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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两个混蛋9 ...

  •   站在曙光对面,让曙光照在胸前,穿过去的是温度,穿不过去的是温暖。

      黎明即将到来,黑暗里开始可以看清自己,刘安己在沙漠上关注着周围的人,当看到眼前张子健的形象后刘安己惊恐的站起身,他不停的在车边呕吐,接着快速的走上车不自觉的启动车就向后面走去,那画面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不知行驶了多长时间,刘安己突然意识到了梦竹的存在,又驶回车子,他不能再抛弃梦竹了。梦竹不停的在用铁锹剜着沙漠的坑,没多久几个大坑就出现在了眼前,梦竹将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个个推下,像张子健推刘安己一样,她甚至都来不及处理血迹。一个尸体落入坑中后梦竹用沙漠掩埋,很快平整的沙漠上便不再有任何痕迹,当刘安己重新回到身边时梦竹已经快要将所有的尸体都掩埋进沙漠中。

      刘安己加入梦竹的行动,他不停的用铁铲在沙漠中剜坑,接着在配合梦竹将尸体一个一个掩埋,在进行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梦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只留下一个纹胸,接着用外套用力的在铁锹握过的地方擦着,被擦的还有刘安己的工兵铲,当所有的一切都擦拭完后梦竹将这些铁铲全部扔进坑里,随后用手将周边的所有沙子全部推入坑中。

      梦竹坐在沙漠之上,阳光缓慢升起,照在梦竹的脸上,梦竹将外套重新穿回,梦竹露出了笑意,发自内心的,是难得的舒适。

      “带我去看看那个快要消失的泉吧!”

      “这次不用你再问我,我主动和你说!”梦竹说着。

      刘安己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略带紧张,不安的看着埋葬过张子健等人的沙漠。

      梦竹从黑色车上取下矿泉水,在沙漠中用力的清洗着脸部的血液,虽然还有些疼痛,但是此刻只有兴奋,开心。刘安己的头有点疼,一定会留下后遗症,刘安己想着,现在之所以不像刚才那么疼那么晕,因为已经麻了。

      梦竹用矿泉水帮刘安己清理着伤口,刘安己的脸上有一个大口子。还好刘安己在出行的时候在车的后备箱备用了一个家庭医疗包,那是曾经为了野营时备不时之需的,只是最后都没用上。

      梦竹从医疗包里拿出棉签和红药水,在刘安己略微外翻和红肿的脸皮上涂抹着,头部梦竹用绷带将刘安己的伤口缠紧,梦竹的伤口并不严重,虽然在攻击张子健的时候也被打了一铁铲,但是张子健在挥舞梦竹的时候手都留了情。

      刘安己晃晃悠悠的走上车,矿泉水涮洗过的血水流了一地,很快就渗进沙石里,刘安己启动汽车,带梦竹离开这里,那辆黑色的和白色的车就永远的停在了那。

      回去的路上梦竹帮刘安己买了一顶帽子,这样刘安己的伤势不至于显得那么扎眼。

      酒店里刘安己大口的喝酒,好像只有喝酒才能解决心中的恐惧。刘安己带领梦竹从沙漠回来后就快速的驶离了当时的城市,刘安己将车开出好远,直到自己精神紧张到完全疲惫,才停下来。

      两人又选了一个镇子,这里好摆脱,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用太紧张很多事。

      酒店里梦竹在清洗着,刘安己不停的喝着酒,刘安己无法回头了,也许很快警方的通告里就有了两个人的信息。刘安己想着,自己也知道。刘安己在酒店里连着呆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里刘安己不停的喝着酒,最后刘安己想通了,他决定带着梦竹去看一看那个快消失的泉。

      他们已经没有将来了,刘安己决定继续追寻自己的生活,人生中的艺术,也许这就是破罐子破摔。

      车继续在乡间路过,朝着消失的泉的方向出发,一直都在紧张,一直都在不安,但是刘安己在强装着。刘安己还会拿出画板不停的画,沿途各种日落,日出,沙地,湿地,大漠,风景,炊烟。梦竹似乎真的解脱了,在日落下开始显得妖娆,大片的纹身在梦竹后背上凸起,像活了一样。

      梦竹开始花钱,穿露脐妆,牛仔帽,在夕阳的映衬下更狂野。两人似乎都有意这样做,好像转身就都没机会再这样做了。两人放肆的在沙滩路上行驶着,过路的人会投来异样的目光,刘安己知道那没有贬义,是羡慕,羡慕他们的放荡,自由。

      似乎警方还没发现,或者说即使发现了还没有线索,刘安己并没有发现沿途中有任何对于他们的敌视,怀疑的目光。网络上也没有任何关于那些人的信息,刘安己的驾照和身份证信息也不再用了。梦竹在路过的景区里给刘安己准备了相同的信息,当然都是别人的。梦竹在混淆视听,这是她曾经最常做的。

      梦竹永远不会在当时的城市用偷来的证件,这些证件会在下一个城市用,然后丢弃,重新换。这样的循环,从第一次和刘安己在一起的时候就这样做了,刘安己也是后来知道的。而且那些证件一定是与她们年龄相仿或者形象相似,梦竹一次都没失过手。

      梦竹在想为什么第一次张子健可以找到他们的酒店,原来梦竹给以前的朋友打过电话,询问所在的城市哪里可以买到自己需要的原料,梦竹没有和刘安己一起去共同旅行的时候,就是在准备这些东西,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张子健知道了自己的行踪。

      第二次被发现是刘安己回去酒店取车的时候,被张子健的人盯上,在无人景区的时候刚好张子健与跟踪的人汇合,被两人发现了。

      这泉的旁边都是沙漠,游客络绎不绝。梦竹带着养蜂帽和刘安己穿梭在人群中,刘安己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打雷天会很疼,如果汽车鸣笛的声音太大,也会。有一晚行程中刘安己头痛欲裂,像要爆炸一样,梦竹刺了刘安己,刘安己瞬间安静了下去。

      越是放松就越是不安,不安是怕这样放松的生活转身就消失。梦竹又开始会消失一整天,刘安己独自在周边的城市发呆,一个行程里刘安己无意间进入了梦竹的房间,梦竹四处不见,刘安己打开洗手间,眼前的一幕将刘安己惊呆。梦竹跌靠在洗手间的门边,一个细小的针头在腿部内侧,梦竹的额头有汗,脸色苍白,斜挎包里还有白色粉末状的东西撒在周围。

      一个小盒状的器皿,刘安己似乎知道了梦竹曾经日复一日重复的工作是什么了,刘安己突然想呕,眼前的一切让刘安己头痛欲裂,梦竹死鱼一样的眼睛完全没有关注到刘安己此时呕吐的状态,刘安己快速的跑出眼前梦竹的房间,他突然不知道如何面对梦竹。

      第二天梦竹找到了刘安己。

      “你看到了?”

      梦竹对刘安己说道。

      梦竹看到了马桶里的呕吐物,梦竹知道刘安己来过了。

      刘安己没有说话。

      “我没有办法,环境塑造了我。在我13岁的时候我就已经经历这些了,每天都是这样的人在身边,无数人因此而生,又无数人因此而死。我想改,没有机会,改不掉。等我有机会想变好的时候,它已经深深的刻在我的骨髓里,如果强制摆脱,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死亡。”

      梦竹说的时候有点冷笑。

      刘安己转过身没有说话,他知道他不会抛弃梦竹,但是他不知道如何面对梦竹。

      两人三天没说话,虽然本身在行程中两人在车上也不说话,但是这一次刘安己是真的从心里就不想说。

      梦竹有些难受,她不喜欢憋着,她买了啤酒,很多,她叫着刘安己一起喝,刘安己不喝,她就坐在刘安己面前自己喝,啤酒洒在脖子上,顺着前颚流下。刘安己看着梦竹的样子一把将她推倒,但是在进行到下一步的时候刘安己停了下来,刘安己拿过啤酒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梦竹笑了,那一夜刘安己又感觉腿部一阵刺痛,接着梦竹的画面又出现在刘安己的面前,刘安己都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了。

      张子健的事情被知道了,游客发现了张子健的车,随后报了警。警方在排查时发现了藏在沙漠里的人,这件事上了新闻,不过被找到的只有三个,有一个没找到,刘安己也不知道。

      事情是在手机上看到的,梦竹告诉刘安己不要惊慌,警方只是知道了张子健等人的尸体,但是并没有找到关于张子健被害的线索,张子健的车子都是用的别人的牌照,张子健的身份不明确,多年来都没有真实身份,警方想要查到他的信息都要好久。即使真的查到了也不一定会想到他们,和他产生冲突的人太多,他邪恶的背景,被人追杀是很正常的事。

      刘安己想到了自己的车,梦竹对刘安己说道:“那是一个连监控器都没有的地方,如何被发现?”

      刘安己尽量心安,但其实充满的是不安。

      最后车子被遗弃了,在一个停车场。刘安己将车子停好,钥匙藏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用土埋着,刘安己和车子见了最后一面后彻底离开。

      刘安己没钱了,两个人在城市里游荡,用着别人的身份,侥幸的梦竹想通过景区再次搞到一些现金,可惜的是,这样的事情越来越难,除了一些证件再无其他。梦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甚至有些焦躁,不时的翻看着自己的挎包,刘安己询问梦竹的状态,梦竹不说。

      又是一天,刘安己住在酒店,梦竹从早上就不在,一直到很晚也没回来。刘安己拨通梦竹的电话,没人接,这是在上次再次见面的时候刘安己就要了的,他再也不要离开梦竹后完全失去联系。刘安己焦急的等待,她怕梦竹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一直没有回复。

      终于在晚上后半夜凌晨13点多的时候,刘安己收到了梦竹的来电,梦竹告知了刘安己自己所在的地点,刘安己快速的打车过去,在到达一个陌生的小区房间门前后,刘安己疑惑的敲开了门,刘安己看到眼前的梦竹后哇的一口吐在房前。刘安己看到的是满身鲜血的梦竹,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中年人,刘安己知道梦竹做了什么。

      刘安己干呕着跑向洗手间,梦竹关好房门,接着刘安己感到头痛欲裂,没一会就跌坐在房间里。梦竹将针头扎在刘安己的腿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刘安己再次出现了幻觉。刘安己梦到杀猪,刘安己看到梦竹在挥舞着刀,用刀在划猪的脖子,接着用盆一盆一盆的接着从猪身上流下的液体,迷幻中梦竹还对刘安己说着:“我是有信仰的,我不吃血。”

      刘安己看到梦竹在忙活后,也跟着一起忙活,梦竹将猪的身体一个一个切开,刘安己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工作,就跟在梦竹的后面打下手。梦竹的刀工很细,很慢,声音也很小,切不下来的地方也不会硬切。

      再全部切完后,梦竹从冰箱里拿出保鲜膜将所有猪肉包满,然后放进冰箱。有些大块装不下,就用保鲜膜大块绑住,放进浴池。当全部结束后,梦竹拿起房间的车钥匙,扶着刘安己向楼下走去。梦竹掏出厚厚的一沓钱放进挎包里,沾满血的衣服已被她脱下扔在了车的后备箱。梦竹回到酒店,刘安己坐在车里没有下车,眼神麻木的看着梦竹,梦竹好像还有什么要拿,但是到达酒店后又发现似乎没有什么东西重要,接着梦竹退了房,两人连夜驶离了城市。

      早上刘安己醒过来,两人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城市,梦竹将车随意的停在了城市的某个郊区,接着将车钥匙扔进后备箱,在车门中打开中控锁关好车门,就离开了车,车子的门再也打不开。随后带着刘安己在打车进入另一个城市,或者更远。

      梦竹带着挎包进入到新的酒店。梦竹穿的是一件男士衣服,裤子也是一件男士裤子。两人离开酒店,走向商场,商场里梦竹大方的走在衣架中间,梦竹随意的选取了两件衣服便带着刘安己离开,在进入新酒店前梦竹给了刘安己新的身份,这是在上一个城市时获取到的。商场里在路过一个化妆品贩卖区时梦竹做了停留,在短暂的观望后梦竹又就转身离去。

      “我不是故意的,翻他的兜时被发现了,我拿出刀扎在了他的脖子上。”

      酒店里梦竹表情轻松的对刘安己说了那样做的原因。

      梦竹去站街,她缺钱,她需要钱,她需要原料,她需要制作,否则她会死。她受不了没有那些东西的日子,她也要照顾刘安己。她想不到别的办法,她找了好久看到了城市女人最密集的区域,她看定了目标,这些是她最熟练的。

      曾经张子健就这样让她做过,她对这些地方尤其敏感,只是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过分过。梦竹找到了可以过夜的男人,梦竹想通过过夜可以在那里翻到更多的金钱,但是在翻的过程中被发现了,梦竹杀死了他。

      “我一个人搞不动他,所以叫了你!”

      梦竹对刘安己说道。

      刘安己堕落了,他默认了梦竹的行为,而且也成了参与者,那些幻觉就是。刘安己麻木的看着梦竹,任凭她将针头扎向自己,他开始享受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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