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新主之血 ...

  •   谷子衿打量着这帐篷里的人,除了见过的骆行和马可答,还有那天拦住楚泽的大明小明,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壮汉,谷子衿还未见过。
      他们几人分立在帐篷的两侧,骆行则坐在主位上,帐篷那门就那么点大,若要直接杀出去,谷子衿基本上只能把这帐篷里的人全打趴下。
      毫无胜算。
      预计完,谷子衿干脆就放松了下来,既然行到这一步,那边听听这骆行要说什么,既然对方还没有要杀她们的想法,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方才骆行领着二人刚进来,就听得那个大明在一旁嘀咕,这会儿落座了,骆行倒也不急着向谷子衿她们开口,而是转向大明,问道。
      “你方才可是有话要与我说?”
      大明可能也没想到自己突然被发问,只支吾了一会儿,说。
      “无事。”
      谁知骆行并不满意这个回答,笑着反问。
      “无事?”
      随之笑着,那大明却还是抖了抖,眼珠子咕噜转了一圈,只得奔到帐篷中间单膝跪下,战战兢兢地说。
      “属下该死,方才只是疑惑,冢司虫分明不近这人,为何老大你要将她也带回。”
      大明说着指向楚泽。
      他说的冢司虫谷子衿记得分外清楚,就是那只死了又活过来的大蜈蚣,不知道现在那大蜈蚣如何了,如果还没死,那她的对手又得多算一个。
      骆行摆摆手,示意大明退下,而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冢司虫只是一种辨识手段,你们若只知依靠冢司虫,那便无需多留了,自回北地去吧。”
      果然与北地有关,谷子衿心中暗想,只怕眼前这些人都是北地人,那外面那些不一样的铠甲,或许是他们的战利品,只是北地人如此庞大的军队竟然已经在城外如此近的地方扎营了吗?
      被骆行这一番话数落,在场的几个人都低下了头,没再说话,
      倒是楚泽上赶着问道。
      “你们到底抓我们要做什么?”
      骆行转回目光,看着楚泽笑着回答。
      “这我们不知,只知虫母让我们寻新主。”
      “新主是什么意思?”谷子衿问。
      “这我也无可奉告。”骆行答。
      谷子衿翻了个白眼,那这从头到尾说的什么废话?
      只是楚泽仍旧不死心,还要追问。
      “小八是你们杀的吗?还有金缕。”
      “谁是小八?谁是金缕?”
      骆行转向其他人,其他人也只是摇头,道不知,骆行便转回来,对着楚泽说。
      “我们确实不知,只是依照冢司虫的指示,将人带回来,只是白忙了半年之久,到今日才寻得你们二人。”
      “那些寻错的人呢?”
      谷子衿插嘴问了一句。
      不用骆行回答,她也知道那些人下场如何,那帐篷中的两人便是例子,只是她不知道眼前这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男人,到底将那些当做鱼肉还是刍狗。
      “寻错的,只能怪她命该如此,偏偏不知在何处染上了新主特有的气味,才被这冢司虫寻上。”
      骆行这话语间没有一丝愧疚,谷子衿确定了眼前这人此刻的礼貌,只是因为黑虫子恐惧她们,只要需要,他随手会动手抹杀她们二人,绝不手软。
      而且他这句仔细琢磨起来,让谷子衿心中一惊,她扭头看向楚泽,楚泽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骆行,眼中满是愤恨。
      “她们可是活生生的人!”
      “我当然知道,我也很不忍。”
      骆行这话语之间,多了一份难过的语气,只是谷子衿看得出来,他只不过是在配合楚泽此时的情绪,内心根本没有一点所谓的不忍。
      “只是如果没有新主,这北地就要变成一片死地,北地子民只得流离失所,这边境连年战乱不正是证明?”
      骆行的表情始终温和,即使是说到悲愤之处,也毫无变化,很难让人相信他真的把北地人的生死看得很重。
      骆行继续说道:“有些人牺牲了比活着有价值不是吗?”
      他的言下之意说的自然是那些风尘女人。
      “你!”
      楚泽气急败坏地指着骆行,却空张着嘴,说不出什么来。
      骆行也不急着去打断她,只是微笑地等着。
      半晌,楚泽才无力地垂下了手,语气有些哀求地说道。
      “那既然你已经寻到了我们,便放了地牢那些女人吧?”
      “当然!”
      骆行一点犹豫都没有,楚泽话音落地他便一拍桌子应了声,但他没有因此停下,而是继续说道。
      “当然可以,但是还请两位姑娘帮我一个忙,我需要你们的一点鲜血,只要验证了两位是新主,我就将那些无用的人放走。”
      谷子衿一听,抬手拉住了楚泽,示意她不要再说话,骆行也转而看向她,似乎已经准备好了接受谷子衿的质问。
      “你要做什么?”
      “只需要两位在手臂上轻轻划上一刀,验明了身份,我们就自会请上医师为两位姑娘包扎。”
      骆行说着,从自己腰带中拿出自己的匕首,轻轻地放在了自己跟前的桌子上。
      “那如果我们之中只有一人是新主呢?”
      “那自然遵守约定,另一个人跟那些人一起离开。”
      骆行说得很理所当然,他本就不是为了杀人而来,找来找去牺牲这么多也实在非他所愿,只是冢司虫确实尽力了。
      “那你放她们走吧,我才是你们要找的人。”
      谷子衿不由分说站起来。
      楚泽哪里愿意,只是不等她开口,便被谷子衿一眼瞪了回去。
      “你问问马可答便是,那蜈蚣便唯独寻我。”
      “小衿!”
      楚泽也是急了,也不管谷子衿怎么对自己挤眉弄眼,唰的一下也站起来,可她那点体力,即使谷子衿受了伤,也能单手把她按回凳子上。
      “你别说话,那蜈蚣根本不近你身,别再徒增无谓的牺牲!”
      谷子衿大声说着,把楚泽的话堵回去,也不给她机会,一步上前就把匕首握在手里,然后看着骆行说道。
      “放人吧,我留下就是。”
      骆行有些为难地看着谷子衿摇了摇头。
      “虽然我很想相信你,但是我方才也说过了,冢司虫毕竟只是一种辨识手段罢了,姑娘只要在胳膊上划上一刀,我们自有分晓。”
      “那若是你拿了血,反悔了,我们又该怎么办?”
      “我若要反悔,一开始就不会答应这件事情,你看看四周,我有什么需要和你们谈条件的必要吗?”
      骆行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很在理,他若是想直接拿到她们二人的血,大可直接动手,除非,他想要一个能够活得长久一些的。
      “小衿你干什么!”
      楚泽惊呼出声,看着谷子衿将那把锋利的匕首放在脖子上,她正想起身去抢,却被谷子衿一声喝令制止了。
      “我猜你费尽心思带我们回来,又给我们框了这么大个陷阱,是真的非常相信我们其中有一个是新主,我还猜得到,你们找新主,正是为了你们那些奇怪的虫子,说不定还有青州大门?”
      谷子衿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慢,她紧紧地盯着骆行,她心里明白,这么大的赌局,棋错一招都会满盘皆输。
      “你如何知道……”
      骆行不由自主地敛了敛眉,这让谷子衿看得十分真切。
      “我不止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们更想得到一个活着的新主,我知道我没立场跟你谈条件,所以我更不能听之任之,现在找人把她和那些人带出去,我任你处置。”
      一时之间,帐篷里没有一个人说话,就连楚泽也没有再多嘴,她不能罔顾谷子衿的努力,她还记得谷子衿在酒楼说的那些话,如果在这里还是无能为力,她这次一定会想办法回来救她。
      也不知道到底胶着了多久,谷子衿手都举麻了,刀锋不小心在她脖子上划出了浅浅的伤口,那骆行终于还是说话了。
      “赵旭,把冢司虫放出来。”
      ……
      无人应答。
      骆行想来也是被谷子衿气到了,一个扭头看向身边的男子,抬脚就踹了过去,全然没有之前端着的架子。
      “马可答!你能不能记住你的殷国名字!”
      马可答被踹得一惊,眨巴着眼,看着骆行,啊了一声,特无辜地问。
      “咋了老大?”
      “冢司虫呢!”
      听到这话,马可答才哦哦的忙应着,从怀里掏出了那条丑陋的虫子,那虫子似乎还没恢复精神,有些软趴趴的,但是一出来就奋力地向着谷子衿的方向探着头,似乎谷子衿对它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哎哎,我的宝贝儿,你小心点。”
      那马可答交替着手捧了好几次,可那冢司就像不怕死似的,往谷子衿的方向探过去,看着它那样子,谷子衿不由得后退了一小步,但她又不愿落了气势,只得移开目光看向骆行,问道。
      “现在可以让她们离开了吗?”
      骆行虽不情愿,但看着谷子衿将刀锋按在自己的脖子上,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他想来,就算这楚泽不是,短时间之内而已逃不出这羊丰山,抓回来便是了。
      但如果谷子衿真是新主,这一刀下去,就割断了整个北地的命脉。他赌不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