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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他不是小偷 男主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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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瓷惊愕的眼神中,妈妈把她一把揪起来,胡乱的给她套上了衣服“你这丫头今天傻了?快点起来吃饭,我今天有事,要是因为你迟到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江瓷看着眼前一边帮她收拾衣服一边唠叨她的妈妈,不禁眼眶一红,扑上去抱她,软软的喊了一声妈妈,郑敏被她一抱给愣住了,一听这声妈妈心都软了:“哦呦,行了,不凶你了,快点起来。”江瓷不禁破涕为笑,还是那个一撒娇就心软的妈妈,在经历过上一世的生死离别后,江瓷决定这一世一定好好把握机会,和家人好好的待在一起,绝对不再做不负责任的事,其实到最后人们总会发现,万千事物都比不过和家人平平安安幸福的待在一起。
江瓷一步步走向熟悉的校园,这个小镇是她生活了十一年的地方,当年有人在山上发现了矿,然后这个偏离城市的地方就衍生出了个小镇,这里到市区要做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其实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现在这个时期正是小镇的鼎盛时期,小镇很热闹有很多人,后来江瓷小学毕业以后因为江父工作调动转学了,再后来就听说山上的矿采完了,这里人们便都慢慢离开了这个无法给他们带来财富的地方,年轻人都去了市里打拼,后来镇上只剩下一些老年人和没有条件搬走的人。
不知不觉江瓷已经走到了班级门口,还没进去便已经听到了班级的吵闹声,一个假期没见,同学们都很激动,分别诉说着自己的假期生活,江瓷站在门口,其实她还是有些不适应的,毕竟她不是真的只有十岁,她还在思考要不要等一会在进以免尴尬到时候。
“江瓷,你来了,快过来,给你看看我爸妈给我买的好东西。”一道稚嫩又清亮的女声响起。江瓷这才认清眼前人是谁––彭思玉,她小时侯的“好”朋友,一些不好的回忆袭来,小时候因为江瓷父母工作忙没法带她,那个年代也管理不严,于是江瓷不到上学年龄便去了学校,所以江瓷便成了班级里最小的孩子,因为年龄小,好欺负,彭思玉没少用手段坑她,后来甚至带头孤立她,直到她转学这事才结束……江瓷望着眼前人心里不由得有些厌恶,但彭思玉看她不动,便上手拉着她走到了书桌前,桌子上放着一个崭新的粉色书包,拉链上还挂着一个小熊挂件。江瓷看着书包,确实是这个偏远小镇难以买到的,她还记得上一世这个时候她被彭思玉煽动着央着妈妈也给她买,她家上一世这个时候家庭条件还不是很乐观,最后父母拗不过她还是给她买了,后来因为这个书包他们家有一小段时间过得很不好,她现在看着这个书包只觉得好笑“嗯,很漂亮。”江瓷对着彭思玉期待的眼神说到,彭思玉听到江瓷的回答不禁骄傲的昂起了头,刚准备继续说些什么,却看到江瓷已经转头向课桌走去,彭思玉顿感不满,出于小孩子心性,她刚准备冲上去问个明白,“彭思玉,我可以摸一下你的书包吗?”人群中一个女生小声问到,彭思玉回头,看着一群望着她透出羡慕眼神的人,这种人群簇拥,万众瞩目的感觉极大地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嗯,你小心一点,这个书包可贵了。”她昂着头,转头看到了坐在座位上的江瓷,心里不禁冒出一股无名火,明明是经常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跟班,怎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肯定是羡慕又在故意装,肯定是这样,她看江瓷的眼神不禁冷了几分“羡慕就直说呗,装什么装。”她这样想到。
“欸,江瓷,这个假期都没看见你,你假期去哪了?”说话的是一个穿着黄色卫衣的男生,笑出了虎牙,戴着眼镜,正看着她,江瓷认出来这是黄叔叔的儿子黄涛,爸爸和黄叔叔是同事,关系交好,所以她也经常去找黄涛玩,后来他们搬家后,就都各奔东西了,很少再见,看到小时候的玩伴,江瓷也不禁有些感慨。
“嗯?假期?没干嘛呀,我…我写作业呢。”刚刚重生的江瓷好多事记不太清,赶紧找个理由搪塞过去,黄涛听到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却听见彭思玉喊他过去看什么东西,便应了跑去,是了,每次只要彭思玉不开心,那么和江瓷走的很近的人,她总有办法把人拉回她的阵营,但这种小孩子的幼稚游戏对于重生后的江瓷来说,不痛不痒,她扯了扯嘴角,过了一会不知道黄涛说了什么,把彭思玉气的脸都红了,追着他打,班里变得更加吵闹。
“哗啦––”一阵书本掉落的声音响起,大家不由自主的看向门口,江瓷也随着动静向门口望去,门口站着一个个头挺高了少年,身材瘦削挺拔,洗的发白的黑色运动裤,旧却干净的运动鞋,身上穿着因过于宽松的不合身的白T恤,从江瓷这个角度看,甚至可以看到他背后凸起的蝴蝶骨,清晰的下颌线,有些长的头发胡乱的呲着,反而有些颓废美,明明长了一双深情又温柔的桃花眼,却透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早熟,长长的眼睫毛掩盖住眼底的阴翳,这个时候的艾多思已经有了以后长大的风采,江瓷不禁感叹,不愧是脸蛋天才,后来职高的门面担当。
她记得就是这一年,据江瓷了解,艾多思的爸爸因为偷猎罪锒铛入狱,留着五年级的他和他的妈妈还有哥哥,这一年对偷猎者查到特别严,而且在这生活的人们也都认为偷猎就是偷盗,和小偷一样抬不起头,再加上艾多思的妈妈也只是一个小护士,所以艾多思也就是从这一年开始,日子过得很不好,后来他的路也就越走越歪。
可是上一世她没有和艾多思一个班,难道是重生带了的连锁反应?重生之后的江瓷看着这个让她上一世又爱又恨的人,决定离他远些,没有牵扯就没有痛苦。
上一世这个时候江瓷还和他没打过什么交道,她和他是在高中以后才有了交集,她记得上一世小学的时候,她对艾多思这个人甚至没有什么印象,让江瓷意外的是,很明显这个时候的艾多思还没有那么厉害和嚣张,看起来反倒有种清冷的易碎感。江瓷低下头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书,全班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和静音键,所有人都默然的看着门口的少年蹲下身一本本的把书捡起来,他把书抱在怀里往课桌走,经过彭思玉时,她看着少年,嫌恶的想“穷酸样,连个像样的书包都没有,居然抱着书来。”班里有人小声讨论他是谁,这时,老师进来了,小郭老师让大家坐好,简单介绍了一下艾多思,然后便准备收作业和领书,让大家把装书的包和名字贴准备好,以免丢了东西,然后她带着班上几个活跃分子去领新书,让其他同学在班上乖乖待着,老师走后,班里很久没见的大家七嘴八舌的聊了起来。同桌吴娇转头喊江瓷,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彭思玉孤立她欺负她的时候只有吴娇一人替她说话,后来江瓷被彭思玉蛊惑还以为吴娇不是好人,这让江瓷看着吴娇有些负罪感。
“欸,江瓷,你假期看叶罗丽了没有,新一期的扮相好漂亮。”这一年,这是女生们最流行看的动画片,当时江瓷也被迷的不行,但是现在江瓷毕竟不是小朋友,对于这个话题她只好笑了笑尴尬的回答:“啊对,很漂亮。”就在这时,彭思玉突然站起来喊道:“我的小熊挂坠不见了!谁把我的小熊挂坠拿走了?!”她说着说着竟然哭了出来,“完了,要是让我妈妈知道,我肯定完了。”说完便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前桌的女生急忙安慰她,连忙向班里喊到:“谁拿了思玉的东西,快点还给她。”大家立刻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这时,突然有个男生喊到:“是艾多思拿的,他刚刚从彭思玉旁边走的。”少年听到这话身体一顿,所有人看向艾多思,艾多思看到大家注视的眼睛,站起来说:“我没有拿她东西。”班上的人听了这话纷纷看向刚刚说话的王刚,王刚看大家都看着他,急的脸红脖子粗的开始辩解:“都看着我干什么,肯定就是他拿的,我妈说了,他爸爸就是小偷,小偷的儿子也是小偷,而且他爸爸都被警察抓起来坐牢了,你们不会要相信小偷的儿子说的话吧。”
江瓷听到了这话,心一惊,她看向王刚,后者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眼前站着的少年听了这话,身体一僵,顿在了那里。
小孩子有着最直接的恶,因为直接,他们毫无顾忌的说出最伤人的话,也不会考虑这样将会给别人留下什么样的阴影,长大后,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负罪感,他们一笑而过,大言不惭的说出: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嘛。”或是“那么久远的事情,提它干嘛。”“还记得呢,当时开个玩笑嘛,不要介意。”
人之初,性本恶。
班上的人也都转了风向,此起彼伏的都是“不是吧,他爸爸是小偷?”
“我妈妈说坐牢的都是坏人,我不要和他玩了。”
“艾老师坐牢去了?”……
江瓷看着眼前的景象,她不知道如果上一世这她在会做什么,也许是和他们一起说伤害人的话,也许成为了为虎作伥的旁观者。其实,从小到大,江瓷都是一个胆小,从众,自卑的人,她觉得自己普通,也很少去反抗什么,她听父母话,听老师话,少管闲事,保全自己。不让她惹事,她就听,但此时,她觉得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甚至也让她更早的认识了艾多思,是不是为了让她在明白事理以后作出更对的选择,那她为什么不去拉他一把?
动作比思路更快,她不顾同桌吴娇的阻拦,几乎和彭思玉同时冲了上去,江瓷因为个子小,走路慢,所以彭思玉更快的走到艾多思面前,她质问艾多思:“你把我的东西藏哪去了?”她对上一双漆黑的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睛,心中一惊,却仍旧逞强说着:“你这样看着我也没有用,你……你快点交出来,不然我就自己动手搜了。”然而让她脊背发凉的是,她看着眼前的少年低下头笑了,笑的有些疯狂,肩膀都在抖,然而从江瓷这个角度看去,就是小屁孩艾多思被问哭了,冲上去挡在艾多思面前说道:“他不是小偷,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当时在你身边看书包的人很多,你怎么就确定是他拿的。”她又回头看向全班同学:“老师说过,人都有犯错的时候,艾多思的爸爸已经在接受惩罚了,就算不原谅他,也不能迁怒别人,艾老师是艾老师,艾多思是艾多思,不能混为一谈。”
班级顿时鸦雀无声,这时,老师带着领书的同学回来了,看见班里吵闹赶紧问道:“怎么了这是?你们在干嘛呢?”
彭思玉看到老师哭了起来,大声说:呜呜呜老师,艾多思拿我东西,他还不承认。”老师看到她这样连忙蹲下来哄她。
江瓷看着彭思玉,还是那招,变都没变,一遇到大人或者老师就哭,似乎天大的委屈都让她一个人受完了,小时候的彭思玉,这招屡试不爽,江瓷又偏偏倔强,遇到这种事只会大声辩解,一对比,大人都觉得是哭的梨花带雨的彭思玉受了欺负,反过来教育她女孩子不可以那么凶。江瓷心里冷笑,不就是哭吗?谁不会,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江瓷便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借着痛感“哇”的一声也哭了出来:“老师,不是的,她们冤枉人,艾多思没有拿她的东西,他们没有证据就随便乱说,不信可以搜全班同学的书包,哇哇哇。”郭老师一看这个也哭了,立马也揽了过去,一边安慰,一边问:“是这样吗?思玉小朋友。”
彭思玉一看江瓷也哭了,听到老师问话,毕竟是小孩子,也吓的连忙说:“我也不知道,王刚说的。”江瓷一边哭一边想,拉人下水倒是挺快。
郭老师也算年轻老师,正一个头两个大,这怎么又扯出来一个王刚,她只好把他们都叫到办公室处理,王刚此时也少了几分气焰,却仍旧在经过艾多思时瞪了他一眼。艾多思冷笑,看着护在自己前面的江瓷,小姑娘一听去办公室解决问题也不哭了,用手揉了揉哭红的眼睛,但他可看到这小姑娘是怎么哭出来的,看着傻不拉几,没想到还挺精的,老师正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拉着他们出门,转头看见还站在原地眼里闪着笑意的艾多思,她开学前就听说了这个孩子家庭的特殊性,重组家庭父亲还去坐了牢,这种家庭的孩子很容易性格偏激。
“艾多思,你也来。”老师叹了口气,喊道。
艾多思听到迈开步子跟上,他看着眼前穿着白色连衣裙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心里说不清什么心情,自从妈妈去世后,爸爸娶了后妈,再也没有人这么护着他过。
进了办公室,老师便问艾多思:“是你拿了彭思玉小朋友的东西吗?。”
江瓷紧张的看着他,听他怎么回答,她生害怕这小兔崽子一生气或者怎么样随便应了这个罪行,通过上一世对他的了解,是有这种可能性的,几率大不大就不知道了,毕竟现在是少年艾多思。
江瓷猜的不错,艾多思本人确实无所谓是与否,反正就算说是也没人管他,他那个后妈倒是有可能装模作样打他一顿,然后老师让他道歉,赔钱,说实话,他现在倒是有点想答应这就是他干的,这样他那个后妈为了赔这个钱应该会痛苦吧,听起来多有意思。
反正他早就明白,人们无所谓事情真假,只在乎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结局,就比如老师进了办公室只会问他是不是偷了东西,她甚至没问丢了什么,因为在她眼里,东西就是他偷的,叫到办公室也不是觉得这样可以维护他的自尊罢了,但他看到了小姑娘看他的目光,紧张又期待,因为刚刚哭过,白皙的脸此时透着红晕,眼尾泛红,湿漉漉的,少年心里烦躁,要是他承认了,小姑娘不会真的哭吧,他愣了一会,平静的回答:“不是我,我没有拿她的东西。”
江瓷一听,心中一喜,连忙说:“老师,我可以作证,不行也可以去班里搜搜看。”说着说着她戏精上身的又掉了几滴泪,艾多思看着她“这不是没承认吗?怎么又哭了。”
老师一听,沉下脸说:“是这样吗?彭思玉。”
彭思玉一听着急了:“老师,我不知道,是王刚说的,我太着急了,便信了,我错了,老师。”两三句就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王刚毕竟也是个小孩,一听局势不对,立马:“老师,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同学。”
“行了,都回去吧,刚开学,好好对待新同学,回去好好反思。”艾多思听了心里冷笑,果不其然,没有道歉,不痛不痒,简单批评,不过没有关系,王刚,彭思玉,他记住了,早晚让他们长记性,听完老师的话,艾多思淡然的转身准备离开,却发现有人拽着他的衣角。
“老师,不应该让他们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他们道歉吗?他们做错了事。”江瓷说着,她简直要被气疯了,大声喊道,却因为年纪小,脆生生的声音没有攻击性。
老师看着江瓷坚定的眼神,无奈,只好拉着他们回到教室“刚刚在教室发生了一些误会,还好已经解除了,但是犯错误的人还是要道歉的,来,王刚,彭思玉,上来给艾多思道歉。”
彭思玉不情愿但是也没办法,只好开口:“对不起,误会你了。”
王刚也紧跟着说:“对不起……”
老师看着艾多思却只是看着毫无表示,老师有些尴尬打着圆场:好,今天是报道,大家回去好好调整,明天正式上课,行了,都回家吧,祝大家开学愉快哦。”
最后放学的时候,彭思玉在自己的笔袋里找到了那个小熊,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放进去忘了,她因为这件事羞红了脸,因为她听到好多人说她咄咄逼人,都怪艾多思那个穷酸转学生,还有那个江瓷!!
在走廊上,她看见江瓷在前面走,便故意冲上去撞了她一下,江瓷个头小又瘦,被撞了一个趔趄,回头看见彭思玉恶狠狠的眼神:等着吧,让你出风头。”江瓷听见她这么说,彭思玉说完就跑走了,跑到前面看见艾多思又瞪了他一眼,江瓷有些无奈,但是倒也算是借助这个事和她决裂了,以后应该也不用再做她所谓的“好朋友”了。
艾多思听见身后人被撞在墙上的动静顿了一下,目光变得阴沉,他回过头,却看见江瓷对着他一笑,上挑的眼尾也变得弯弯的,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额前的碎发被走廊的风吹的飘动,头上别着红色蝴蝶结,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似乎变得透明,少女美如画,少年心跳漏了一拍,却别扭的想着:“又哭又笑的,丑死了。”
扭头就走,耳朵却红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