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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十八章 风波起(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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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原来秀女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每天要接受那么多的训练,光是踩着那花盆底的“高跟鞋”成天来回走着练仪态就可以要我这条小命了。恐怖的是每天在练完仪态后还要听管事的桂嬷嬷念经似得讲宫中那些个仿佛永远都没个尽头的规矩。
每天一大早就得起来,一直要到近黄昏后才能得到自由。不过忙些也蛮好的,至少能让我暂时忘记在这一个月的训练之后,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当康熙的女人?当康熙的儿子的女人?抑或是当康熙老婆的丫鬟?在我看来,这三种选择都是我不愿意接受的。不过这也由不得我愿不愿意的说,所以我求神拜佛的希望上天在大选那天让上面的那些人忽视我的存在,将我丢在某个角落当个不起眼的宫女,安安心心的等到适龄出宫的时候就将我放出宫去,永永远远都不要让我和这里再有半点关系。
“臻姐姐,臻姐姐•••”被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给唬了一大跳。“你这个鬼丫头,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我娇嗔的瞪了坐在身边的宛如。
“也不知道姐姐在想什么,妹妹我都叫了你好几声,半点反应都没有。”看着满口抱怨着我的冷淡的宛如正不住地拨弄着印着青色荷花的官制瓷盘里的五色糕
点觉得有些好笑。
“姐姐不会还在想哪个人是谁吧?”这丫头忽然鬼头鬼脑的凑到我面前,一脸坏笑的盯着我看。“我可是不会说的哦,谁叫我拿人家手软呢?”还没等我开口,这个小丫头就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看着桌上的糕点不禁有些出神。到底会是谁了,至从进宫不久就一直有个神秘人不时地让宛如送些小玩意来,有时是些精巧的胭脂水粉、有时会是一支别致的发簪,有时也会是像桌上这些我还未进宫时在家最喜欢吃的一些糕点和零嘴,每一样东西看似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但每一件无一不是我所喜爱的。
想来想去都想不到会是谁,问宛如吧,那张平时叽叽喳喳的小嘴闭地比谁都严。只说选完秀,答案自然会揭晓。瞧这话,真是说了当没说。从那小丫头的话语间我隐约能猜到这个人必定是皇天贵胄的份。会不会是...他呢?
哼!唐柳啊唐柳愧你还是个知识女青年呢!平时的那股伶俐劲都到那里去了,居然到现在还会对他仍有念想。那小子还不知道现在在那风流快活呢!人家或许讨好他那些红颜知己都来不及还那还会顾得上你呢!
“啊!姐姐,姐姐你没事吧?”我愣愣地看着宛如正手忙脚乱的用手绢擦拭着我湿淋淋的右手。“姐姐,这是在想什么呢?想的这般出神,瞧这都把茶杯打翻了,幸好这茶水放了一阵,没那么滚了,要不姐姐这滑如凝脂的芊芊玉手可就要遭罪喽!”
“宛如,你先回去吧!姐姐有些乏了。”突然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情绪莫名地低落谷底,心像是狠狠的被人打了一下,很疼很疼。
“嗯,那姐姐便早些安置吧!瞧这脸都泛白了,明个儿一定要唤个太医来瞧瞧。”宛如一脸疼惜的将我牵至床前,一边帮我换衣一边温柔地说道,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关心,让我的心顿时暖暖的。“姐姐要今晚好好的睡一觉哦。”躺在床上看着这个平时虽然咋咋呼呼的小丫头此时却如此温柔的帮我拉好被子,又吹熄了蜡烛这才轻轻的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皎洁的月光透过未关严的窗户冷冷地照进屋里来,让黑黑的房里一时间有了微弱的光亮,却又那么的冷清。
“再过不久便要大选了吧!”
“是啊,也不知道那以后我们都是个什么样儿的。”
“瞧你们那少女怀春的样,等不及了吧,就那么猴急的想要一睹圣颜啊!”
“姐姐。” “姐姐。”
“也许,一睹圣颜我们是没那个福分了,可....可。我给你们说,那天我和小荷偷偷去御花园玩的时候,你们猜,我们遇着谁了。”说话的少女两颊微红的
害羞道。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就快说吧,就会逗妹妹们。”
“好啦,好啦。我说便是了,那日恰好阿哥们下学下的早,便去了御花园,这不就刚好让我们给撞着了吗!”
“我的好姐姐,你就捡重点说吧!就会折腾人。”
“就是,就是,姐姐那天都撞着那些阿哥了,他们都长什么样啊?”一个年纪相对于另外两个较小的秀女一副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的样子。
“也就是八贝勒,九阿哥和十四阿哥来着。”只瞧那三人中年纪最长的那个穿鹅黄色衫子的秀女一副好不自豪却又语气淡然的说道。
“听说那八贝勒很是温润如玉,那风姿听说是不比那翩翩佳公子还要迷人呢,呵呵,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让人...”
“让你迷的移不开眼了了吧!”“就你这个小蹄子会说,小心我撕了你的嘴。”只见那双颊通红的秀女被人说到心坎里,有些恼地想要去抓那最小的秀女,但也只是做做样子。
“我听说那九阿哥可是众多阿哥爷里长的最俊的,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呀!”那个最小的秀女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问到。
“最俊的倒是不假,面如冠玉,目若星辰,长身玉立,一袭白衣。那可真真是说不尽的风流俊俏,我看那就是那潘安在世也比不上九阿哥的万分之一。人是顶尖的好,可是啊就是太过风流。虽说现在身边只有一个侍妾,可那皇城之外的别院里不知养了多少外室。虽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可这位主子爷也太过放荡不羁了。也就不过三四个月的时间就收了不知多少房的外室小妾,听说最近又迷上了京城那最有名的那个叫什么沉香阁的勾栏院了的一个花魁,那花魁好像叫做花映月来着。这位主子爷也不知是看上了那些下作人的什么,竟然沉迷的不理不顾皇上的斥责。听说前些日子还为了要将那个花魁娶回来做庶福晋的事和皇上顶嘴,后来皇上气极让人把九阿哥给痛打了一顿呢。啧啧,真不知道那勾栏院的那个下作的人究竟狐媚到了个什么地步,居然让主子爷迷倒了这个地步。”
“呵呵,我看那姐姐该不会是在妒忌那个叫做花映月的花魁吧!呵呵...”
“你这个死丫头,还真是想让我们把你那嘴撕了不成,到时看你怎样浑说.........”
夜已深沉,无眠的我在床上怎样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披了件外衣坐在门槛上呆呆的看着弯弯的月亮,不禁又想到前日傍晚时在御花园不小心听到那三个秀女的对话。心木木的,原本以为它还是会疼痛难耐的,不曾想现在却是麻木的半分知觉都没有,我与他之间不是早就没关系了吗?不是我先将一切可能亲手掐断的吗?是啊,是这样的啊!我于他而言,什么都没有,从始至今都没有,也不应该有。那我的心木木的也是正常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眼泪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呢?
夜凉如水,一阵冷风吹过,院中的树木被吹的簌簌作响,安静的只听见树木被风吹动的声音,在这诺大的皇宫里这出奇的静现得有些诡异,那冷风也将我给彻底吹醒了。受不住冷风,更受不住这有些诡异的气氛的我起身回房了,就在我快将房门合上时,我却透过那尚未关好的门缝中瞧见在这廊子头的房门突然轻轻地打开了,然后住在廊子头的那房里的宛如批了件黑色披风将全身包的严实从房中轻手轻脚的出来,轻轻地合上房门。转身快步走出了我们住的小院子。
宛如这么晚了是去那里呢?管事的嬷嬷曾三番五次地警告我们这些秀女在入夜安寝后,任何人都不得在擅自离开各自的房间。否则是要按宫规论处的呀!可我实在是疲惫不堪了,也没那么多的精力去追探宛如这么晚了出去到底是为了那般,她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在这人心如海的皇宫里想要安稳的过日子要学会不闻不问,装聋作哑。
况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想到这里,突然有些自嘲。摇摇头,合上房门,上床睡觉去了。
可是,今夜的我注定,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