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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冷眼旁观 拂袖而去4   第二天 ...

  •   第二天,海蓝和云同出去散步,边走边聊,心里愉悦非常。走得累了,她坐在石凳上,拿出水给云同喝。云同喝了几口,突然让她别动,伸手在她的头上扒拉。
      “干嘛啊?痒痒的。”
      “有白头发,别动别动,我抓住它了,嘿。”他拿着一根头发,笑得很开心。海蓝凑近一看,哪里是白头发!明白是哥哥逗人的把戏,气哼哼地站了起来,一伸手就从对方的头上拔下一根头发,“哼,让你嚣张!”
      然而,云同却没有再笑,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有些呆滞。海蓝转身一看,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因晓珊?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应该在法国和她的秃顶大肚子丈夫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吗?艰难地转过身子,她担心地轻唤:“哥……”
      云同轻轻一笑,自行调过头,说:“我们回去吧。”
      她不疾不徐地推着哥哥,泪落无声。她以为这几年中,泪都干涸了,或者说,两人都不会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思,再多的泪,都要转过身去流。如果哥哥不是救自己,恐怕现在和因晓珊的孩子都上学了。
      八年来,寸步不离守着哥哥,看着他身心俱痛却给她微笑,她简直生不如死。这一切悲剧的根源都源于她。如果哥哥健康如常,八年前就会订婚了,他们从一见钟情到谈婚论嫁,毫无波折只是因晓珊说过,如果他无法给她幸福,她会立马嫁给别人。所有人都当是戏言,然而戏言成真时,云同几乎死去。
      海蓝也想不通相爱的人为何如此绝然,守在哥哥的病床前两天两夜,握着他滚烫的手,祈祷着无数的神灵。为何自己还活着?为何要让她看着亲人受这样的痛?当因晓珊和她的丈夫移居法国时,她甚至诅咒,诅咒这个狼心狗肺的女人不得好死!
      因晓珊终于还是融进他们的生活,她精心安排的种种重逢情景终于在第四次奏效。“海,海蓝,是你吗?”她的惊讶,难过全然在脸上。
      海蓝蹲身将散落一地的口袋捡起来,递给她,礼貌地说:“晓珊姐,好久不见,我是云海蓝,这是我的哥哥,云同。”
      云同?因晓珊始料未及,脑子有些混乱,怎么妹妹叫云海蓝了?隐去尴尬之色,大方地接过袋子,“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嗨,云同,最近还好吗?”
      “托林太太的福,云某很好。”他笑如阳光。
      因晓珊声如蚊呐:“我,我丈夫已经死了……”
      没人理会她,海蓝推着哥哥径直出了商场,只是那颗心,在一步步的摇晃中刺痛。她在心里一次次警告自己,你没有流泪的权利,没有心痛的权利,你要替他做好自己。这些话,无数次的在脑海里响起,如海浪声生生不息,在她的世界里,未有片刻安宁。
      那次之后,因晓珊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常常陪他们一起散步,一起买东西,一起喝咖啡。他们开始有时间听因晓珊的故事。她已经不是林太太了,这半年来,她只是因晓珊,一无所有的因晓珊。她甚至没有亲人。孤儿的身世让她从小就遍布全身的恐惧感日胜一日,说要嫁给能给她幸福的人,不是戏言,她做不到永远守在在一个瘫痪的人身边。
      然而云同不为所动,虽与她客气相处,却疏远得很。
      海蓝很快又开始工作,将下班时分,南卉又拿了风清的电话打给她,说要约许鸣出去玩。她走到许鸣的位置,叩他的桌面,“手机干嘛不充费?”
      “你当我愿意啊?南世周是吃定我了。”许鸣的声音压得极低,仍掩不住那份火气。
      “好了,南大美女在楼下等你呢,你别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样子。快收工!”伸手去敲他,又觉得不合适,悻悻地收回,“今天早退不扣工资哦。”
      许鸣也的确给南卉准备了惊喜,当他们爬上附近最好的楼顶时,夕阳西下,一个小男孩拿着一枝玫瑰出现在他们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姐姐,生日快乐,还有,你好漂亮啊,我能亲亲你吗?”
      一旁的许鸣从庄重的微笑忽然变为阴云,威胁无果,小男孩“啵”地亲了一口不知所以然的离开,高兴地下楼了,然后又出现一个老妇人,笑眯眯地递给她艳丽的玫瑰,说:“姑娘,生日快乐啊,小伙子很看重你啊。”
      接二连三的祝福连同花朵出现在她面前,她看着许鸣,明白了一切。泪珠决堤,宣示着幸福。虽然这个生日推迟了一个多月,但她依旧幸福满满。如同挤满整个怀抱的玫瑰。
      海蓝一直工作到天黑才出办公楼,风清的车停在外面,他站在车尾,冷冷地说:“云总可真拼命。”
      她不想理他,他以为她至少会回一句“我可没有那么黑的背景”,但她没有。海蓝沉默地看着他,又沉默地低头,华丽的戒指在灯光下泛出耀眼的光。
      见她要走,他问:“你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她反问,“难道于总对我有意思吗?”
      “别妄想!”但还是抓住她的手,一滞,又放开,“如果南世周不掌大权,南卉就难逃商业联姻的命运。”
      她的脑袋飞速计算,盛世是安贯西最大,如果林、南联姻成功,南家势力必定大过安家,能将安家打压下去的办法只有一个,但外部力量没有算进去。难道说于风清想使阴招?但是,理由呢?无利不商,打压安家,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说不定会两败俱伤,他是疯了?
      疑惑重重地看着他,仍不忘挂上一丝冷笑。“你不配。”你不配与人为敌。
      不理会她的讥讽,“只要他出了意外,南世周在这期间大力收购股票,加上我在盛世的10%,南卉就自由了。”话中的“他”双方都明白。
      意外?他的10%海蓝震惊地看着他,这么大的比例却没有发言权,肯定是散股的形式持有,那么,云氏的股份中,未必没有他的份。她突然发现自己太嫩了,比起于风清,她相差甚远。稍稍收神,“你找我的意图?”
      他笑起来,爽朗无比,渐浓的夜色遮不住那丝明媚。笑了许久,他才说:“孤独者的倾诉。”仅此六字,旋即驾车而去。
      她怔忡间不自觉地叹息,恐怕不只是倾诉,更是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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