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弟弟叫姐姐》余之木

7、乐不思蜀啊 俞溪月

　　俞溪月被强制要求回A市过年去了，大年三十儿就只有林挽初和楚潇墨两个人。
　　以前没有机会，去年搬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完年了，今年林挽初要按照自己喜欢的给自己过一个有仪式感的年。
　　正好还有一个劳动力，林挽初时不时地指挥楚潇墨贴个剪纸，绑个绳子。
　　换上新的被套，贴上可爱乖巧的剪纸，还有角落里的氢气球树，做好这些林挽初已经累瘫在沙发上，但看着屋子里自己的劳动成果特别满足。
　　“你中午想吃什么？”林挽初已经累了，不想做饭。
　　“随便”
　　“嘿，你现在姐姐也不叫了，还随便”林挽初斜眼看着楚潇墨，“姐姐教你，你应该说我听你的。”
　　“有什么区别吗？”楚潇墨不懂就问。
　　“没，我喜欢”你
　　楚潇墨点头：“好，我知道了”
　　“吃炸鸡怎么样？”林挽初把手机递给楚潇墨看，“如果说不行的话，你容易被打。”
　　楚潇墨：“……”
　　搬出来快两年，林挽初已经习惯点外卖不用备注千万别敲门的日子。突然有些恍惚，已经记不清之前在家过年是什么样子了。
　　“等会儿你就直接让他们走，后天再回来。”林挽初知道那两个人不会听自己的，但又不好大过年的还让人在楼梯口守着吧。
　　林挽初不知道楚潇墨是怎么让他们走的，反正最后就是走了。
　　临近傍晚，林挽初换好衣服带着楚潇墨一起出门，这次甜饼也跟着一起，一路上都在撒欢儿。
　　林挽初很清楚，按照昨天那种状况，如果她今天还不回去吃年夜饭，她爹可以气一年。
　　“姑姑”小女孩儿扑到刚进门的林挽初身上，甜甜的喊道。
　　“诶，朵朵你看这是什么？”
　　林挽初变戏法一样从包里拿出给朵朵买的电话手表。
　　“哇偶，好漂亮啊”
　　上面的卡通图案确实特别可爱，当时去买这个表的时候，俞溪月差点就来一个了。
　　朵朵和甜饼玩儿去了。
　　“爸”
　　林阳没有应声，林挽初也没有继续说，转身去厨房帮吴婉的忙。
　　“小初啊，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啊”厨房里，吴婉问道。
　　“不是，他家那边封路了，最近回不了家，我就带他过来了。我不是给你发信息了吗？”
　　“啊，我一直在厨房呢，没看见”
　　拿好碗筷，林阳已经在桌子上等着了，像个大爷。
　　“小楚啊，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啊”吴婉热情的招呼着楚潇墨坐下。
　　楚潇墨扬起标准弧度的微笑“谢谢阿姨”
　　林挽晟在林挽初耳边小声问：“妹，这是谁啊”
　　“上次你不在，等会儿给你说。”林挽初也很小声。
　　一顿饭大部分都时间都只有电视机里的声音，偶尔吴婉提及两句日常。
　　林挽初和林挽晟已经习惯了少开口，少挨骂，一时间显得这年夜饭好像有点冷清。
　　房子里又只剩下林阳和吴婉两人，林挽初隐约听见吴婉的一声叹息。
　　不免微微心酸，更多的是无奈。
　　这附近有个公园，路边上有好多小孩儿跑闹着，时不时还能听见鞭炮声。
　　“我想要那个”楚潇墨看到一个小男孩儿将手里一把花花绿绿的扔到地上就嘭的一声炸开了。
　　林挽初用下巴示意楚潇墨看另一边儿正在用打火机点爆竹的小男孩儿：“你确定不要那个？”
　　“不要”楚潇墨的声音带着傲娇。
　　“叫姐姐”这玩意儿上瘾。
　　一个星期了，之前楚潇墨姐姐姐姐的叫得可甜，后面几天就突然矜持了起来，难不成到叛逆期了？
　　楚潇墨四处观察了一圈，得意的看了一眼林挽初，自己往公园外边儿的小卖部走。
　　林挽初跟过去的时候楚潇墨已经选好了东西在付款了，用的手机。
　　想必是吴巍之前给他的，林挽初并不知道。
　　楚潇墨过来将一大把仙女棒塞进林挽初的手里，还顺带给了她一个打火机。
　　记不清楚多久没玩过这些东西了，林挽初点了根仙女棒，燃烧变成火花，换来了短暂的美丽。
　　下一根又燃起，林挽初小时候听林阳说觉得得对，烟花这些东西都是虚头巴脑的，燃一下就没啦。
　　现在林挽初觉得烟花本来就是为了那一瞬间。
　　嘴上说着不要点的炮仗，其实楚潇墨两种都买了，正尝试着想点燃。
　　看了十几秒，林挽初实在看不下去了，拿着打火机过去当着楚潇墨的面点燃引线又不急不忙的扔在地上。
　　嘭，地上的炮仗炸开，楚潇墨不服，又拿了根要点，拿着打火机僵持了十几秒，默默的又收了回去。
　　换了一个扔地上就能自己炸的炮仗，嘭的一声扔在地上，然后傲娇的看着林挽初。
　　林挽初没忍住，被逗乐了。
　　不喜欢这些的甜饼已经跑到前面去了，林挽初和楚潇墨一边儿玩儿一边往回走。
　　放完最后一颗炮仗和烟花棒，楚潇墨和林挽初心满意足的上楼。
　　电梯刚到，但林挽初被一男一女拦住，没法进去。
　　“林小姐您好，我是季明川，楚潇墨的朋友。”季明川先是叫林挽初，而与此同时高之苒在关切的打量着楚潇墨。
　　“季明川？”林挽初虽然没有去了解过，但或多或少也知道。
　　和尚瑞一样，季家也是一家实力极强范围极广的综合性公司，并且两家是世交，一直相辅相成。
　　如果这个季安是她时不时能在手机里看到的季明川，那是不是意味着这个楚潇墨也是那个楚潇墨？
　　在林挽初怀疑的时候，季明川已经摘下脸上的墨镜“不好意思，倒时差”
　　原来是遮黑眼圈呢，林挽初心想，是说谁大晚上的带墨镜。
　　“我们从小就认识，别给我说你不记得我。”季明川看向林挽初身侧的楚潇墨，“这是玩得乐不思蜀了？”
　　“当然，不过长得有点不一样了”
　　季明川挑眉：“怎么样，是不是更帅了？”
　　“更丑了”楚潇墨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
　　“我去买点东西，你们聊”林挽初主动给他们空间。
　　楚潇墨冲林挽初点头：“我在这儿等你”
　　“你在搞什么，把你自己搞成这样子？”里面西装，外面大衣的季明川带些嫌弃的看着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楚潇墨。
　　“阿楚，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拿么？”已经完全看不到林挽初的背影，高之苒才收回目光。
　　楚潇墨没有说话，高之苒急了：“阿楚你不记得我了吗？”
　　“记得，我只是在想为什么要拿东西。”
　　“你不和我们走吗？”高之苒很惊讶。
　　楚潇墨很认真的说：“我为什么要和你们走呢？”
　　季明川皱起眉头：“阿楚……”
　　“你们想说什么我都知道，可是我现在回去有什么意义呢？”
　　楚潇墨不管季明川，继续开口道：“我时不时会记起他们的样子，我不是傻子，只是那一大段的记忆我不想去找了。”
　　“吴巍已经查出来哪里出了问题，你是认真的吗？”
　　“我现在很快乐”楚潇墨很认真。
　　季明川轻叹一声，确实，对于七岁之后的楚潇墨来说，是真的聪明，是真的顺利，是真的成功，但唯独不是真的快乐。
　　都是一起长大的人，高之苒同样没办法继续开口劝楚潇墨。
　　等林挽初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只有楚潇墨一个人在那儿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