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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可能是只狐狸 bg 乙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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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不错,游戏抽到新卡,卡面是一只抱着自己尾巴睡得正酣的白狐。
魏羽涅撑着下巴,想着游戏的剧情,嘴角早不知何时扬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听课听得认真。
下课铃终于响了。魏羽涅一秒也不想耽误,抓起手机就向外走,她要去酒吧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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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酒吧了,远处来的风打着卷,撩起了白色外套的衣摆和身后的卷发。入秋雨后的风带起凉意,魏羽涅抬手压了压帽檐,快走了两步。
魏羽涅站在酒吧门口,正准备伸手推门,被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打断了动作。
她抬眼望去,大门的一角不知何时挂了一串铃铛。刚才的风似乎又卷回来了,也撩动了这串铃铛。
精致小巧的银白色,上面还有繁复的金色线条,线条交错又分离组成了叫不出名字的图案,铃铛下方还坠着一条纯白的、蓬松的尾巴。
对,这条穗子不像流苏,倒像是尾巴。
魏羽涅愣了下,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设计。
‘什么时候挂了铃铛?’
雅致的铃铛与门后的灯红酒绿显得格格不入。
想到这里魏羽涅翻了个白眼,开始为酒吧老板的审美水平担忧起来,希望这种突兀的搭配别继续发展到酒吧内部。
大门被推开,魏羽涅收回思绪,抬步迈进店内。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大门比往日沉了些?
门开了又合上,只漏出来几缕热闹。门外的风依旧打着卷,铃铛却再没响过。
———
还好,店内是记忆中的样子,这让魏羽涅稍稍放松了些。
舞台上的驻唱低声哼着不知名的歌,从缓慢的节奏和低沉的音调来看,大概率抒发了一些郁郁寡欢或怀才不遇,多有些无病呻吟的意味。
魏羽涅没忍住瘪了瘪嘴角,偏过头不再看。
吧台内的小哥熟练地摇着调酒杯,时不时与熟客攀谈几句,吧台外零散坐着几位客人。
魏羽涅走向吧台,她一向不在意酒的品味,点单从来只看图,哪个好看点哪个。如果味道不好怎么办呢,它都已经这么好看了,当然是原谅它啦。
魏羽涅视线朝点单本上看去,余光里闪过一抹白色。定眼望去,那是一条白色的尾巴,大概一臂长,毛绒绒的,安静地盘在高脚凳上。尾巴的主人身着一身黑色,快要融进昏暗的灯光里。
黑色的长袖衬衣,袖口敞开随意挽到小臂;黑色的修身裤显得腿直且长,虽然他坐着,但这并不妨碍魏羽涅觉得他腿很直,一些与生俱来的直觉罢了;再下面是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他的双脚都踏在凳子下面的横杆上,双腿屈着。高脚凳并不太高,这个姿势显得有些憋屈,又有些乖巧。
他大概是在出cos委托吧?这也是魏羽涅的直觉,老二次元的直觉。只是他为什么没有耳朵?
‘这尾巴质感看着真不错,毛也很蓬松,哪个店买的,好想去问个链接。’
‘好想摸,坐他旁边的时候顺手蹭一下他肯定不会发现的吧?’
这一瞬间,魏羽涅想了很多,但她一向秉承着心动不如行动。
魏羽涅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侧身弯腰落座的时候,指背蹭到了毛绒绒的尾巴,手指得寸进尺地上下摸了摸。
身前的男生身子微微一颤,手指一抖戳到手机屏幕,游戏中的小人“枉死”,屏幕变成了灰色。
??他刚刚抖了一下吗?他刚刚是抖了吧!!
魏羽涅懵了一瞬,强装镇定地坐下开始点单。手上一页页翻着点单本,脑子里却在咆哮:他怎么会抖呢?这么轻应该没感觉啊?假尾巴为什么会有感觉?
在魏羽涅头脑风暴的时候,她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男生耳朵已经通红,并且飞速地看了她一眼。
———
魏羽涅看了很久,才选了一杯酒,因为再不选就快要被看出端倪了。
这杯酒叫“长梦未歇”,是不清透的白色,像是不那么浓稠的米浆;不知道加了什么,酒里有星星点点的金色;大概是店家为了配颜色,在杯沿粘了两只毛绒耳朵,杯梗也缠了一圈绒毛,杯座上摆了三块半透明的白矾。
白矾,又名羽涅。
魏羽涅不禁想到了门外的铃铛,想到今天游戏的抽卡,还有杯子上的白矾,脑袋上冒出无数问号,她觉得一切都像是巧合,又像是刻意。
她借着看酒保调酒的视线,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男生,发现他脸有点泛红,神情有些急切,撞上自己视线时又匆忙避开,像是在忍耐什么。
魏羽涅有些无言,不至于吧,搞得像自己占了他大便宜一样。她恶劣地想着:他最好是在忍着不让耳朵冒出来!
没多久,旁边的男生好像忍不住了,站起来捂着头顶匆匆向洗手间走去。
魏羽涅:?
捂着头顶?
魏羽涅有比刚刚更无语一些。
方才想到了铃铛,想到了抽卡,她索性掏出手机点进了游戏。卡面上的白狐仍安静睡着,抱着尾巴,耳朵不时会动一下,看着看着魏羽涅愣住了。
这张卡名也叫“长梦未歇”,跟那杯酒一个名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面对你,我也会有得寸进尺的时候。
她在前两分钟还得寸进尺地摸了一个人的尾巴…
魏羽涅突然有一个很荒谬的想法。
她忍不了一刻,起身快步向洗手间走去,猛地推开了男洗手间的门。
———
让魏羽涅震惊的不是男洗手间有人,是男洗手间有一个长着耳朵和尾巴的人。
他就是刚刚坐在旁边的男生,他正对着镜子按着自己的头顶,脸胀得通红,看起来比刚才更着急了。
两人视线在镜子里相撞。男生飞快地捂着耳朵转身与魏羽涅四目相对,甚至还惊慌地后退一步抵在了洗手台上。
“…你不会是想把耳朵按回去吧?”
魏羽涅觉得这个男生是疯了,而自己离疯也不远了。
“你这是什么情况?”
魏羽涅一边问,一边朝男生走过去。
男生见状身子不断往后仰,却因为被洗手台抵住无路可退。
“我…我还不会收回尾巴…我在门口挂了铃铛,它应该不会响的,它怎么响了呢?铃铛不响的人就看不到尾巴…你怎么能看到呢?但耳朵是肯定不能冒出来的…”
男生有些语无伦次,但魏羽涅大概懂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进门时铃铛响了,但男生玩游戏玩得入迷没有听见。没来得及躲起来被她看到了尾巴,不仅如此还被她摸了,如果没忍住耳朵冒出来,那就会被所有人看到。
魏羽涅叹了口气,有些失望。她瞥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卡面上的白狐没有变化。面前这只狐狸太傻了,肯定不是手机里那只的。
她取下自己的白色棒球帽,踮起脚尖,将它扣在了男生脑袋上。宽阔的帽檐遮住了男生大半张脸,也遮住了他脸上不自然的红。
魏羽涅捏着下巴,满意地看了几眼。白色的帽子和白色的尾巴,颜色上下呼应,很好看。她就说自己的审美水平很高的。
“跟我走吧,你现在出的是我的委托。”
她笑了笑,牵起了男生的手。
男生再次摸了摸头顶,虽然他听不懂眼前这个女生在说什么,但他知道她帮了他。
于是他没有挣脱那只手。
魏羽涅牵着男生的手,带着他走出了洗手间,穿过了酒吧的人潮。在推开门的时候,她又听到了清脆的铃铛声,但是现在没有风。
短短数十步距离,他好像被拉着从孤独来到了世间。
他抬眸,看到她的卷发扬起来了,不是因为风,是因为他们的步伐肆意又雀跃。
铃铛消失了,在男生跨出店门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