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树临风》》胜秋雨

5、杀人诛心

　　出租车在马路上缓慢行驶，司机望向后视镜，想说什么但很快就憋了回去。季风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问问她怎么了，就连刚才交警看她的眼神也如出一辙，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他们没有说出口来。
　　季风低头看向赵祈临，她雪白的肌肤渗了血，那她引以为傲的绝世容颜也成了笑话。
　　不一会儿，季风就感觉外套上好似沾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定睛一看鲜血渗满了整个外套，季风猛的一惊，颤抖的去试探着她的鼻息，俨然没了气息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麻袋般。季风自认为把她拉了上来，没想到死神不肯松口，硬生生的再一次把她拉回来鬼门关。
　　季风开始不停的催促，像是一道又一道催命符。在季风的催促下车子可算是抵达了医院。季风刚准备付钱却被司机拦住:
　　“没事，不用付了人命要紧，如果改天你有幸再遇到我给也不迟。”
　　季风道过谢后驮着赵祈临就向医院冲去，望着季风和赵祈临的身影，司机喃喃自语道:
　　“是不是我也早来一点，我老婆就不会死。”
　　可惜，季风再也没有遇见过这位司机。

　　“救命啊，有医生吗！”季风在医院嘶喊着，被四处视察的乔辰乔医生撞个正着，上去表明身份并查看了伤势，见到赵祈临的伤势微愣了一下，他敢保证他乔辰没见过这么棘手的，赵祈临的腰部已经完全溃烂，只能选择弃一保一。
　　乔医生立刻招呼打架向手术室飞奔而去，季风就在后面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如死尸温度一般，冷的让人发毛。到了手术室门前被人拦下，季风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亲眼看着她被推进手术室。她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好像她的血已经流干、流尽了。
　　手术门关上随即墙上“手术中”三个大字亮起，季风彻底麻了瘫坐在地上，想象着她被打的情景和刚刚腰部溃烂的部分。他崩溃了他哭了，这是他生平十几年来第一次哭，哽咽的说道:“这么疼她怎么忍过来的..?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去?为什么?为什么被打的不是我?老子没有伤！冲老子来！”随即说完胃部就一阵绞痛，他有胃病但他十几年来从未在意过包括他现在。
　　他缓慢的走到手术室面前，瞬间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手术室面前。他低着头沉默不语，不停的道歉:“对不起，我无法保护你，我真没用！”说罢一巴掌就打到了自己脸上，随即又是一巴掌，双脸如灼烧般疼痛，这对比她的伤又算的了什么?
　　季风没有停下，声音很快就引来了医院其他人的注意，包括他同班同学齐水生。齐水生凑近一看还真她妈是季风，齐水生冲了过去在季风巴掌即落脸的时候用胳膊挡了一下。
　　“操！”齐水生低头看向自己红了一片红的胳膊指骂道:“你这孙子真他妈敢打啊?”季风有些愣神而齐水生管不了那么多已经把他拽了起来:“给老子起来！坐在地上跟个娘们似的。”
　　齐水生是季风最好的玩伴，见怎么都压制不住季风，啪的一声一记巴掌落在了季风脸上然后就是齐水生的声音:“你要打是不是?我替你打！”见季风还是要打自己，齐水生拉住了他的手骂道:“你他妈不打不罢休了是吧?来，老子陪你打！”
　　两人撕打在一起，齐水生抬手招招致命，而季风跟个懦夫一样只守不攻。
　　“你他妈就这点能耐?”季风似乎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他季风的武打能力这条道上谁不清楚?也切换了模式和齐水生动起来真格，论武打齐水生根本打不过季风节节败退。一会就退到了走廊尽头，此时姗姗来迟的保安将两人拉开，被拉开的齐水生放了几句狠话:“他妈的！你对得起谁呢?你对得起赵祈临吗，她见了会怎么想你季风?”说完就甩开保安的手转身离去。
　　季风这才稍稍回过神，是啊，他对得起赵祈临吗？
　　稍微冷静一点的季风坐回了手术室前的长椅上，双眼死死盯着“手术中”三个大字，这个时候他比任何时候任何事都要专注。
　　“叮－”手术室的灯灭了，乔辰将躺在手术床上的赵祈临推了出来。季风扫了一眼赵祈临:她身上插满管子，嘴唇白的发紫，手术帽将她的一头秀发全部扎了起来显得她脸上那道深深的道口愈发瘆人。
　　季风没敢多看随即就问了她的情况，乔辰边走边和他谈着情况:“患者精神已经出现了轻微的问题，但是不会影响上学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乔辰看了一眼季风继续说道:“腰骨裂了，溃烂严重怕是很难治好，腰部的伤口很深危及生命也只是时间问题。”
　　季风没有表现的过于伤心反倒是冷静的可怕，转头对乔辰笑了笑问道:“我应该怎么做?”乔辰脱下手术服说道:“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她的情绪，尽量让他远离到这些东西，减少刺激源。”乔辰说完后就离开了，季风也没有在那个地方停留多久。
　　季风听完就离开了，下楼疯了似的找齐水生。
　　“齐水生！”季风在医院里大喊。
　　在药柜取药的齐水生见到有人喊她拿完药就去和季风碰了面。
　　见季风来势汹汹，齐水生不屑道:“怎么?让小爷再陪你打一顿？”说完就做出准备攻击的状态。
　　“我没有这个精力跟你打。”季风冷淡的抛出一句。
　　“那你过来找我干嘛？你来了这气势像是把我活剥杀了似的。”既然季风不是来找他打架的，齐水生也就放平了心态。
　　“对不起啊，刚才”季风流利地道过歉而齐水生却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齐水生有些不可置信。
　　“我说，对不起！听到了吗？”季风特意把“对不起”三个字咬的特别重，似乎想让他听得更清楚一些。
　　“哦，没事，小爷我大人有大量。”齐水生坦然接受了季风的道歉，虽然不知道季风抽的什么风。
　　季风拉着齐水生哭诉了很久:
　　“医生说她精神已经出现了问题了，我以后是不是娶不了她了？”好像和她生活一辈子才是季风活下去的信仰，可是他的信仰面临瓦解。
　　“.....”虽然齐水生不懂什么爱恨情仇但也只能不停的安慰他:“你也别往那个地方想，嫂子这么善良，一定会没事的！”虽然齐水生自己也没有底。
　　“对了，那陈建强你打算怎么处置？”齐水生突然提起昨天在黑巷子里堵赵祈临的男人继续说道:“我让小华调查过陈建强家庭不是太美满，妻子正和他闹离婚。”
　　“怎么处置？”季风坐了起来依靠在椅子上。
　　“不是正在闹离婚吗？那妻子无疑是他的软肋。”季风打人从来不正面出击，他最擅长的就是杀人诛心，从要被打的人心灵上给予创伤，再给予当头一棒，让那个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但一般季风打人并不会用杀人诛心的伎俩，除非那个人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
　　“你的意思是?把他妻子杀了?”齐水生知道季风的作案手法从来都是狠心不留情面，恐怕这次这个叫陈建强的男人要面临灭顶之灾。
　　“这么简单就给她杀了你觉得可能吗？我也要让他妻子体验一把赵祈临当时的痛，我让他感同身受。”随即说完这句话就从椅子上离开，回头看了一眼齐水生并抛出一句话:
　　“帮我照顾好赵祈临。”随即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齐水生自然知道他要去干什么迟疑了一秒，还是喊住了季风:
　　“需要我帮忙吗？”齐水生看向季风。
　　季风回头看了一眼齐水生没有说话，继续自顾自地向前走去直到走到大门前才回头撂下一句:“不需要，你只需要照顾好她。”

　　“他最擅长的就是杀人诛心！”

　　“从他的心理上击溃再给予当头一棒！”

　　“这才是季风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