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蜃诀》徐青舟

243、大结局（3）

　　这突如其来火一般烫热的亲吻，让元泽的心一下子全乱了，那盘桓在脑海中的疑惑和忐忑随着渐渐深入的缠绵都抛在九霄云外。
　　罢了，总还有机会让她坦白的。
　　二人彻底沉迷于长久分离后再次见面的亲密中，唇舌的交缠好似怎么都不够，只想从对方那里索取更多。
　　绵长的亲吻后，二人气喘吁吁地分开，彼此都能闻到对方身上醺醉的气息。
　　“我们，回房间去。”元泽的眸色暗如黑夜，里面藏了无边无际的思念。
　　云凫点了点头。
　　元泽一把将她抱起，三步两步进入了北殿，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响，将所有的旖旎都关在门内，只留下满院子清冷的月色。
　　至天明时，云凫方才沉沉睡去。
　　元泽倚在她身边，回味着二人昨夜的美妙滋味，云凫这次十分纵着他，无论他如何索求，她都愿意满足他，即便到了最后她已经疲累得不成样子，却依然尽力承受。
　　“元泽，不要离开我。”云凫呻吟之中恳求道，眼角逼出泪水，带着别样的风情与妩媚。
　　这种时候的任何撩拨简直都是要他的命，元泽只觉得全身都烧沸了，只恨不能融化在她身上，又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他狠狠做着，将身下之人弄得止不住颤抖，嘴上却是温柔：“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沧海桑田，天荒地老，都是你。
　　本来他还想问个答案，但这样一番折腾下来，云凫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自己哪里还有机会问。
　　也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元泽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而后低头在云凫额头上轻轻一吻，说道：“我得回苍梧宫了，过两日再来找你。”
　　还有许多事情要和她商议，比如说成婚的事情，比如说他不能每次都等一年才能见她，总得想办法来书院找她，当然，所谓的找，自然是要悄悄的来，不能让书院的仙师和学子知道，但愿到时候青阳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云凫微微点了点头，闭着眼没有看他。
　　看来自己是真的把她折腾够了，元泽又在她额头上脸颊上轻吻了几下，方才穿上衣服离开了。
　　他刚一走，云凫便睁开眼睛，蓄积的泪水流了出来。
　　这一次，你不会离开我，而是我要离开你。
　　浩乌宫。
　　蓼风看着前方的书桌，上面摆了一封刚拆开的信件，寥寥数语，字迹遒劲，云凫站在他面前，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只能平静地等着。
　　许久后，蓼风才抬起头对云凫说道：“青阳仙师的信我已经看过了，既然沧海书院派你前往鬼界处理公务，我自然会将通行令牌给你。”
　　“多谢。”云凫道。
　　她垂眸的那一瞬间，根本看不到蓼风眼中转瞬即逝的痛苦。
　　“来人，去取一块通行令牌来。”蓼风高声说道，守在门外的仙官答应了一声，便按吩咐行事去了。
　　云凫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幸好青阳为她写了这封书信，事情才能进行得这么顺利。
　　这仙官还不知道取令牌需要多久，蓼风便请她坐了，又吩咐人奉了茶来，说道：“这是云雾山的百花茶，是用数种鲜花晒干酿制而成，虽说味道复杂了些，不及其它茶叶气味清新，却是补充灵力的上品。”
　　他颇有些期待地看着云凫，显然是极为推崇此茶，也想旁人品评品评。
　　盛情难却，云凫只得端起茶杯，果然各种花香扑鼻而来，太过繁复花哨，并非她一向的喜好，只得快快饮了一口，待这些味道慢慢在嘴里弥漫开后，她突然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即便只有一点淡淡的味道，她也绝不会判断错，这茶水里混了药草。
　　“这茶水，混了什么东西？”云凫不可置信地看着茶杯，又看向蓼风，心里生出了慌乱。
　　蓼风平静地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未饮一口。
　　这药草味如此熟悉，云凫只觉得全身开始发软。
　　“软魂草。”云凫低喊了一声，额头上开始渗出细汗。
　　软魂草，服用后不会损伤身体，却会让服用者昏睡多日，当年栖霞为了阻止蓼风和崔宁去洛伽山，也曾给他们下过此毒，只不过，这软魂草味道特殊，普通茶水根本掩盖不住，而蓼风故意将软魂草混在百花茶中，就是为了让她无法分辨么。
　　蓼风有些佩服地说道：“果然你的药草学十分了得，这多种花香中，只下了这么一分药也被你尝出来了。”
　　真的是他，云凫心里暗道不好，想要凝聚灵力，却发现根本使不上劲。
　　“为什么？”云凫责问道，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蓼风苦笑了一声，看着她说道：“云凫，浩乌宫掌管鬼界，又怎会不知道鬼界发生的事情，又怎会不知——你与天帝景皓之间的协议。”
　　云凫脑袋嗡一声，自己以为此事是她与天帝景皓二人的秘密，却料想不到竟然会被蓼风知晓，想一想也对，鬼界龙蛇混杂，若没有些非常手段获取消息，浩乌宫又怎能掌控得住。
　　她与天帝景皓之间，确实有一个协议。
　　当日，景皓将火髓送予她之时，曾告诉过她，火髓神力强大，阳气至盛，必须常年借助鬼界的阴冷环境才能镇压得住，所以，火髓不能离开鬼界太久，他要云凫许诺，一旦仙界与净世的战争打完，她就必须携带这火髓返回鬼界，并从此留在鬼界，作为火髓的守护者。
　　亦如他曾经一般，永远被困于暗无天日的鬼界之中。
　　除非，出现新的守护者。
　　为了三界，云凫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而现在，该是她践行诺言的时刻，她必须带着火髓返回鬼界，所以她才会那般不舍，才会那般眷念。
　　如果蓼风早已知道她会去鬼界……，这百花茶，这软魂草，怕是早已都为她准备好了，只等她来求通行令牌的时候便有机会下毒。
　　云凫隐约感觉到蓼风要做些什么，她哀求道：“蓼风，不要这么做，这是我的责任，是我取出火髓应该要付出的代价。”
　　“代价，难道三界的安危就该你一人承担这个代价。”蓼风站起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峻和严肃，他转动手指，一小团火苗便从云凫身体中被取了出来，落在了他的手心里。
　　火髓。
　　蓼风看着这一小簇冷火，眼中的决绝暴露出了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