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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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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东京并不比白天安静。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城市,仿佛一块巨大的暗色蜇贝,那一圈一圈的纹路便是遮盖了星光的灯火霓虹,一切的美好与罪恶都被人工奇迹的光芒掩盖了,只留下让人炫目的迷幻与美丽。
不远处传来什么东西坠地的沉闷响声。静怔了一下,走到护栏边上向声音来源望去。街灯照不到的幽暗小巷里有一具已经摔得支离破碎的躯体,四肢扭成了奇异的角度,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给这座繁华的夜之城染上了一丝扭曲的诡异气息。那还是个学生,穿着不知是哪所学校的校服和改良过的超短裙,看身形年纪应该不会超过十六岁。不知承受了什么样的压力才会自寻死路,静摇了摇头,早知道日本人压力大自杀率高,每天都有跳楼的,没想到自己刚到东京第一天就碰上一个,还是个学生。不吉利啊,静决定回自己的住处去,自己的任务还没开始就看到死尸,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静从小巷走出的时候并未多看那个坠楼的娇小躯体一眼,小心地不踩到地上的鲜血与脑浆。比这凄惨的景象静见过不少,从六岁起她就与鲜血与杀戮为伍,这样的事只会换她皱皱眉头,然后平静地从旁边走过。见多了死在自己活着别人手里的人,就算是娇艳如同含苞花蕾少女的夭折,也引不起她的一丝同情与怜悯。
回到租来的住处,静并没有开灯,准确地在黑暗中找到了电脑机箱的开关按了下去。细微的马达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静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电脑边坐下。
打开聊天工具,静看到朱易丝已经上线了。静的聊天对象只有朱易丝一个人,对方的身份静并不知道,也没见过面,从来都只在网上联系,但是这不妨碍网络那头的这个神秘人物成为静的负责人。
Juiz:回来得很早嘛
静:没什么事可做,地形白天已经查看过了
Juiz:(笑脸)这次的工作并不很急,就当是休息放松,好好玩玩
静:没什么可玩的,大都市哪里都差不多
Juiz:为什么不去逛街买衣服?或者去夜店看看?我知道几家不错的店
静:衣服白天买过了,我对日本牛郎没什么兴趣
静:这次的目标是什么样的人?
Juiz:怎么,为什么这么急?
静:(短暂的沉默后)刚才看到有人跳楼
Juiz:哦?
静:一个女孩,大概是什么高中生吧
Juiz:不吉利呐(鬼脸)
静:说正事
Juiz:你对网球了解多少?
显示器前的静怔了一下。除了训练时的长跑,静没有参加过任何体育活动。她是个杀手,玩得最多的是各种枪械和刀具,那种在阳光下流汗的活动静并不熟悉。
静:完全不清楚
Juiz:先了解一下网球的知识吧,如果愿意最好学学怎么打
静:和这次的任务有关?
Juiz:是的
静:我知道了
Juiz:放轻松点,这次的任务不会很难,结束后你会有一个前所未有的长假
静:收到
静:我去休息了
Juiz:晚安,我的美人
朱易丝下线了。静关掉聊天工具,点开播放器。音响里传出熟悉的旋律,静走进浴室给浴缸放水。
朱易丝说会给自己一个长长的假期,不知道这个假期会有多长,静平躺在浴缸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想。她不是那种擅长与人打交道的人,也不是擅长给自己找乐子的人。对她来说,工作就是一切,但即便如此一个长长的假期也很让她向往。
第二天一早朱易丝的邮件就来了。任务第一步是查探名单上的一所学校,并列出了学校的详细状况。静挑了挑眉毛,觉得有些意外。这么说这次的目标不是老师就是学生,而名单上特别提示了那所学校的网球部很厉害。朱易丝昨天说了要她去查查网球,目标和网球有什么关系吗?
只是查看,没必要带多少东西。静穿上前一天刚买的衣服,把惯用的折叠刀装进牛仔裤的口袋里,挑了一顶帽子戴在头上。出门前静看了一眼穿衣镜里的人,怎么看都是个高中生的样子,不施脂粉的脸蛋看起来有些稚嫩,唯有一双眼睛平静如冰。静对自己笑了笑,拿起一旁柜子上的茶色眼镜戴上,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