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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纷争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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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苌欢”
“年龄:20”
“选择体验人物:蜀国,柒酒酒。”
“游戏正式开始,请准备好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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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繁星隐匿,皎月渐渐隐于乌云之后,鸟鸣声时隐时现。
蜀国,常山王府。
“世子,夜深了,该歇息了。”身着碧青色罗裙的婢女低眉顺眼,眸色恭敬。
被唤作世子的人只着一件单衣,正伏案疾笔行书。听到婢女的话,他抬起了头。
这位世子并无什么天人之姿,一张脸只能算得上是清俊。他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尚未及冠。世子爷温和的说道:“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说着,他温润一笑。
“诺。”婢女有那么一瞬间被他的笑容所惊艳,却是很快的回了神,便退下了。
“不愧是公子榜第四,果真名不虚传。”院墙上坐着的白衣公子思忖道。
常山王世子明庭貌不惊人,仅中上之姿,但他笑起来的时候,连公子榜第一的战国镇北王世子齐玠也要退避三舍。
一阵微风吹过,撩起白衣公子的衣角。
“呵,好戏就要开场了。”他闪身匿入黑暗处。
夜已经很深了,整个常山王府,只有明庭的屋内仍烛光摇曳。
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直直地刺向书案前的白衣世子。他并未惊慌失措,只是漠然的抬起了右手,毛笔与长剑相击,笔断,剑偏。
他迅速抽出自己的佩剑与刺客缠斗起来,挥剑间寒光闪烁,明庭抬眼,只见那人寒眸似雪,眉目间泛着冷意与血气,俊美的容颜隐于黑布之下。
几息之间,两人胜负已论。
黑衣刺客的长剑刺入他的腹部,明庭忍痛挥剑斩断那人的长剑,出其不意地挑开了那人蒙面的黑布,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鬼……”面,未尽的话成了永恒。
明庭的身体倚着书案滑落,他脖子上的那道剑伤触目惊心,白色的里衣上浸着摩些许鲜血,宛若雪地里的点点红梅,美兮,惊兮。
楚国,天机楼。
“如何?”一袭火红色纱裙的女子正在摆弄着棋盘,纤纤素手执起一枚棋子,上好的白玉制成的棋子,衬得她的肤色胜雪。
白公子在她的对面坐下,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端起茶杯,闭上眼,轻嗅。片刻后,他睁开眼,眸中流光溢彩,唇角微勾:“不愧是公子榜第四,好一个翩翩儿郎。”
“怎么,舍不得?”红衣美人轻笑。
那人将茶水一饮而尽,道:“该舍不得的,是那宣阳王女才对。何况,凡是美人,总是叫人心生不舍的,熙月,你说可对?”
“今明庭已死,蜀国的天,就要变了。”她漫不经心的落下一枚棋子,只见棋盘上原本平和的局面瞬间剑拔弩张,硝烟弥漫。
“明深能够与慕容平分天下,靠的便是明庭为他出谋划策,如今明庭遇刺身亡,熙月,你的棋子可要不保了。”白衣公子落下一枚黑子,再看之下,一枚白子已被踢出战局。
两人对视几息后,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蜀国都城。
一辆轻简的马车在丞相府前停下,年过半百的管家恭敬的将从车上下来的两人迎进了府内。那两人,一位是着黑衣,蒙面纱的女子,另一位则是个须发花白,眉目慈祥的老人。
不远处,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内,一身白衣,脸色苍白的女子,微微挑开车帘,看见这一幕后,不由询问车外的婢女:“咳咳,白芷,丞相府可是出了什么事?”她的声音透着三分病弱,七分悲伤。
“回王女,昨夜丞相大人遇刺,重伤昏迷,至今未醒。”
“遇刺……”女子喃喃道。
记忆中挂满了白绫的常山王府,仿佛一夜中老了十岁的常山王,以及笑颜不再,只余墓碑的他。女子的眸中淌了泪:“走吧。”
马车缓缓驶去,一阵清风撩起了车帘的一角,只见一袭白衣的美人垂泪,苍白,病弱亦不能折损她的美貌半分。
美人榜首,宣阳王女,言氏宛央。有人曾言:宛央其人,容似天人,才比公子,可兴天下,可亡天下。王女一笑,拱手山河,美人垂泪,性命相送。
丞相府内。
“陛下,陆医师已到。”老管家对着坐在上首的黑袍男人作了一揖。
男人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去给天风看看吧。”
朴素至极的屋内,气氛凝重,仆从皆噤若寒蝉。
老人为床榻上的男子诊了脉,眉头微皱,又细细的检查了那人的伤口。片刻后,他到黑衣男人三步处,行了一礼,方才道:“陛下,丞相大人的毒已入肺腑,且又是无解的三千断,恕老朽才疏学浅,怕是无力回天。”
三千断,了三千红尘,断三千情丝,斩三千姻缘。
此乃医者先祖陆苏所配,毒入肺腑,药石无解,世间只此一瓶,辗转流离,终落入常山王世子明廷之手。
男人的眸色深了深,眸底深处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老伯,送陆医师出府吧。”
老管家恭敬的将两人送出了丞相府。
黑衣女子在踏上马车之际,回首望了一眼那座古朴的府邸,黑纱下的容颜若隐若现,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攀上了嘴角。
百草堂内室。
“月儿,你可知错?”老人在上首坐下,他看着站在大堂中央,背脊挺得笔直的黑女子,眼底浮上一抹失望。
囚月已经摘下了面纱,她虽是美人榜第五,却不是那等骄阳烈焰的美,也非柔弱清雅之姿,七分冷峻,八分淡漠,再有五分的不羁。
“罢了罢了,从今往后,你与你师妹都不必再来见我了。”
“师父!”囚月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被老人打断:“月儿,你和忧儿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无可厚非。但我教你们医术是为了救人,而并非杀人,你另辟蹊径弃医主毒,师父也可以理解。可月儿,慕容虽为帝王,但并不昏庸,你为了齐国之利而对他下毒,是否违背了初衷?”
囚月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无从开口。
老人说的一点不错,她借机给慕容下了碧血剧毒,到底有违君子之风。
“师父,你逐月儿出师门,月儿心中并无怨言,可师妹无辜的,她与此事无关,这一切皆是我擅作主张。”囚月辩解道。
“你们都是在为这天下筹谋,这世道,凡事想谋取这天下的,谁的手,又是干净的?生于乱世,错不在尔。今日之别,并非逐出师门,月儿,你们师姐妹已经可以出师了,我再也没有什么能教你们的了。”老人笑了笑,眉目慈祥如昔。
“是。”囚月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悲伤,“师父,月儿本是孤儿,是您给了我现下的一切,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今当辞行远去,请受弟子三拜。”
说着,她便跪下,深深一拜。
“一,谢师父救命之恩。”一拜当年濒死之际,老人怜她年幼,救她于生死。
“二,拜师父抚养之恩。”二拜十六年的养育,将她视作亲女。
“三,感师父教导之恩。”三拜老人教她医术,倾囊相授。
三拜之后,她站起身,离去。在踏出内室的那一刻,她还是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只觉老人仿佛在一息间苍老了许多,眼泪有些不受控制。
百年医者世家陆氏,一生只为治病救人,从不恃才傲物,伤人性命,若门下弟子犯戒者,亲手裁之。如今的陆氏家主陆齐年到底心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