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璃月/蒙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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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啊~
腾龙飞麟，虽寿比山岳，终为土灰...吗？
从人群中走出的白发少女在心里默念着之前听到的话，眼神一时间晦涩不明，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停靠在一处平台。
对于璃月七星接下来的讲话她并不好奇，知道摩拉克斯遇刺的真相就够了。
想到所谓的真相，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虎头蛇尾
但真真假假本就难以辨别，她并非璃月的子民，也不是祂的旧友，所以何必去深究呢?
莉娅保持着优雅得体的笑容，手下的栏杆却被捏的发出“咯咯”声。
我一点也不在意。
……
在树下扶栏静立的美貌少女吸引了来来往往不少人的目光，但她周围却诡异的形成了一个真空圈。
在用锋利危险的眼神又一次吓退一个想要上前搭讪的路人后，莉娅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她一顿，莫名有些心虚的松开手下可怜的栏杆，看过去。
是旅行者和派蒙，还有之前遇到的那位先生。
抬眼的一瞬间，与那双波澜不惊的金棕色眼睛对上，莫名的她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那位先生似乎对旅行者说了什么，之后向她颔首告别，便离开了。
注视着对方离去的背影，她眉头微皱，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到底是...谁?
重新见到莉娅，旅行者是挺开心的，自望舒客栈一别后，她就没再见过少女了。
当时对方的状态看上去并不太好，她还挺担心的。
只是现在...诶
旅行者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
察觉到旅行者奇怪的目光，莉娅回过神，问道:
“怎么了？”
“这么看我。”
“今天的你似乎有些不一样。”看着眼前的少女，旅行者有些犹豫的说道。
白色衬衣黑色长裙，灰色的披肩，看上去格外素净。视线上移是对方几乎一丝不苟盘起的头发以及发间的白花。
与往日的随性优雅相比多了几分庄重和肃穆。
“很奇怪吗？”莉娅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白花。
“不...很漂亮。”
如果换做是往常，旅行者说不定会忍不住双眼冒光。但今日是摩拉克斯的送仙典仪，俗称“葬礼”，再配合少女的打扮，总让人感到有点伤感。
想到莉娅之前对摩拉克斯表露的态度，旅行者一时猜不清对方是怀着何种心态来参加今日的送仙典仪的。
思绪飘远，她又想到了钟离先生临走时对她说的话。
不要告诉她我的身份。
所以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怀着疑惑，旅行者不自觉问出口。
“你和钟离先生认识吗？”
听到问题，莉娅没有多想，只当对方是好奇，摇了摇头。
“不认识，只是碰巧一起听过书而已。”
原来是叫钟离吗...
到是与本人十分相衬的名字。
靠着栏杆她撑着头，看向下方略显冷清的街道，在心里漫不经心想到。
一抹亮眼的蓝色随着白发少女的动作晃动了一下。旅行者的视线在对方耳垂的位置停顿了几秒，接着问。
“那你觉得他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这个问题有些奇怪，莉娅歪了歪头，瞥了一眼看上去有些小心翼翼的旅行者，不愿深思，懒洋洋开口:
“不一样的地方?”
“不似普通人，但更多的就看不出来了。”
活的久了总会遇到一两个惊艳卓绝的人，虽有些在意对方身上莫名的熟悉感，但除此之外，与她而言对方只是个有过一面之缘，往后大抵也不会再见的陌生人罢了。
旅行者松了一口气，暗忖。
何止不是普通人，甚至连人都不是。
看了看对面的金发少女，莉娅冷不丁来了一句:
“难不成他是摩拉克斯。”
“!!”
“你看上去很紧张。”
本是一句无关紧要的打趣，但看旅行者的反应，她慢慢站直身，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旅行者。
在对面人的凝视中，旅行者尬笑。
“怎么可能，那有神会自己举办自己的葬礼。”
听到这句话莉娅一顿，是她太敏感了
见眼前少女仍有些狐疑，旅行者趁热打铁，赶紧转移话题。
“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送仙典仪。”
但显然这个问题问的并不是时候。
随着对方语落，少女周身弥漫出一种阴郁感。
被压下去的情绪重新涌上心头，莉娅勾了勾嘴角，有些嘲讽的说道:
“虽然是个讨厌的家伙，但到底曾受过他一段时间的庇护。”
眼睫微颤，嘴角笑意加深
摩拉克斯并不讨厌
强大的武力，耀眼的姿态，那是她曾梦寐以求的模样。
故作不在意，一遍遍在心里强调暗示，全都是为了隐藏那些她不愿承认的情感。
羡慕，崇敬，向往
嫉妒，愤怒，羞愧
这些天她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实际上心里早已是暗潮涌动。
倒也不是不能接受摩拉克斯陨落的事实，毕竟就算是再强大的魔神，生命也会有到达尽头的一天。
她只是不能接受对方的死因
不是死在某场处心积虑的阴谋又或是惊心动魄的战斗。
而是一场雷劫!
区区雷劫竟让强大的岩王帝君殒命。
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摩拉克斯，摩拉克斯...
她在心里反反复复念着这个名字。
看着明显有点不对劲儿，冒着黑气的少女，旅行者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在...我拿出你给的护身符后，那些仙人的态度为什么那么奇怪?”
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莉娅掩饰般咳嗽几声，拢了拢头发，身上的气息重新归于平静。又摘下发间的白花，放在手中摸捏了几下，垂目沉思了一会儿。
见少女迟迟不作答，旅行者不禁猜测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但很快，在她惊悚的目光中少女露出了一个相当腼腆羞涩（!!?）的笑容，似是不好意思般抿了抿唇回答。
“年少轻狂，不提也罢。”
语罢，还对旅行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绝对要被眼前的家伙坑。
看着脸色逐渐变得灰白的旅行者，莉娅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恢复正经。语气有些轻，但足以让对面人听到。
“如果有人问你护身符的来历，你就告诉他...”
“魔女伽夜已死，至于死因...”
“就按照之前雪山上发生的说。”
随着远方一阵钟声传来，她手一松，白花跟着风飘向不知名处。
送仙典仪结束了...
按住一缕乱飞的头发，她闭上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摩拉克斯……
“所以这一次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再睁眼，她已经彻底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
看着眼前的少女，旅行者突然福临心至般想到。
该不会！?
这个发现让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
马车内
一只纤细素白的手抚上发间，轻轻一扯，浓密如瀑布的白发瞬间散落开。
看着几乎快垂到地上的头发，莉娅有些苦恼的皱了皱眉。
一只手握住头发，随意缠绕几圈，再用发带束在脑后。整理完有些凌乱的头发后，低头看了看手中被她扯下的的发簪。
倒是浪费了客栈老板娘的一番好意。
收好发簪，在车夫的询问声中她提着小皮箱从马车上走下。
看着眼前的晨曦酒庄，抬步，突然身形一顿，她有些疑惑的摸了摸下巴。
总感觉忘了什么东西。
此时的璃月
望着干干净净空无一人的房间，达达利亚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我那小小一只的青梅呢!?
阿嚏——
莉娅摸了摸鼻子，拉了拉身上的披肩，抬手敲响眼前的大门。
一段时间没见尼古拉斯和小黑，到是有些想念。
不知道迪卢克有没有照顾好他们。
想到自己托付给迪卢克的两只小家伙，她眉眼浮现出几分柔意。
开门的是爱德琳，女仆长一如既往温柔的将她迎进门。
迪卢克也在。
看着站在大厅处，双手环抱，面色有些不善的红发青年，莉娅眼角跳了跳。
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迪卢克看着眼前的少女，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从桌上抱起一摞纸递给她。
这摞纸有些高，她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皮箱，双手接过，不明所以开口。
“这...是什么?”
厚厚一叠快要抵到她下巴了。
“账单。”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被迪卢克不含一丝感情说出。
“!?”
“为...什么这么多?”莉娅眼睛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迪卢克。
“这就要问一问你送来的两个家伙了。”
随即她看到了被佣人牵来的满身是泥已经看不出狗样的生物。
被她冠以尼古拉斯之名的狗，在看到她后变得相当兴奋，拼命挣扎跳跃，想要扑进许久不见的主人怀中。
结果动静太大
“碰——”
一个花瓶落下
迪卢克很平静，只是熟练的掏出纸和笔，又是一张账单飘到她面前。
她不忍直视移开视线，故作镇定接着问:
“还有一只呢？”
呵—
回答她的是酒庄老板的一声冷笑。
……
一阵浓郁的酒香随着酒窖门的打开传出。
在迪卢克的凝视中，莉娅停下往后退的脚，硬着头皮向前看去。
瘫在酒桶上的风精灵看见门口站着的众人，弯了弯眼，挥了挥手，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后，又歪头凝目，似在确认般。
在看清眼前的少女后，飞快飞至她身旁，亲昵的蹭了蹭白皙的脸。
“诶嘿~”
抱着账单的莉娅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心里却是一片冷寂，恍恍惚惚，大彻大悟。
真是好孝顺的狗和风精灵。
“看来账单又要加一笔了。”
耳边是迪卢克幽幽飘来如恶魔低语般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璃月/蒙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