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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游戏。 ...

  •   厕所在矮屋的一楼,每日有专人打扫,干净无异味。

      牧洲背靠冰冷的墙抽烟,每一口都深深吸进肺里,蛇形向上的白雾模糊他明朗的五官,勾人的桃花眼半眯起,好不容易醒的瞌睡逐渐走向混沌。

      “——啊!”

      厕所内突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他下意识扔了烟,疾步走到厕所门口,人还没看清,迎面扑上来一人,二话不说跳他身上,如藤蔓般缠紧他的身体。

      牧洲站着不动,静止几秒。

      那人埋头在他耳边,喘息急促,灼燃的热气宛如扔进火堆的木棍,肉贴肉地厮磨,烧得面目全非。

      “厕所里有蜘蛛。”

      她嗓音捏得很细,软糯而不做作,冰凉的鼻尖贴着他的脖子,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

      男人两手放在身侧,也不抱她,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

      他笑了下,“在哪里?”

      她不愿回想,手指颤巍巍地往后指,“里面那间。”

      “你先下来。”

      妮娜不依,“不要,我害怕。”

      他不冷不热地问:“你抱着我就不怕了?”

      女人闻言缓缓抬头,近距离同他四目相对,电光石火间,连空气里的火光都在吱吱冒烟。

      两人都是不符合年龄的童颜,乍一看有高中生恋上大学生的纯情暧昧感。

      她穿着青涩的校服,黑瞳灿若流星,满脸遮不住的胶原蛋白,猫咪般的美颜让人很有保护欲。

      牧洲独特的磁场自带少年气,除了工作,私下干什么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调调,看似慵懒,实则城府颇深,绝不踩任何一个危险的坑,同外面那些光有颜不长脑的男人截然不同。

      “牧洲哥哥,你要扔下我吗?”

      男人稍有兴致地打量她毫无破绽的笑脸,嚼著那声亲昵且过界的称呼,“...哥哥?”

      她懵懂的眨眼,无声胜有声。

      有问题吗?

      “行,妹妹喜欢抱就多抱会儿。”

      横竖不过是演场对手戏,反正闲着也无聊,陪她玩玩也无妨。

      他往里走几步,女人时不时往后瞄,矫揉造作的大叫,两手缠着脖子抱紧他,在他耳边叫得像发春的小奶猫。

      牧洲沉沉吐息,这声音比□□还骚,听得人来火。

      这段时间他忙得天昏地暗,太久没碰女人,冷不丁来这一下,着实考验所剩无几的意志力。

      他踹开里间的门,目光扫射一番,淡声问:“蜘蛛呢?”

      “刚才还在,兴许跑了。”

      男人皮笑肉不笑,无情戳破,“但凡学过生物都不会用这么聪明的借口,你的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蜘蛛需要冬眠?”

      “...”

      她心虚地垂眼,咬了咬下唇。

      文科生哪里记得那么多,早知道用蟑螂了。

      “闹够了吧,下来。”

      他还算好脾气,再烦躁也得给东哥媳妇几分薄面。

      妮娜睁著漆黑的圆眼睛看他,两条细胳膊搂着他,瘪瘪嘴,眼眶红了,像被人欺负的小可怜似的。

      牧洲被她这出弄得措手不及,不禁纳闷。

      这一没碰她二没凶她,眼泪是从哪里挤出来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他头皮扯得疼,“我没说不信。”

      “那我见到的那只它就是喜欢看美女,诈尸不可以吗?”

      “呵。”

      他没忍住,勾唇笑出声,“可以,是我小人之心度你的君子之腹,对不起行了吧?”

      “不太行。”

      “哪里不行?”

      妮娜嫣然一笑,沾了火的视线扫过他白到发光的脸,掠过喉结,她呼吸停了停,伸手摸向他脖子上那颗小小的黑痣。

      她低眼看他的眼睛,娇软地问:“牧洲哥哥,这里...有人亲过吗?”

      “...”

      牧洲仰头盯着她唇边那抹作恶的笑,小恶魔头上的角藏地再隐秘,他依旧能一眼看穿。

      他胸腔发紧,眉头轻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

      笑容明艳的女人拉长尾音,指尖抚过略带禁忌感的黑痣,在他深沉的注视下,低头亲吻他的下巴。

      软乎乎的触感,喷洒的鼻息炙热撩人。

      就像刚出锅的汤圆,咬破软糯的外皮,甜腻内馅顺着舌头滑入喉头,唇齿留香。

      她侧头在那颗黑痣上落下一吻,耳边炸开男人沉闷的细喘声。

      妮娜满意的低笑,凑近他耳边,以胜利者的姿态说话。

      “我以为牧洲哥哥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一秒收起笑,迅速从他身上下来,没急着后退,保持肌肤相贴的暧昧距离。

      牧洲低头,那眼神说不出的玩味挑衅,早已看穿她的小心思。

      有人撩起他的外套,动作熟练地摸进宽松卫裤里。

      果然。

      她解气的扬眉,露出孩童般的微笑。

      “不到一分钟哦。”

      牧洲没吱声,盯着她出完恶气后神采奕奕的样子。

      妮娜帅气地推开他,神清气爽地扭头出门,刚走一步被人扣住手腕。

      “——啊!”

      她直接被人钉在白墙上,后背撞得快散架了。

      头顶的灯接触不良,一闪一闪的模糊她眼前的世界。

      他圈住她的两手按在头顶,笑着弯腰,放大数倍的脸迅速凑近,平视的角度。

      她两手挣不开,愤怒得只想用脚踢他。

      “朱妮娜?”

      身高差距下,她气势弱了一截,骂人都像是调情,“干嘛。”

      他轻挑眉,满眼戏谑,“你就这两下子?”

      在此之前她从没失手过,更不会占据下风,所以看他一副掌控全局的嘚瑟样就来气。

      “放开,不然我叫人了!”

      “叫谁?”

      他笑意加深,空置的另一手解开羊角大衣最下面的衣扣,骨节分明的手极自然地摸进去,隔着贴身小吊带细细揉弄她的后腰。

      “...唔。”

      她后脊直发麻,没出息的软了腿。

      牧洲游刃有余地接住她下坠的身体,顺势用唇碰碰她的耳朵,“妹妹比我想像的还要软,腰真嫩。”

      “你...”

      她双瞳喷火,杀他的心都有了。

      男人慢悠悠地直起身,那笑容看着着实欠扁。

      他随手松开她,抬步往外走,憋着火的女人不依不饶地追上来,今天这团火要不发泄出来,晚上连觉都睡不着。

      女人倏然出现在他跟前,他还在愣神,她垫脚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瓣凑上去,他下意识偏头,吻落在他侧脸上。

      牧洲回头,轻佻地笑,“不服气?”

      “少废话!”

      她发了狠,不管不顾地掰过他的脸,他猝不及防被人堵住唇,来不及讶异,软糯湿热的小舌头伸进来,他脑子麻了几秒。

      外面睡过得女人,他从不接吻。

      单纯的发泄无需扯上感情,他的理解里,接吻是情侣做的事,他不相信爱情,但并不想玷污那片美好。

      “嘶..”

      他闷哼皱眉,舌尖被人狠咬一口。

      呼吸声沉了又沉,他尝著软似热豆腐的小舌,赌气地,急不可耐地咬他。

      女人的吻技比他还差,磕磕绊绊地厮磨牙齿,同跟她表现出的老手气质浑然不搭。

      他喉头滚了几下,用力摔上门,搂着她的后腰按在门后亲。

      绞缠得唇舌似游水的鱼儿,舔著吮著,咬狠了她会娇滴滴地细哼,仿佛被人侵/犯的鼻音自带压抑哭腔,听得人耳根发热。

      “咚咚。”

      一门之隔,有人敲门。

      “洲哥,你在里面吗?”来人是大光。

      “嗯...”

      她扭头躲他的亲吻,他的吻追过去,从唇角亲到耳边,□□,眼底笑意不退。

      “这怎么算,平手?”

      “我从没输过。”

      妮娜满面潮红,嘴依旧很硬,“你也赢不了。”

      牧洲两手撑著门,把她禁锢在双臂之间,低头看她,意味深长道:“这种游戏,没有输赢。”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视线扫过他脖子上的黑痣,小小的,莫名其妙的性感。

      “如果我非要分胜负呢?”

      刚才几番试探,两人心知肚明,自己是什么人,对方是什么人。

      “哥哥让你赢。”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她,慢悠悠地说:“别闹就行,头疼。”

      屋外落起鹅毛大雪。

      妮娜套上外衣帽子,精神恍惚地回到贺枝南身边,脸颊的红晕还在烧。

      “你怎么去那么久?”女人疑惑地问她。

      “补妆。”

      她搪塞的应,故作不经意的朝那头看去,男人伫立在雪中,正同身侧的魏东聊天。

      他个子高挑,身形不瘦不柴刚刚好,略显凌乱的黑发随风荡漾,笑起来清爽俊朗,符合娃娃脸的气质,相悖于暗黑的内在。

      “妮娜?”

      “啊。”她回过神,脑子发懵,“怎么?”

      贺枝南很少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不解地问:“看什么这么入神?”

      她收回目光,笑颜如花。

      “看雪。”

      其实北城也有雪,只是不如这里有趣。

      发呆之际,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掏出看了眼,明亮的眼睛瞬间沉下去。

      “南南,我接个电话。”

      贺枝南看她表情都能猜出一二,“你妈?”

      “嗯。”

      妮娜闷声应话,垂头丧气地走向无人的空地。

      她只不过想喘口气而已。

      这样也不行吗?

      不远处的货车边,两个男人在雪中聊得正欢。

      牧洲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视线一路追着女人挪到那头的空地,她蹲在地上,冷得缩成一团,接电话时不忘在薄薄的积雪上画圈。

      魏东瞧见,难得多嘴说一句,“我以为你不喜欢这种姑娘。”

      “哪种?”

      “闹腾的。”

      他垂眸笑了下,手里的打火机不断窜起火光,“我没有所谓的喜欢或不喜欢,生理需要而已,没必要分得那么清。”

      魏东盯着他幽深的注视,一针见血地问:“没有例外?”

      “没有。”

      他回答得斩钉截铁,只是当视线触及她的脸,下意识皱了皱眉。

      “哭了。”

      “嗯?”

      魏东半知不解,顺着他的目光探去,她笑得正甜,眼睛弯成小月牙。

      “是你眼瞎还是我眼瞎?”

      “她在哭。”

      牧洲嘴里叼著烟,点燃后深吸了口,闷了很久才缓缓吐出。

      “哭得很难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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