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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呀!不动心的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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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瑾达很愧疚,他认为这是因为他带着林敬宁到了未央城,林敬宁才会感冒。于是,他自觉的把一切费用都付了。
其实,不能全怪齐瑾达,林敬宁自从到了D市,一直吃的东西都不太干净,就像那天一下火车就去吃牛肉面,那牛肉面的汤就跟刷锅水似的。她感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挂着点滴的林敬宁静静地睡着,裹胸已经让护士帮忙拆掉,穿着病号服的林敬宁很安稳很舒服。
齐瑾达坐在一边,护士叮嘱他要密切观察着林敬宁,而且挂完点滴要及时叫护士过来换,林敬宁还得挂一周。但以后挂点滴,只需要来一次就能走了,不需要在这里住。也就是说,明天林敬宁就能出院了。
已经是清晨了。病房外种着杨柳树,这个季节正飘柳絮。柳絮在窗前打着旋儿,然后,向中心公园飘去。天是那么的蓝,一大朵云在天上飘,二个孩子笑嘻嘻的追着云彩的阴影跑。
齐瑾达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也是喜欢追着云彩的阴影跑,他以为那样就永远晒不到,直到有一次他追着一朵大乌云跑,乌云把他浇哭了。
因为他父母性格不合,所以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现实证明,男强女强很难在一起相处。虽然父母离婚了,但他们俩仍旧和睦的相处,像普通朋友一样。有时候他也以为父母没有离婚,只是妈妈到了国外工作,不能回来。他跟着爸爸一起过,也有了后妈,后妈对他很差,因为他爸总在外面找女人,所以她对他爸也很差,但他爸早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他爸在外面有的是情妇。
后妈有时候会因为气他爸爸,就把他丢在门外不让进家门,管家看了偷偷把他接进家里,后来这个管家被后妈辞退,他就再没有那么好运的被人再接进家了,而且,就连下人都要欺负他。他只好在门外站着,反正后妈会在他爸爸回家之前为他开门。后来的后来,他爸爸不会每天都回家了,有时候要被关在外面整整一夜,直到早上才让进家门取书包去上学。他想起来,他的抑郁症也应该是在其中一个被关在外面的夜晚得上的。
他后来有了个小妹妹,可笑的是,那个小妹妹不是后妈生的,而是他亲生母亲和他的亲生父亲一起生的。他那时以为,小妹妹出生后,后妈就会被爸爸赶走,他们一家又会团圆。但事实不是这样的,亲生母亲依旧没有回来,小妹妹被接进自己家住。
那个时候,同校的学生都会在暑假出去旅游,他不能去,后妈不让他去任何地方。整个暑假,他都趴在小妹妹的小床旁,看着小妹妹傻笑,那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亲情。他爸爸很少来看小妹妹,他能看出来,他爸一看到小妹妹就会觉得伤心。有一次,他爸回家,他说:“爸,她不让我暑假跟同学旅游。”
他爸说:“不就是她扣你的钱吗?这张副卡你拿好,你可以随便花,但不要让爸爸失望。”
“不是这样的,老师说必须有家长的同意,你常常不在家,她也不同意......我有钱也不能去......”
他爸说:“放心,以后她就能同意了。”
不知道他爸用了什么招数,他的后妈从那次之后就没有再难为他。他只庆幸,他爸还是很爱他的。
慢慢地,他升上初中,第一次他爱上了男人,那是他的初恋,那时候暗恋那个男生的感觉他还能记得住,可那个男生的名字......他非常用力地想,但怎么也记不起来了。每个人的初恋都这么可笑吧!
他还记得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后,被那个男生拒绝时,那个男生说的话,他说:“你是变态吧!”然后那个男生就扭头跑掉。
那时候他很伤心,但又不知道怎么办。他也不能再继续尾随那个男生回家了,因为那个男生会叫他的家长骂他,他被骂过一次,不想再被骂了。
后来,他在网路上自己的博客上倾诉心事,再后来,他就遇见了面前的人,林敬宁。
齐瑾达回忆到这里,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林敬宁那时候还是个萝莉与腐女的结合体,很有同情心又很傻很可爱,特别是那时候林敬宁正在萝莉到腐女的过渡期,不仅看耽美小说,而且还看很多言情小说,她总喜欢学里面的毒舌又霸道的女主角。齐瑾达那时也是在青春期阶段,很喜欢较劲,也没绅士风度,林敬宁总喜欢说一些毒舌、霸道的话,齐瑾达可不惯着她。于是,他们俩总打仗,每次都是齐瑾达把林敬宁在□□上拉黑而告终,但林敬宁总会过个十来天再把他加回来。最后一次林敬宁加齐瑾达的时候,应该是他们上高二的时候,高二之后的林敬宁已经完全腐化,萝莉的特质也褪的完,不搞毒舌那一套了。
他们俩第一次打嘴仗是为了什么?他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在林敬宁又被他拉黑,几周后林敬宁又加回他时,他问林敬宁:“总加我干什么?你有病?”
林敬宁苦着脸说:“我也觉得我有病,我是不是有强迫症啊!我都好几次下定决心不加你了,可是我还是又加上了你。但是也不光我有病啊,你为什么总同意被我加呢?”
还记得,小时候他的抑郁症非常严重,第二次被心爱的男生拒绝后,他拿出了刀片,在家中放着黑暗音乐,他在执行令自己现在想来都窒息的仪式。他不知道那时候他为什么要把自己自残的过程让万里之外的林敬宁看,反正他就是这么做了。抑郁症的人说话没有逻辑,他那时候自己也说话没逻辑,只是乱七八糟的把心里想的一切垃圾都扔给林敬宁,林敬宁就傻傻的一直陪他到凌晨两点半。
那时候林敬宁看到他在手臂上划十字的血迹,平静地说:“你自虐也没用,只会让人更看轻你,我有个亲戚就自杀了,跟我同龄,但没人为她可惜。”
他说:“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我,你也别担心,我不配自杀。我不配。”
“哟,你这不夸你自己呢么?”
齐瑾达的嘴角轻轻抖了抖,那个时候,林敬宁就很喜欢用激将法,自己也很幼稚,现在想起来,自己的过去都成了自己的羞耻。
后来,林敬宁也慌了,激将法也用不下去了,就说:“你不困吗?我都困了,这都半夜了。你去睡觉吧!别整没用的了。”
他不听,抑郁症的人无法让自己正常思考,反之他越来越晕,他又用刀片在手臂上划。家里没有一个人发现他在犯罪。然后,他又照下来给林敬宁看,他想吓吓林敬宁。
林敬宁都哭了,发给他好几个哭脸,“要么你别睡觉了,你和我聊天,我一直陪你,你把刀片放一边,一直和我聊天,什么也不要动。”
他说:“你难道想看我的血流满键盘吗?”
林敬宁被他吓的彻底崩溃。
其实那时候齐瑾达也有想过自杀,可是他放弃了,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日子还没有那么糟糕,糟糕到要走绝路。
同年,他生日那天,那么多包装华美的礼物都被他放在了一边,他无聊的摆弄着林敬宁用淘宝给他邮购的牛奶灯,正过来牛奶灯就会亮,倒过来就不亮了。这个灯还是他绕道到实体店取得,就是为了给林敬宁省些邮费,林敬宁那时候好像很迷耳机,零花钱总不够花。他知道,林敬宁其实都不想给他买礼物,因为他只是个网友嘛!但是因为他把林敬宁吓到了,天真的林敬宁觉得他缺少关爱,所以她才会送他生日礼物吧!这个礼物虽然很便宜,但他真的非常高兴,一边高兴的摆动着牛奶灯,一边他觉得自己真傻。
后来,他的抑郁症怎么治好的来着?
哦,是柴天成。
“我要.......我要......”
听到林敬宁的声音,齐瑾达连忙站起来,“宁宁,你说什么呢?”
“我要水!”林敬宁动了动手指,奈何躺了太久了都僵了。齐瑾达贴心地买了吸管让林敬宁用吸管躺着喝。
然后,齐瑾达叫来了医生为林敬宁再量体温,这□□温终于正常了。医生交代说要让林敬宁喝一些粥,不要吃油腻刺激的食物。齐瑾达点头答应,随后就打电话给同寝的哥们。
齐瑾达虽然不在寝室住,但是他还是交寝费,寝室有一张床是为他留的。他平时也不去住,寝室地方也小,所以他的床就成了共享的,谁有个什么东西都往他床上一放。他又不介意,所以大家都觉得齐瑾达很仗义。自然地,他们的关系都很好。
齐瑾达拨了个号,“陈辰溯,干什么呢?忙呢吧?......不忙就好,我正有件事想麻烦你,你可千万要答应啊!......有你这句话就行,这样的,咱系的林敬宁胃肠感冒,正在医院呢!......没事,没什么危险,就是大夫说让她喝点粥,吃点清淡的,我这正在病房陪护呢,也走不开。......恩,最好你能叫到他们同寝的女生一起来,我这也看了挺长时间了,我寻思是不是......好......好......那就谢谢了,病房号是106,你可得快点。”
没一会儿,齐瑾达和林敬宁就听到了病房外的吵闹声。
“八婆,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痴,你才八婆呢!你给我一边去!省得你去了再把病人烦的再严重了。”
“你!”
“白痴男,你理屈了吧?词穷了吧?哼!”
然后就听到护士非常生气地对着门外吵闹的一对儿说:“这是医院!”
“对不起,抱歉。”
当106的病房门被推开时,林敬宁和齐瑾达惊讶地张大了嘴。陈辰溯和白恰恰谁也不让谁先过,就那么大点的门,怎么也过不了俩人,他们俩就卡在门口。白恰恰还担心地说:“宁宁,好点没有啊,我都担心死你了!”
林敬宁寻思,需要担心的人是你们俩吧!
最后,白恰恰用高跟鞋使劲地踩了陈辰溯二十秒,陈辰溯才疼的求饶。白恰恰像只刚生了好几个蛋的老母鸡,昂着头,骄傲地走过去,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她把保温饭盒放在桌子上,给林敬宁盛粥吃。
陈辰溯也走了进来,关切地询问道:“怎么感冒了呢?好点没有?我估计是水土不服的事儿,我妈跟我说过。”
“好多了,你还来了,真谢谢你了。”
白恰恰一副很讨厌陈辰溯的样子,陈辰溯和林敬宁说了几句话而已,白恰恰就嫌弃地不得了。白恰恰好像在把林敬宁当自己的小鸡仔,把自己当老母鸡,把陈辰溯当黄鼠狼。
“哼,他没安好心呢!宁宁,喝粥!甭理他!”
陈辰溯气的眼睛瞪着白恰恰,白恰恰故意装的看不着。
林敬宁喝完了一碗,白恰恰接过碗又给林敬宁盛了一碗,问道:“宁宁,好喝不?”
“好喝,真好喝。”说完,林敬宁还回味地舔了舔嘴。
陈辰溯高兴地说:“真的吗?是我做的呢!我还怕女生不爱吃这样的,特地又加了大枣,会不会太甜?”
“啊,竟然是你做的,我以为是恰恰做的呢!你的手艺真好,甜的正好。男生有这么好的手艺的真不多了哦!”林敬宁说完便又往嘴里送了一勺粥,又俏皮地向陈辰溯眨了下眼。
“宁宁,我手艺比他还好,要不是他们寝有小电锅,咱们寝没有,今天才轮不到他煮呢!你不知道,他们男寝楼天天偷着用小电锅开小灶,我都在咱校的组群里看到了,还有共享低功率小电锅专用食谱呢!今天我就去买个小电锅,咱们也煮,以后我天天给你煮粥,我煮的比他的好着呢!”白恰恰说道。
“哼,光说不练假把式。”陈辰溯闷闷地嘀咕。
白恰恰斜着头,盯着陈辰溯,“你小子怎么总和我较劲!”
“我什么时候和你较劲了。”
“有!那么多次你都和我较劲!就是你!你把我的菜都偷光!”说着,白恰恰还用高跟鞋狠狠地踢陈辰溯坐着的凳子,很有气势的撞击声,凳子颤抖了一下,奈何陈辰溯坐的稳才没跌下来。
“是你先把男寝的菜都偷光的。”
“那你,你还跟我抢着买酸奶,前天在小卖部,你别不承认,你就是看到我来了我也要买,所以你才把酸奶一次都买完的!”又是一脚。
“我想买多少是我的权利,懂吗?你要是早点来小卖部,也轮不到我都卖了。”
“昨天我先到食堂排队买早餐,你不要脸,你靠关系让那个打饭的女校工先给你打饭!”还是一脚。
“......”
“你无话可说了吧!今天你也和我较劲!你就和我较劲!你就和我较劲!......”林敬宁在想,白恰恰会说到什么时候,说多少次。
陈辰溯哄地一声站起来,拽住白恰恰的手腕,“你够了吧!”然后,陈辰溯丢下林敬宁和齐瑾达这俩个不明就里的茫然的观众,把白恰恰拉了出去。临走前,白恰恰还挑衅地说:“陈辰溯,我就不信你敢怎么着!我告诉你,我是练过的!”
林敬宁捂住脸,不忍再看下去,这样的话她好像在小说里看过,往往说这样的话的女生,不是言情小说里的女猪,就是耽美小说里的炮灰。
林敬宁问齐瑾达:“齐瑾达,陈辰溯也是同性恋吗?”
齐瑾达摇了摇头。
林敬宁放心地点了点头,幸亏白恰恰不是炮灰。
林敬宁把空碗递给齐瑾达,说道:“再盛一碗吧!谢谢。”
陈辰溯的粥很好,里面好像放了鸡肉丝,滑滑的。
过了一会儿,白恰恰红着脸回来了,紧跟着的陈辰溯也红着脸,他装的很镇定。林敬宁和齐瑾达不约而同地盯着这俩人的脸。
白恰恰被看得不自在,她看了看林敬宁和齐瑾达,然后气哼哼地说道:“不要瞎看了!我们互扇来着。”林敬宁看了看陈辰溯的脸色,听了白恰恰这一番话,陈辰溯憋着不知道怎么笑呢!白恰恰肯定骗人呢。
然后,白恰恰对齐瑾达说:“齐瑾达,你看了宁宁这么久,先回去休息吧,现在起我来看护宁宁。”
齐瑾达点了点头,说了注意的事项就跟陈辰溯回家了。
齐瑾达和陈辰溯刚走,林敬宁就迎来了白恰恰无休止的逼问。
“林敬宁,你为什么骗我说你不认识齐瑾达?”
“林敬宁,你和齐瑾达认识多久了?”
“林敬宁,一晚上不回寝,你去one night standing了?”
“林敬宁,你的银行卡密码是多少?”
“恩?你说什么?”
“哦,错了,我们换下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