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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噩梦前夕 ...

  •   【我做了个梦。我梦到小时候的我弄丢了一个弟弟】
      【到现在我还能想起那个封建又落后的村庄,那里有一段很长很长的坡,我从上面跑到了下面,然后,那是个下雨天,我一遍又一遍地找他,可怎么找也找不到】
      【后来,我离开了那里,去了别的地方,那些地方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官员腐败,百姓凄惨,那个时代对女性的桎梏无时不刻都在桎梏着我】
      【然后画面好像变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股浓浓的腐败的味道,我在给别人打杂的时候和一个姓张同样来打工的人聊天,我记不清他叫什么,他无意间说他那个老朋友的儿子叫恙天,然后他就想走我就立马跑了过去拦住他问他朋友的儿子叫什么他说叫陆恙天,我知道那一定是我的弟弟,一定是。】
      【后面他好像是死了吧?然后正好是前面那个张警官接的案子,但是有一个穿着很华丽的夫人她就是有意无意地阻止案子的进度,后来好像是张警官受伤了进了手术室】
      【夫人一开始很慌张地就让他们赶紧去救他,我猜这个夫人和张警官应该是关系比较好的那种,但是那个夫人脸色突然变了,下一秒就说张警官死了让其他人把他送到另一个地方,我知道夫人是故意那么做的因为我弟弟死了这背后肯定有个大阴谋,然后我就抓紧病床不让他们推,我就喊草菅人命,当时现场挺混乱的,我猜应该是张警官还醒着但是意识还没那么清晰?然后那几个穿着白大褂的还都纷纷叹息一副很遗憾的样子说什么可惜了】
      【对了,还有一个画面是另一个小警察,应该是地板太滑然后他摔倒了他正想起来然后就被两只手死死地拉着】
      【后来应该是过了好几个月好几年的样子,我在一个很多树的林子里,因为我感觉梦里的我长高了不少,然后我后面那个夫人就举着枪想杀了我……】
      这个梦的后续就有些无厘头了,但也正常,毕竟这只是她做的一场梦而已。
      陈槐发完这一连串的消息便将手机随意放到了一边,她将手腕随意盖在眼睛上。
      “草菅人命!你们这是活生生杀了两个人!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张警官没有死!他没有死!你们看他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槐睁开酸涩的眼皮,她随意扫了下房间布置,紫黑色的帘子微微动着,整个房间都十分昏暗。
      她垂着眼,陈槐记得她没有开门也没有开窗,表面上一如往常的冷静但是动作却有些慌乱地打开微信界面。
      刚好看到最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没过多久对面就发来一段话。
      【嘶,别人说梦醒了记住的是你在另一个世界的真实经历】
      陈槐愣了会,她以为阿瑾会和她一样惊讶于这个梦的怪异。
      她没敢在这个房间待多久,搓搓手臂就离开了。
      息屏的电视机屏幕上映射出一个和陈槐长相相同的身影。
      她惨淡地笑着,太阳穴处流着血的伤口显得越发瘆人。
      挂在窗户上的铜钱被风吹得晃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女子突然消失不见,只留着那串铜钱依旧在晃着。
      /
      11:48
      陈槐戴上耳机,她对那方面比较敏感她可不想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
      而且这房间并没有给她有什么安全感,可以说从小到大她都没有什么归属感。
      即使是养育了她十几年来的家。
      这其实很不对,很奇怪,但陈槐都当没事人一样。
      陈槐把玩着胸前的那一串铜钱,她刚刚结束完最后一场联合游戏,心脏依旧止不住地激烈跳动着。
      “——”
      很清脆的声音,就像是什么东西摔碎了。
      即便手机里放着歌,但陈槐还是听到了,她把耳机整个摘了放到一边。
      陈槐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被黑红色帘被遮挡住的那串铜钱和一同被串起来的小葫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很浓烈的药草味。
      陈槐摸了摸后颈有些不适,对着正在语音另一边的阿瑾说着,“等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
      说完之后她便开了静音,把手机按灭了,犹豫几秒还是拿上了手机下了床赤脚踩在柔软的毯子上。
      因为供血不足导致她走路摇摇晃晃的,过了几秒陈槐就看到散落在地的玻璃碎片和一些被装到一起的草药。
      陈槐有点想哭,像这样装有草药的一共有三瓶,第一瓶之前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第二天她一起来就发现一堆碎片和中间的草药,散发着令人很不适的味道。
      这些东西连带着那三个招桃花的福袋一共花了陈槐几十块钱。
      做为一个各个方面都很需要钱的高中牲表示心好像在滴血。
      随后她的神情开始凝重了起来,因为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药草。
      这些是陈槐买来专门辟xie的东西。
      陈槐翻看着手机,时间刚好12:00分
      后背直发凉,平常她很重视这两个东西,重视到每天都要检查一遍才肯安心入睡。
      窗和门都被关上了,而刚刚她也没看到老鼠蟑螂。
      陈槐已经不敢去想了,就连呼吸声已经开始乱了起来。
      “喂?阿夜?你还活着吗?”
      阿夜是她在网上的化名。
      陈槐就直接坐着然后靠着,她捋了捋刘海,尽量用很平和的语气说着,“没事,还玩吗?”
      阿瑾听上去好像有些累,“算了吧,我去写物理作业了。”
      陈槐控制自己的情绪,抖着声音发出了一个eng”的音节。
      而陈槐就像是被定在那里,她蹲在那里双手捂着眼睛,心里泛着绝望的凉意。
      因为她刚刚透过电视机的反光看到床上坐了一个人。
      或者准确来说是一个鬼。
      随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抖着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止不住地颤抖,之前被鬼压床也没那么怕过。
      陈槐闭着眼睛,眼皮也不停地抖着,摸索着摸到另一个瓶罐紧紧握在手心里。
      “我不会害你的,你…”
      女鬼歪着脑袋,眼神有些迷惑,她想离陈槐近点,但看她那么害怕的样子又停住了。
      陈槐真的要哭出来了。
      她能感觉到那只鬼离她很近。
      “你要是真不想害我就赶紧走吧”
      听声音应该是个好鬼。
      陈槐想着。
      “你不用害怕,陈槐。”
      陈槐手扶着桌子,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但眼睛依旧不敢睁开。
      她迷茫地抬起头,“你,你认识我?”
      “我就是来专程找你的。”
      陈槐脸色一白一个不注意差点把手里的宝贝给扔出去。
      女鬼有些无奈,但声音却十分真诚,“陈槐,只有你能帮我了。”
      陈槐一听把手里的宝贝就放到桌上,揉着眼睛就睁开了,看到那个女鬼的长相,她一脸惊恐,后退了好几步。
      没有陈槐想象当中的断肢断臂的血腥场面,反而那只鬼笑得十分温婉,虽然那身白色的连衣裙染了大片的血迹,但却并不慎人,看这血的颜色应该是刚死不久。
      但怪就怪在她长了一张和陈槐八/九分相似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持续的害怕和恐惧让陈槐崩溃。
      女鬼脸色难看了极点,她咬着下嘴唇,“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你会那么胆小…”
      陈槐:……
      看她那样子应该不是抱着其他阴谋诡计专程找她来害自己的。
      陈槐控制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久才再次看向那个和自己长得有九分相似的女鬼。
      “你刚刚说有求于我?”
      女鬼疯狂点头,但很快她丧气般地又垂下了头,声音闷闷的,“对…我失散多年的弟弟被他们活生生害死,调查小天死因的张警官和小杨也因此丧命…我更是被…”
      再次抬头,女鬼双眼无神,似乎承受了什么巨大痛苦,声音悠悠的,“陈槐…我不甘心…从小我爸妈就因为我弄丢了弟弟就对我又打又骂的,我也难过啊…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想到会有人拿小天下手…”
      陈槐想着阿瑾说那句话,心里愕然。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还有你说这个世界的我…”
      女鬼笑了一下,“对,是你想的那样,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四千多世界线里其中你,我也叫陈怀,耿耿于怀的怀,另一个陈槐,你好呀。”
      陈槐稍微放松了一点,她沉默了一会,问:“你想我怎么帮你?”
      陈怀有些不安,“陈槐,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同一个人,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陈槐没有回答,陷入了思考,“四千多条世界线,所以你是一个接一个地穿梭不同的世界?你怎么不找她们?”
      陈怀冷哼,似乎有些不屑,她翻着白眼有点不耐烦,“别的世界要么没你正义,要么比你傻。”
      “陈槐,只有你能帮我了。”
      “只有你能救我弟弟了。”
      陈怀深深地看了一眼她手里捏着的铜钱,“而且关于这方面的你比其他线的接受得更快一些。”
      陈槐捏着铜钱,被她这么看心里涌出一点不快,“我不会答应你。”
      “如你所见,我只是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牲。”
      陈槐眼神里很明显敌视和抗拒。
      “你也别想把我拉进你们大人那种勾心斗角的恶心地方。”
      陈怀不死心,微微低着头直视她,“你怕死?”
      “我当然怕死。”
      “我也更怕没有人替我收尸。”
      她又不是什么神,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当然怕死。
      陈怀沉默了几秒,她咬着染上血的指甲,似乎在想该怎么办。
      陈槐拿着手机爬上床,把自己蒙了起来,“你继续想吧,我要睡觉了”
      陈怀盯着那一团,声音悠悠传来,“陈槐你应该知道被子对我们鬼魂是没有用的…”
      “你想杀就杀吧”
      陈怀还真就不能下手,只能躺在她旁边装作睡着了的样子,本来看起来实体的身体变得渐渐虚幻了起来。
      //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距离上次中元节已经是第三天了,但陈怀自从上次陈槐不答应就一直缠着她让她帮帮自己。
      陈槐面无表情,然后把口罩往上提了又提。
      陈怀不甘心,她怨恨地看着面前冷漠至极的女生,“为什么?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保证你不会出事的!”
      陈槐没有理,她在少之又少的人群中快速穿梭着,来到教师办公室,敲了几下,便开门走了进去,把那叠作业本交给章老师,“老师,这是今天的作业,全齐。”
      “好,我知道了,去吧。”
      陈槐揉了一下耳朵回过头的那一瞬间冷冷地瞪了一眼站在旁边一直叨叨叨的陈怀。
      陈怀怵了一下,眼神躲闪着,声音小了许多,但还是不依不饶地缠着她。
      “陈槐,我实话实说了,我是去过其他的世界线,但是我发现…”
      后半句话就是一种禁忌随风而逝,陈槐正在想别的事情也没注意到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陈怀突然不见了。
      课上陈槐支着下巴,转着笔,其实她也很纳闷按那谁那么说那至少得有四千多个自己任她挑选才是,怎么陈怀就盯着自己不放啊。
      陈槐盯着黑板上的字,一开始是正在认真思考的后来慢慢的双眼消失焦距就发起了呆,转动的笔也随之停下“啪嗒”掉在了地上。
      陈槐看着那跟向她快速冲来的粉笔,立马回神弯腰躲过一劫。
      “陈槐!这都多少次了!虽然你是语文课代表但是你也不能在其他课上公然不尊重课堂,你这样对得起章老师对你的栽培吗!”
      陈槐举手投降,嬉皮笑脸着想蒙混过关,谁知道数学老师压根不给她这次机会,几乎是吼着让她滚出去反省。
      陈槐耸了耸肩,她也不想的呀,可就算她认真听课不照样是个理科白痴吗?
      “陈槐,你既然已经是语文课代表就不要想别的,你好好干好你的本职工作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缅怀了。”
      陈槐扯了一下嘴角,脸上无悲无喜,抬着脚慢慢走了出去。
      每个人都认为她当上语文课代表是是嘉奖是鼓励是天赐,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是一份耻辱,永不消灭的罪恶。
      就像是她身上的那块看不见摸不着的烙印永远跟着她。
      陈槐玩着铜钱,想着陈怀站在洗手台前又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皱着眉猛地把洗手池里的水都洒到玻璃镜上。
      不对——
      这一切都不对——
      为什么陈怀可以进她那个既有铜钱又有辟邪草药的房间,她眯了眯眼睛,而且…她居然可以跟一只刚死的鬼通话…
      陈怀还是实体的。
      陈怀,陈怀…
      而且……
      【我去是过其他世界的我,但是我发现…】
      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是中元节前后?
      陈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总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直觉告诉她不能深究下去,自己对那种关乎生命的直觉总是精准得恐怖。
      陈槐松了力气,双手往后一撑坐在洗手台上,她晃着腿,直直看着陈怀。
      陈怀看上去比之前更加狼狈更加像一个鬼,太阳穴处的qiang伤此时竟然在流着黑红色的血。
      “你还不肯答应吗,陈槐。”
      陈槐叹了口气,撑着台子跳了下来,他说得没错她这个性子终有一天会为自己付出代价。
      但是她还有什么选择?
      陈恙天会死,陈怀被杀人灭口,陈怀变成鬼来找她帮忙这都是被定好的。
      就像是那天……
      陈槐回过神来她向陈怀伸出一只手,然后五指弯曲握拳,“只要你答应我不让我尸横遍野,那我愿意为另一个世界的陈huai”
      陈怀混浊的眼睛此时转动了一下,她脸上带着笑,同样也是五指蜷缩握拳堪堪“碰”了一下拳。
      “必以命相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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