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埃莉诺·马尔福》山迟

24、意外的前调 心脏额外的

　　心脏额外的跳动是怎么产生的呢？埃莉诺说不清。哪怕她的心还未完全从上一场狂跳中完全挣脱出来。
　　——大概，是被气的。
　　时间拨回到几个小时前。
　　格兰芬多更衣室里弥漫着皮革、汗水和防滑药剂混合的温热气息。奥利弗·伍德的手指重重敲在战术板上，笃笃作响。
　　“……最后，也可能是今天最大的变数，”伍德声音带着认真，“他们的二年级击球手，埃莉诺·马尔福。”
　　正在调整护腕的哈利抬起头，露出几分惊讶。
　　“她？”以后勤之名混进来的罗恩的半信半疑，“她能比弗林特还难缠？”
　　“不是同一种‘难缠’，罗恩。” 乔治·韦斯莱靠在储物柜上，嘴角勾出一个介于怀念和牙疼之间的弧度，语气是夸张的怀念，“还记得一年级暑假前，我们在学校多留那几天打野球，她当时可是我们这边的。”
　　弗雷德接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惋惜：“梅林的臭袜子，她击球的准头和预判简直不像新手。我们当时还打赌，她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被分到格兰芬多的马尔福。”
　　“然后伍德会感谢梅林送给他一个王牌击球手，连夜制定新战术。”乔治夸张地叹了口气，“结果呢？斯莱特林！本世纪最让人痛心的分院失误！”
　　“哦！可怜的罗尼小宝贝，你不知道，因为那时候你还没入学呢，我的小弟弟。” 乔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如愿气地罗恩牙痒痒。
　　“那时候她还是我的天使骑士呢。” 艾丽娅·斯平内特擦拭着彗星260，特惋惜道。
　　凯蒂·贝尔绑紧护膝，笑着打趣：“你当时说的明明是她球场上下判若两人。”
　　安吉利娜·约翰逊将长发利落束起，点头：“她防守冷静，进攻又凶又刁钻。哈，还记得伍德那次被她‘引导’的游走球断了三次防吗？他的脸黑得像烧坏的坩埚底。”
　　伍德清了清嗓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所以，绝不能因为她是新人就掉以轻心。她了解我们，尤其是你们两个。”他指着双胞胎，“那些路线和配合，她可能会先一步猜到。哈利，”他转向他的找球手，目光如炬，“开局一定要小心，按战术保护好自己，看准球后速战速决。”
　　哈利静静地听着，绿眼睛在镜片后微微睁大，用力点头。
　　他知道埃莉诺聪明，也见过她偶尔流露的好胜心，但听到队友如此具体地描述她的能力——精准、冷静、狡猾，甚至带着“痛失英才”的感慨——感觉依然新奇。他想起对角巷初见时那个在阳光下发光的女孩，想起走廊里祝贺他成为找球手时的笑意……球场上的她，会是什么样子？
　　一种混合着陌生、好奇与强烈挑战欲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
　　他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握紧了光轮2000，指尖摩挲着扫帚柄熟悉的纹理。
　　如果罗恩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一定会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醒醒啊！你忘了上学期她是怎么把那个五年级的大高个送进圣戈芒的了吗？她心狠手辣得显而易见啊！”

　　紧张是时间的加速器，任由双方各自心思轮转，比赛转瞬开始。
　　哨声刺破天空，十四道身影同时拔地而起，扫帚尾焰在日光下拖出交织的光轨，猩红与银绿霎时混作一团，像两股蓄势待发的洋流迎头相撞。鬼飞球在无数条伸展的手臂间弹跳、转移、仓皇逃窜，像一颗被剥去外壳、暴露在寒风中的、还在砰砰跳动的心脏。
　　格兰芬多的三角传递快得几乎要烧穿空气，。安吉利娜一记长传将球给另一侧的凯蒂，凯蒂接球，准备直冲斯莱特林球门区。轨迹清晰，意图明确。大量的训练让这个配合流畅得几乎不需要思考，红色的轨迹在空中即将划出完美的连线。
　　所有人都盯着那颗球。
　　除了埃莉诺。
　　她没看鬼飞球，她的视线越过正在传递的红色轨迹，落在那颗被她几分钟前就盯上的游走球上——它正沿着她计算好的切线轨迹滑向弗雷德·韦斯莱的击球范围。她甚至没去看弗雷德，因为她知道他会打向哪里。她清楚他手腕微旋时那颗球会偏左，知道他在压力下会本能地选择最稳妥的斜切角——这些她当时为了配合他们而观察到的习惯，此刻都成了她提前铺设在空中的坐标。
　　所以当弗雷德发力将它击飞到她预想的位置后，她骤然加速楔入了传球路线上方。
　　她没有撞向游走球。
　　她是蹭过去的。
　　球棒侧面与黑球外壳擦出短促而尖锐的金属嘶鸣。 “噌”，那声音细得像一根针被用力按进空气的纹理里。游走球的轨迹被这恰到好处的“一蹭”微妙地拧偏了弧度，速度几乎未减，却像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动了命运的舵盘，呼啸着直直撞入那条本应畅通无阻的红色传轨。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鬼飞球在空中被截停，翻滚着偏离了方向。凯蒂扑了个空，只抓住了一把潮湿的空气。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德里安·普赛从斜刺里杀出，像嗅到血腥味的深海猎手，精准截走那颗失控的鬼飞球，转身一个长投。
　　“叮——”
　　球进了。斯莱特林计分球门上的铜环清脆嗡鸣，将长传转化为计分器上跳跃的、令人愉悦的数字。银绿看台瞬间沸腾，旗帜如被飓风掀起的海浪，在日光下翻涌出鳞片般的碎光。而那个引起这一切的铂金色身影，只是轻轻拂开被气流撩到额前的碎发，蓝灰色的眼底没有波澜，仿佛她刚刚只是在午□□院里随手拨开一颗挡路的石子。
　　看台上潘西的尖叫几乎要掀翻顶棚，布雷斯慢悠悠鼓掌时嘴角带着“果然如此”的笑意，但埃莉诺什么都没听见。她只是悬停在那片刚刚被她割据过的空域里，像一枚安静钉入战场的银色铆钉，等待下一颗该由她修正轨迹的游走球。

　　“见鬼！”安吉利娜在空中懊恼地挥了下拳头，忍不住朝着击球手的方向喊，“弗雷德！那颗球怎么回事？！”
　　正在驱赶另一颗游走球的弗雷德，百忙中扭过头，混合着惊愕和“果然如此”的牙疼表情：“不是我干的！是对面那个‘新来的’！她改了我球的方向——梅林在的破洞袜，她连我发力弱点都算进去了！”
　　乔治一个迂回从他身边掠过：“早就说了，她以前打球就喜欢“指挥交通”！现在好了，开始专门给我们制造‘交通事故’了！这学费收得可真是时候。”
　　“这算什么？天使变恶魔吗？” 艾丽娅·斯平内特一个侧翻，飞到了队友们身边。
　　“是时候让她见识见识我们的新招式了！” 铁环前的伍德弹开又一个扑面而来的鬼飞球后喊道。
　　凯蒂冲双子点点头，嘴角微扬：“明白！”
　　“呜呼~走起！”乔治看准一个游走球追了上去。

　　格兰芬多那边显然没有被这一击打乱阵脚。
　　埃莉诺看见弗雷德在远处冲她挥了挥球棒，那表情混合着“被徒弟背叛的师父”和“果然没看错人的欣慰”。乔治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嘴角的弧度欠揍得恰到好处。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她和他们曾在数个研发实验的时刻分享过的、无需言说的默契，只是此刻这默契的枪口，正缓缓调转向她自己。
　　埃莉诺看懂了。
　　她甚至想叹气。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格兰芬多的进攻呈现出一种精心排练过的“混乱”。弗雷德“失误”将游走球击得又高又飘，恰好逼得哈利做出一个夸张的躲闪动作。
　　“嘿！小心点！”哈利配合地“惊慌”躲闪。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想去追球的德里安·普塞前面。
　　“艾丽娅！” 另一边，安吉利娜看似要传球，却手腕一抖，鬼飞球以刁钻弧度斜飞向凯蒂。但是后面却紧跟了一个游走球飞向了想去拦截鬼飞球的马库斯·弗林特。于是埃莉诺迅速补位，精准击飞。
　　“漏了一个哦，交通司司长~。”乔治带笑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颗本该被弗雷德拦截的游走球，被他“失手”漏过，晃晃悠悠却奇快地直冲而来。旁边撞开哈利、姗姗来迟的德里安刚好挡住埃莉诺的去路。
　　于是游走球“咻”地不偏不倚，越过马库斯·弗林特，撞向了鬼飞球。
　　“砰！”
　　鬼飞球被猛地撞变了线，它轻飘飘地、几乎是带着几分戏谑的优雅，绕过目瞪口呆的斯莱特林守门员，滑入了最左侧的铜环。
　　格兰芬多看台爆发出夹杂着口哨和爆笑的小型狂欢。弗雷德和乔治并排悬停在她下方，对她行了一个整齐划一、夸张到近乎荒诞的脱帽礼——尽管他们根本没戴帽子。两张相似的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灿烂到欠揍的笑容：“篡位成功，新的司长已经诞生了！“
　　埃莉诺悬停在空中，低头看着那两个并肩悬停的红发身影，欢庆击掌的凯蒂。又瞥了一眼旁边气愤懊恼的马库斯·弗林特，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她这是被摆了一道？
　　她摇了摇头，把被气流彻底吹散的碎发拢到耳后，动作里带着几分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却没有分毫挫败，全然是棋逢对手的愉悦，和想打败旗鼓相当的对手的好胜心。
　　战局仍在继续。
　　鬼飞球在两端球门间疲于奔命，游走球像被激怒的蜂群在球员间横冲直撞。就在双方纠缠不休时，又一次躲过游走球的哈利，终于捕捉到了那一道转瞬即逝的、细碎的金色闪光。
　　他的扫帚几乎与意识同时启动。他立刻提速追去。德拉科的反应快得像被弹簧绷起，光轮2001的银色尾焰紧咬着哈利的扫帚尾，两颗身体如流星并行穿刺过战场上空。但游走球更快——其中一颗被双方击球手反复驱逐的黑球，不知何时已悄然调转矛头，像是带着被挑衅后的暴怒，从斜后方直直扑向德拉科毫无防备的后背。
　　德拉科下意识侧身躲避，扫帚在他手中脱力般滑落。
　　坠落开始了。
　　那不过是三秒钟的事。三秒钟，不够观众席上的惊呼传到地面；三秒钟，不够潘西的尖叫传出；三秒钟，不够德拉科在空中调整出一个能保护要害的姿势——但对于埃莉诺来说，三秒钟足够。
　　当那颗被恶意操控的游走球追上找球手时，时刻注意着游走球的埃莉诺的扫帚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
　　此刻她她掠过德拉科身侧时左手探出，凌空抄起那柄正在下坠的光轮2001，手腕翻转间将它稳稳塞入德拉科无意识张开的五指，从下面接住他下坠的身影，过程甚至没有打乱她扫帚的俯冲弧度。她继续下坠，继续加速，风压在她耳膜里灌满尖锐的嗡鸣，草地的纹理在视野里急速放大。又在游走球即将撞向德拉科的瞬间，几乎贴着草皮俯冲掠过，一记有力而精准的击打，黑球像被雷电劈中的黑鸟，拖着变形的轨迹横贯整个球场，轰去了球场的另一端。
　　看台的欢呼在惊险后如约而至。

作者有话说

　　哈哈~意外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