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苏遇北》屿huang

4、直线相交 “滴…

　　“滴…”一只小手握住手机，另一只小手焦急的不断敲打桌面，顾西宜眼中露着忐忑和微微的急躁，等待电话那头的人接通；
　　另一边，医院走廊赫然站立一位身姿挺拔清瘦的少年，带有锐气的眼睛盯着医院，医院里熏人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他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身穿深色外套，苏秦不太喜欢除了黑白灰意外的衣物，这样最是简洁方便，无论价格是否昂贵；
　　宽松口袋里渐渐震动，骨节分明的手拿出手机，页面上显示陌生的号码，他毫不犹豫地接通，期待她的问候；
　　电话被接通那一面，她一愣，有些恍惚，嘴巴微张，生怕找不到音调，
　　“喂?你好？”
　　“嗯，你好。”一句沉稳内敛的男声从手机冒出，听不出情绪，顾西宜反复验证是否是那天雨天的声音；
　　“你是那天碰倒我的那个人吗？是你叫我打给你的。”女孩声音有些支支吾吾，貌似有些紧张，听起来倒十分可爱，宛如婴儿的咿呀学语；
　　“苏秦，我叫苏秦。”
　　苏秦，顾西宜愣了有一会，脑袋里慢慢念着一遍又一遍，像在拓印一个痕迹，一个独特的痕迹，后来这个痕迹直到很久也没有去掉，烙得她抓心挠肺，烙下她青春独一无二得身影；
　　那时顾西宜想，苏秦这个名字使得人印象深刻却又简洁明了，像他灰色外套，像他本人一样，一起无需太多解释，却又让人品味出更多；
　　“喂？”电话那头的人等得太久了，一声带有急躁的声音拉回她有些跑偏的神绪，缓了缓；
　　“那些簪子，多少钱。”此时，苏秦轻咬嘴唇，双眼散漫的盯着医院的淡黄瓷砖，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听不出情绪，听不出钱对他的价值；
　　电话另一头，苏秦将顾西宜问的有些惊，她没想到他如此直当，她有些慌忙的寻找纸笔，苏秦听见一阵翻找声，顾西宜算出的时间不算很慢，那几只簪子相对于经顾西宜之手的翡翠不算特别昂贵的，但依旧各有特色
　　“总共有15880。”声音是有些谨慎的，犹豫着，担心些什么，想到这里，苏秦勾了勾唇，对于这个价钱，在整个行业中都中规中矩，即使从没怀疑过，但他打消了她会讹钱的疑虑。
　　病房的门没有掩紧，半开半闭着，苏秦靠在墙上，位置正好看见病房里面，他有意去寻着身影，浅蓝与白色穿插着的病房，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连接着的是机器，或者是他的明天；苏秦从小到大一直很厌恶身上插着管子，开始是厌恶，疑惑，后来是害怕；
　　这样的人很容易离开呢.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两个人的对话总是一段一段的，顾西宜开始疑惑起来，或是价钱太高吗，她都是真的按价格说的呀，或许需要打折吗
　　女孩抓了抓头，平滑柔顺的头发被抓的乱了乱，翘了起来，女孩并不在意，又微张着嘴思考着措辞
　　刚想开口，电话那头声音却传了出来：“知道了。”有点沉沉的；那边的少年不之所措的抓出口袋，却散落一地零钱，貌似现在手头有点紧呢。
　　“或许…你缺不缺工人。”
　　突然出现的声音依旧有些沉闷，像闷声打了一拳在棉花上，顾西宜依然是一愣一愣的，第一反应或许是听错了
　　“哈？”质疑声都带着不可置信，苏秦低了低头，拿着手机的手一直凑着耳朵，耳朵却被烫得微红，确实是有些难以启齿；
　　苏秦有些恨恨的必须要说第二遍：“我去你哪里打工还，好吗？”本就是祈求的语气，这句话倒是轻了轻。像羽毛在顾西宜心上挠了挠，
　　大脑飞速运转，顾西宜的小脑瓜很快的处理了这段信息，心中不断嘀咕：只要和妈妈说一声就好了吧，反正他现在也没有能力偿还，应该没关系的吧……
　　处理过后很快得到肯定的答案，苏秦举着手机的手有些酸了，依旧等着；
　　“好!”小姑娘的回应小心的雀跃着，仿佛微微翘起的尾巴，一只小猫惦着脚轻跳过他心中，苏秦不自禁的摸索着下巴
　　“那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现在还要忙!”刚才做了什么重大觉得的某人，小脸红润，双眸透露些惊喜，她必须先挂掉这个烫手山芋!
　　“好”苏秦终于放下了有些微酸的手，按下红色按键
　　随着“滴”的一声切断两人联系。
　　苏秦推开病房的门，门窗都没有关紧，此时微微的风钻进来却不是很冷，苏秦思绪随着清风跑了跑，拉开病床前的木椅子坐下，视线回到老人双颊，消瘦的老人，双眸禁闭，没什么生机，这才是苏秦最怕的。
　　年轻的，修长的双手摸上老人蜡黄干皱的手，摸索着岁月的痕迹，少年眼中不禁漾泪波
　　“爷爷，挺有趣的，我找了个工做，闲的。”少年声起声落间，只有均匀的呼吸声，闻不见回应，
　　此时微风又起，吹着苏秦的发，“微风会吹散今年的烦恼吗？”
　　“不知道，但愿如此吧”此时他叹了很长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