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陆翊枫

2、第二章 老年机

　　老年机铃声吵闹，滋滋的播放收音机里老旧的歌曲，外面在下雨，歌曲时断时续。
　　秦陆早已醒过来，靠在窗边，侧头去看外面拥挤的人群。各色校服混在一块，人群从不同的地方过来，路过这里，又要去不同的地方。
　　秦陆下意识地敲击窗沿，输液管回流的疼痛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安静地坐回床上，低头瞅着右手上的针管，那里有一截透明的药水被染成了红色。他沉思了一会儿，伸手将针管往里推了推，然后又安静的躺下。
　　单人病房里，只有滋啦的收音机和秦陆的呼吸声，他听见窗户敲打的声音，外面的雨好像更大了。
　　秦陆窝在被子里。紫色的光从天空一闪而过，难忍的剧痛感从胃部蔓延到全身。
　　不知过了多久，秦陆听到雨声小了，天空竟然有出太阳的征兆，他从床上爬起来本能的靠近窗户。手腕一疼，他用力的将束缚着自己的障碍物扯下来。
　　天色很黑乌云压着一点光都透不出来
　　秦陆穿上白鞋推开房间门，熟练地穿过一条条弯道，走出大楼，眼底是抑制不住的疯狂。
　　他听见蝉鸣，听见街头小孩子吵闹玩耍的声音，他慢慢停下来躲在一棵树下。
　　低头瞅着地面，用脚碾碎地上那些脆弱的生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概他不是个好人，反正不算慈悲善良的人。
　　头顶的光线暗了暗，秦陆回头，少年撑着伞，站在他身后。
　　“冷不冷？”
　　少年扬了扬伞把伞递给秦陆。
　　“要出太阳了。”
　　少年闻言一愣。随即又笑着说“是啊。”
　　他将伞收起来，伸手拉秦陆起来，他们都不善言辞，只是漫无目的的走。
　　街尾处开着一家包子铺，秦陆走进去买了两个包子，伸手递给少年一个，少年笑着没有接，秦陆有几分不悦。
　　包子铺老板担忧的看着他说：“孩子早点回家吧，天色不早了。”
　　明明阳光沐浴，秦陆仍然感觉有点冷，包子是热的，却不好吃。
　　秦陆回到家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外面很吵，刺耳的鸣笛声代替了蝉鸣声。
　　他坐在沙发上，低头盯着右手一块淤青发呆。
　　天色暗下来，外面的雨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时针过了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秦陆猛然惊醒抬头看向声源，敲门声渐渐急促门外传来歇斯底里的叫喊。像噩梦里的怪物一样。
　　空气似乎静止了，变成铅似的砸在地上，让人喘不上气。秦陆面色发白，眼底布满血丝，他没有去开门，也没有其他动作。
　　潮湿的冷风攻陷了小小的房间，温凉的水滴落在秦陆的脸上，闪电划过，黑影脸上狰狞的笑和记忆中如出一辙。雨越下越大，秦陆发疯似的甩开不断撕扯着他的手。
　　“秦陆，秦陆。”
　　脚步声渐渐逼近，恶魔般的低语他的耳边回荡。
　　良久，柜子门被扣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