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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 欲擒故纵 ...


  •   这次的项目公司比较重视,现在高新技术产品的开发是一个趋势,能把此次合作做好当成一个新领域的敲门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所以宁轶潇之前还有些未收尾的项目全部交给了别人,现在她一心一意去跟进这次产品的推广。

      为了全方面了解新产品的性能,宁轶潇这几天往科技园跑了几趟,主要也是在考察从哪些点切入比较合适。她往科技园去得勤快,遇见梁文野就不可避免。

      出于对工作的负责,宁轶潇也浅浅了解了一下这次的甲方。然后她就发现梁文野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的投资公司看中的项目都是爆款,甚至有些之前不被看好,投入市场后的反响却是不错。这次的产品听说之前寻找了很多家投资商都没谈成,而梁文野一个不怎么投资软件开发的人最终却被说动了。

      也有可能是门外汉好糊弄呢?

      宁轶潇翻资料的时候默默吐槽,这几天观察下来,她发现自己对梁文野的认识实在太少了。

      一次她去找产品的研发人员核对数据,路过大厅时刚好撞到了梁文野巡察,好巧不巧就逮住了一个浑水摸鱼的员工,检查出了那人报告上的纰漏。

      那一瞬来自老板的压迫感让宁轶潇都有些发怵,梁文野面无表情地一页一页翻看着报告上的数据,一旁的小员工都已经快把头埋到地里了。

      “你们天天工作就是这么用心的?”

      梁文野声音不大,威慑力却十足。

      那个小员工结结巴巴道:

      “我……我这就去改,下次绝对不这样了。”

      梁文野似笑非笑看了小员工一眼,把报告丢给他:

      “如果还有下次,我看需要改的就是你了。”

      “是、是!我一定好好干!”

      小员工慌忙答道,然后抱着文件一路小跑。

      宁轶潇都有点同情小员工了,得亏她之前还担心过梁文野的学生脸能不能镇的住员工。现在看来,不怒自威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在上下级的关系里颜值的影响微乎其微。

      梁文野训话结束,冷不丁转身对宁轶潇说:

      “看得开心吗?”

      宁轶潇从刚才开始确实一直站在后面看戏,现在被当场抓包让她有一丝现原形的尴尬。但是她早就练出了厚脸皮,一梗脖子反问道:

      “看什么?”

      梁文野有些无语,他走过来点点宁轶潇的肩膀指向另一个方向:

      “研发部在那边,你走错路了。”

      “我、我这不是刚来还不熟悉吗?”

      宁轶潇提了下包带,“谢谢你啊,我过去了——”

      梁文野勾住包带让宁轶潇迈出的身体又弹了回来,在宁轶潇瞪大双眼的注视里,他淡定地说:

      “你不是不认路么,我带你去,省得你再跑错地方浪费时间。”

      “你……”

      公共场合里宁轶潇不好发作,看着梁文野已经走了几步远,她只能认命地跟上。

      这样不值一提又能引起注意的细节还有很多。比如犒劳员工发饮料的时候,梁文野总能很精准地将宁轶潇想喝的口味拿给她;在她忽然左顾右盼的时候还能猜出她的心思——

      “笔在这。”

      梁文野把apple pencil递给她,宁轶潇有些讪讪地抿了下唇,继续和同事讨论工作。

      其实也不算是梁文野料事如神,实在是宁轶潇的习惯这么多年都没变,东西乱拿乱放,她转转头梁文野就知道她又在找什么了。

      周末在市中心的展厅有一场线上软件的发布会。这类发布会宁轶潇向来是没什么兴趣去的,但是因为这次工作的原因,她需要去多了解了解相似产品的宣传模式,借鉴一下别人的思路,同时对比找出自己产品的独特优势。

      夏约逊因为要帮别人收集线下回访的数据,宣传这边就她一个人过来了,其他方应该还会有人来,具体的她就不清楚了。

      宁轶潇走入前厅,进入会场内部需要出示电子票据,她低头在包里掏手机时忽然感到一丝疼痛。

      ——坏了,她再一扬头,痛感更明显了。是那种直扯头皮的疼。尽管宁轶潇不愿意接受,但事实是她的头发挂到项链上了。

      为了搭配今天的裙子,她才带了一条项链,当初带的时候就很麻烦,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

      宁轶潇只能默默退到一边试图反手解开,不仅姿势不雅,手臂举得都酸了还是没成功。

      发布会马上就开始了,难道她就这么挂着头发进去吗?就在她进退为难的时候,余光里瞟见一个认识的人。

      “梁文野!”

      宁轶潇小声喊道,准备进场的梁文野抬头望了一下,看到了宁轶潇。

      “你快,帮我把头发弄一下,它卡住了。”

      宁轶潇皱着眉头,梁文野伸出手指轻轻地解开发丝,宁轶潇悬着心等待。

      今天的温度很高,场馆里虽然开了空调,宁轶潇还是有点热。梁文野的指尖还是冰凉凉的,他的手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宁轶潇的后颈,像有一条线一下一下挠着她的心窝。

      “好了。”

      梁文野开口,宁轶潇刚要说谢谢,梁文野又娴熟地一把撩起她的头发:

      “你整一下衣领。”

      “啊、哦哦。”

      宁轶潇理正了衣服,梁文野松开她的头发,“进去吧。”

      “好……”

      宁轶潇有些愣愣地看他。梁文野走出几步发现她没动,转头问道:

      “快开始了,你等什么呢?”

      “啊、我来了。”

      宁轶潇快步跟上,蹭过梁文野的时候,还能闻见一些隐隐约约的古龙水香。

      发布会开始后,宁轶潇全神注意着屏幕上的内容,同时不忘用平板做笔记。可是会有几个瞬间,让她恍惚地回神到刚才在门外的那一分钟。梁文野自然又熟络的动作让她有点心猿意马——

      难道真的不是自己想多了吗?

      ———

      第一阶段取得战略性成果后,大家准备短暂地歇息一下,好为以后的冲锋养足精神。夏约逊过来宣布消息时,宁轶潇正满意地看着官网上发布的自己撰写的文案。

      “轶潇,这周的海边度假村你去吗?”

      “啊?为什么不去?”

      宁轶潇关上电脑,“老娘为了它熬了多少个大夜了,肯定要去看看风景歇歇脑子啊。”

      “那就行,我还怕你不去呢,之前公司的团建你都不怎么感兴趣。”

      夏约逊坐到宁轶潇身边,一双茶色的眼睛试探性地望着宁轶潇:

      “轶潇,你有没有觉得,正言投资的梁总,对你挺关照啊?”

      “嗯?”

      宁轶潇坐直身子,她注视着夏约逊,“这话什么意思,他对大家不是都挺好的吗?”

      “是吧,我就是感觉这个小梁总人挺不错的,同队的小赵不就对他很有意思吗?可我感觉他似乎对你比较有兴趣,所以……才来问问你。”

      宁轶潇心里翻了个白眼,面子上还是笑道:

      “怎么可能,别乱说啊,大家一起共事就是好好工作的关系,我没有想那么多。至于别人怎么想的,我也管不到。是不是你嫌工作不够累啊,还有心情观察这些。”

      “没有没有!”

      夏约逊也跟着笑了,“我是疲惫工作之余找点八卦嘛,我当然知道你的工作态度了!爱岗敬业打工人——”

      “这个福气给你要不要?”

      宁轶潇半开玩笑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拎起包,“下班了我就先走了,明天再见。”

      “路上小心啊,拜拜——”

      “拜拜!”

      夏约逊望着宁轶潇离开,然后坐在椅子上回忆——真的没有吗?第一次开会的时候,他就撞见梁文野专门停车拦下了走路的宁轶潇,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晚上的饭局梁文野也没去。

      之后他感觉梁文野看宁轶潇的眼神总带着一些不清不白的意味,连小赵向梁文野主动示好的时候,梁文野都是很客气地回绝了。但在面对宁轶潇,梁文野很多举动都带着不由分说的霸道。

      可是宁轶潇完全没有感觉,甚至有点不相信。

      是自己想多了?

      夏约逊撇了撇嘴,盯着宁轶潇桌上的照片看了一会,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

      “大海!!我来了~~~”

      夸张的文案配着一张海景照片,梁文野在宁轶潇的这条朋友圈下点了个赞,然后抬头看着不远处的宁轶潇。

      宁轶潇在海滩玩了一天,现在也是有点累了,坐在板凳上望着天空发呆。等到这边一说食物烤好了,她就立马搬着凳子坐了过来。

      这里的海鲜很出名,大家围在一桌嘻嘻哈哈地吃着,把工作的烦恼都抛到脑后了,吃饱喝足后,有人就提议玩起了游戏,输的人要罚酒。

      夏约逊本来还有点担心宁轶潇不能喝酒,想让她用果汁代替,宁轶潇安慰他啤酒不碍事,就不给自己搞特殊了。

      宁轶潇算是有点天分,虽然第一次玩,很快就上道了,没怎么被罚过。倒是难为了夏约逊,法国长大的孩子没经历过这些,因为反应跟不上一直被灌酒。

      几轮下来,大家或多或少都喝了点,有人就发现了盲点——

      “哎?梁总前面的酒杯好像都没动过哎,是不是一直没输啊?”

      梁文野有些不谦虚地挑了下眉:

      “好像是的。”

      这下激发了大家的斗志:“那我们接下来就立志要让梁总被罚酒!”

      喊得最大声的就是夏约逊,颇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豪气。宁轶潇有点心疼地看了他一眼——和梁文野玩?等着被灌醉吧。

      口号喊得是很响亮,结果并不尽人意。梁文野像是故意发力了一样,就是不肯输,一桌人几瓶酒下肚,开始不甘地诉苦。

      “咱们梁总一看就是玩得多,经验太丰富,根本斗不倒嘛!”

      “啧啧,原来老板的私生活可以这么丰富。我都羡慕了,啥时候我也能练就这种水平?”

      已经喝得有些晕乎乎的小赵眯着眼睛望了一圈:

      “还有谁没挑战梁总来着?哎对,轶潇!你别想逃啊!我们都来了,也不能少你一个!”

      低头吃炸土豆片的宁轶潇原想着逃过一劫,不成想还是被点名了。她抬起头,看见其他人的目光都在望着自己,身边喝得红脸的夏约逊还在帮自己打气:

      “加油!天选之子轶潇,干翻他!”

      宁轶潇被动地扯了扯嘴角,手刚摸上酒杯,想着随便喝一口应付了事,听到那边的梁文野说道:

      “和新手比有什么意思啊?显得像在欺负人一样,这杯我自罚了。”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拿起身前的一满杯酒扬头直接开喝,一口喝到见底一丝不剩。

      “……梁总好酒量!”

      大家愣了一秒,梁文野眼睛都不带眨的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游戏继续,下一个。”

      桌上又开始喧腾起来。只有宁轶潇还捏着酒杯保持着原样——

      装什么英雄逞什么能啊?真以为自己这样很帅是吧?

      她咬紧后槽牙,看都不想看梁文野一眼,心里憋着一股火气。一会儿宁轶潇就不想在这桌上坐了,她仰头把杯子里剩的啤酒全部喝完,随便扯了个理由就站起身去一边了。

      夜晚的海风吹得人很舒服,带着一点微醺的醉意反而能让精神放松下来。宁轶潇沿着海岸线走着,偶尔踢一脚石子,盘算着接下来的工作该怎么推进。

      身后传来脚步声,宁轶潇没有回头,倒是那人先开了口:

      “夏约逊还在到处找你呢,说你一声不响人就消失了。”

      “我说我先回去了,是他喝大了没听见。”

      宁轶潇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她回答完,转过身面对着梁文野:

      “梁总怎么不继续在酒桌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了?不是玩的顺风顺水吗?要是来钱应该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吧。”

      梁文野听得一笑,“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在这?”

      “我管你为什么知道。反正像梁总这样今天陪陪这个明天逗逗那个的人,猜一个女孩的心思应该很容易吧?”

      梁文野没脾气地看着她,“哪来的这个那个?你说清楚一点。”

      宁轶潇一听无名火蹭蹭地往上冒,她甚至想踹上梁文野两脚。可是良好的修养让她没有发作,只是摆出一个虚假的微笑说:

      “可能梁总贵人多忘事吧,毕竟在梁总眼里,哪里都有新欢。前任也算是一个人脉,可以无聊了逗着玩玩。”

      梁文野还从没有听过宁轶潇这么尖锐地说自己,他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笑: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啊。”

      “那不然呢,你觉得自己很伟光正?”

      宁轶潇没好气答道,她回身继续往前走,梁文野在后面跟着她:

      “是,我之前确实是这样的,也挺多人骂过我渣的。因为我一直觉得感情不是一个能强求的事。”

      “恭喜你啊,真有自知之明。”

      “所以我才不去谈什么恋爱,因为我感觉我不信这个,爱情这么浪费时间精力的事,如果对人人都说爱,等遇见真正对的人时,就已经没力气去爱了。

      但这也都是过去了啊,我总不能回到过去把那些行为都改了吧?现在和将来我好好做就是了。”

      “那你的好好做是怎么做?是继续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是今天陪着新欢,明天又去找旧爱?”

      “宁轶潇——”

      梁文野走到她面前有些诧异道:

      “你是听谁告诉你什么了?哪来的新欢?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去找旧爱了?我不是说了我没有什么前女友吗?这么多年只有你一个啊。”

      “柏林的那个难道不是?”

      宁轶潇被激起胜负欲也想和他理论理论了,她盯着梁文野,“算了,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没有就没有。那我也可以说,我这辈子就爱过你一个呢,你信不信?”

      “真的吗?”

      梁文野睁大了下眼睛,“可你——”

      “滚去吧!”

      宁轶潇踢了梁文野一下,“嘴里吐不出几句真话来,撩了别人又不负责任。”

      梁文野被踢得莫名其妙,他跟上宁轶潇说:

      “姐姐,我都和你分手了,我不能再去发展别的关系了吗?这也算是我对你不忠吗?我哪知道你还想不想见我,你把我屏蔽了可能你结婚了我都不知道,我难道要为你独守空房一辈子?”

      “对啊,那你怎么不先问问我结婚没?”

      宁轶潇仰头瞥着他,梁文野那一刻要无语到家了,他没好气地说:

      “我对有夫之妇情有独钟,就想小三上位勾搭你行了吧?!”

      宁轶潇盯了他两秒,看到梁文野像个有火发不出来郁闷至极的大狗狗时,她绷不住笑场了,然后赶紧向前走几步:

      “那你说啊,我听着。”

      梁文野舒了口气,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宁轶潇,首先呢,你对我的指控,大多我都认,这是事实我没什么可讲的,遇见你之前的我就是这样的。至于柏林,可能你看见了,Kellin是我的室友,我们两个合租了一栋别墅。认识一年多,只在刚见面的时候发生过两回,后来觉得还是做朋友比较好,就规规矩矩地守好界限了。分开的几年里,你总不能要我一直无欲无求,而我本来……也没有期望过会再见到你,你避我避得挺全面的,我也不想突然介入你的生活。”

      宁轶潇听完没说话,她抿着嘴唇像是在思考什么。梁文野继续道:

      “其实我是问心无愧的,我当初既然决定向你表白,就是做好了所有准备的,你可以说我渣,但不能说我真的不爱你。可能没让你感受到,是我的原因吧,为此我也付出代价了。”

      风吹起宁轶潇的发绪,有几缕蹭在了梁文野的身上,他的声音在晚风里听起来很柔和,如同舒缓的乐曲可以抚平急躁的心灵。

      “宁轶潇。”

      梁文野停下来望住宁轶潇。

      “也许你现在还是觉得我在满嘴跑火车,我不指望你会立马对我改观,但我希望你可以看到我的改变。以后我会用实际行动,去证明我的决心。”

      梁文野的话清清楚楚地落进宁轶潇的耳中,比起之前他说过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今天真诚的叙述,似乎更让人心安。

      夜空下他的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也有星星落在了他的眼睛里。宁轶潇注视了他两秒说道:

      “你今晚看着还挺好看的。”

      宁轶潇伸出手拍了拍梁文野的肩膀,在后者有些不明所以的目光里,宁轶潇笑道:

      “我之前还觉得挺可惜见不到你的初恋脸了,现在你成熟了一些,好像也不错。”

      宁轶潇说完就往回走了,她没有扭头,但是大声地喊了一句:

      “早点回去吧!夜里的风挺凉的。”

      ———

      该死啊。

      回到房间后宁轶潇锤了锤自己的胸口,暗骂自己的不争气。

      在四下无人的海边,温柔的月色照在梁文野的脸上,他真挚地望着自己讲话。宁轶潇不仅不生气了,还觉得他的嘴唇有点诱人。

      要么说还是酒精误事,自己晕乎乎得心都软了,哪还听得清梁文野在讲什么。

      曾经被这张脸迷得七荤八素,现在发现魅力不减当年,她依旧很吃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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