点渣体质,但听的歌是真有品位,人不可貌相啊。”田厉厉带着这样的想法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七点半的闹钟刚响完,田厉厉便看到手机上有一条六点半的未接来电,田厉厉不禁感到一阵厌烦,大清早扰人清静,真不懂轻重缓急。
洗洗漱漱中,田厉厉正满嘴泡沫,手机开始震动,“噔噔蹬,噔噔蹬......”《克罗地亚狂想曲》着急地响起来,慌忙中瞥一眼,还是那个没备注的号码。
田厉厉急忙漱口擦手,还是没接到电话。再打回去,响一声机主就接了。“喂,您好,请问是哪位?”
“是我。周青。”
“大清早给我打电话干什么?”田厉厉调侃着问。
“送你去学校啊。”周青依旧脾气很好地回答。
“所以你这么勤快,六点半就给我打电话了?”不掩语气中的惊讶,田厉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啊,我怕你迟到,大早就在楼下等你了,但你没接电话。”周青略带点委屈,“话”的尾声都有些上扬了。
“抱歉抱歉,你稍微等会我,我马上下楼。”田厉厉受不得别人撒娇,一瞬就破防了,满口答应着挂了电话。
转念一想,周青这人怕和自己有深仇大恨,本想慢慢画个漂亮的妆,慢慢悠悠泡个咖啡喝,再出门,可他这一招惹,田厉厉只得快速抹个素颜霜,描个眉毛,就下楼了。
院子里种了一排桂花树,黄色的小花都隐在层层叠叠的树叶中,幽幽的香透到每个角落,周青穿着白色羽绒服,衬得他脸庞更俊朗,里面是一件周正西装,他就这样笔挺挺站在白色小电驴旁,因为太过寒冷,他的鼻尖带着些微微的红,看到他的瞬间,香味也飘到了田厉厉面前,不知怎的,田厉厉联想到了冰与火之歌中的鲜花骑士,大概因为他们是同样的清朗、诱惑而又有朝气。
强装镇定,隐藏好眼底的欣赏,田厉厉走到了周青身边。“这是做什么,还穿上了西装。”
“下午有个党员大会,我得上台做个培训。”周青似有准备,快速接话。“咱们先去吃个早餐,我再送你去学校。”
“行。”田厉厉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周青,似有所想,又只应了一个字。
两人骑着小电驴就出发了,两人穿的都是浅色系的羽绒服,一白一粉,穿过大街小巷,引得大爷大妈们频频回首,周青绕过大半个小镇,最后在一家极简陋的小店前停下来,让田厉厉先下了车,自己将小电驴推上了路沿。
小店在老街区,整条街都是矮矮的一层民房,电线杆树立在路边,电线毫无章法的四处牵扯着,买菜遛鸟的老爷老太横行在马路中间,黑瓦的房顶上跳跃着几只晨起的鸟,屋檐下是木制的黄色的门,上面泛着时间留下的暗黑色。
走进小店,铝合金做的简易灶台上摆着炸油条的锅、炸好的油条和炸油条用的漏勺,还有一口铝制的锅盛着冒热气的水,大概是用来煮面条或什么,另一边的灶台上摆着辣椒碎、花生米、葱花、酱油、醋和生抽。
小店不足25平米,里面只摆了三张圆桌,田厉厉在中间的圆桌坐下,周青走到灶台前,点了两碗最少的馄饨,又点了三根油条。
周青走到田厉厉身边坐下来,左一句右一句开始说起自己和这家小店的缘分。
“这家小店是真好吃,很有小时候的味道,以前我家旁边也有一家这样的小店,里面卖的是煎饺、小笼包,我爸每天早上都要给我买了一笼包子,让我在上学的路上吃。六月一号那天,我记得很清楚,儿童节嘛,经过这家小店,突然看见一个小孩被他爸爸连拖带拽拉拉进了小店,那情景,就像我看到了自己的小时候。鬼使神差,我掉了个头,在这家小店吃了一顿。”他顿了顿,笑了笑,像是想起了有趣的事。
“我问老板有没有小笼包,她说只有油条,我问老板有没有饺子,她说只有馄饨,我问老板有没有豆浆,她终于说,豆浆免费,自己去倒。那会我看到了一个白裙的女孩走过,突然就觉得有种初恋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豆浆让我突然高兴了,还是她。”周青说着,朝田厉厉抛了个媚眼。
“我又点了一碗馄饨,吃了之后,我便觉得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馄饨了,所以今天,也想带你来尝尝。”
“我在小镇也生活了很多年了,从没在这吃过。以前我妈就在这边开服装店,但因为家里太勤快,每顿都自家做饭,我很少有机会尝街边的美食。”田厉厉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是这样的,有些时候,咱们反而对远方的店铺更熟悉。比如说,你肯定对大学里的店铺,大学旁边小吃街的店铺比较熟。”周青笑了,眉眼漾出快乐的情绪。
“是诶,大学时的摊子很让人怀念。”田厉厉不禁感叹。
不一会,油条上桌了,馄饨也上桌了。周青把油条撕碎,放到馄饨汤里,然后再夹起来,一口塞到嘴里,把腮帮子鼓起来,活像西湖边的那只抢面包的松鼠,田厉厉看的有些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