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秦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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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家里没有人，秦默在柜子里找出泡面，随便解决了晚饭，就拿起本子，写乐谱。
秦默想起下午的事，淡淡地笑了。
两小时后，本子被画满一张又一张，一页又一页的音符，可秦默却一直没有把心里的那种感觉写出来。
不对，不是，不是这样的。
秦默自暴自弃地趴在桌子上，许久，她打开衣柜，拿出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洗过澡后，秦父秦母还没回来，秦默站在浴室镜子前吹头发。突然，秦默感到脑袋一晕，意识模糊，摔在了地上。
秦母刚到家就听到浴室那边传来了响声，以为是什么东西掉了，跑去查看，却看到自己女儿在浴室昏迷过去了。
市医院。
单人病房中的秦默还在病床上昏迷着。
丈夫还没来，秦母独自坐在医生办公桌前。
“医生，我女儿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啊？”
医生说：“具体得到明天做些详细检查，患者有患癌的可能。”
秦母回到病房，正巧秦父也来了，叶如烟看到自己的丈夫，最后的精神支柱在那一刻就崩断了。
“老公……”叶如烟看着秦文杰哭了出来。秦文杰忙抱住妻子，温柔地拍着她的背问道：“别哭了，怎么了？”
“医生说，末末有患癌的可能。”叶如烟说：“不过具体得明天做检查。”
秦文杰轻声安慰着妻子：“没事没事，只是可能嘛，再说了，我们家末末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患癌呢，没事的。”
叶如烟擦擦眼泪，看着丈夫点了点头。
也是，乐观点，我们家末末那么讨人喜欢，老天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秦默是晚上九点半醒的。
“妈妈。”秦默叫了声。
叶如烟正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工作着。听见女儿的声音，抬起头看着她说：“唉，醒啦？饿吗？”
秦默点了点头。
“你爸刚出去不久，我让他给你带份吃的回来。”
秦默从床上坐起：“好。”
“你想吃什么？”
秦默想了想：“馄饨吧。”
“好，我现在跟你爸说。”
秦默吃了几口秦文杰带回来的馄饨就摇头说不想吃，睡下了。
第二天，秦默一起床就被拉去做一系列检查，检查完秦父秦母就带着秦默回家了。
秦默照常上课，练琴。除了秦默最近频繁地咳嗽，总感觉疲乏。秦默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也就没有告诉父母，只是认为是为校庆表演练习而导致的。
秦父秦母也认为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一周后，去医院拿检查报告时，一切好像是叛逆的小孩，逆着他们的想法来。
“肺癌晚期。”医生将检查报告递给秦文杰。
一旁的叶如烟听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炸开：“什么？张医生，你在再说一遍，我家末末，什么病？”
张医生叹了口气，大多数病人和病人家属从这里接过诊断书都是这样的反应。只是，着孩子才十七岁，可惜呀。
她原本可以想普通少年一样，在美好的青春里，蓬勃的成长，却在最灿烂的年龄，生病了。
秦默这时正在学校艺术楼练琴，她并不知道待会儿她要知道一个多么惊人的事。
关于她自己。
“这种情况，应及时住院治疗，若患者出现脑转移，生存期只有半年左右，她现在还在学校吧？”
秦文杰说道：“是，现在她还在学校练琴。”
张医生一听：“艺术生？”
“嗯。”秦文杰回道。
“唉。”张医生不由得感叹一下，多好的孩子啊。
见多了人间疾苦，还是不忍感叹一个十七岁少女的陨落。
秦默一放学，秦文杰就把她接到医院，秦默很疑惑的问道：“爸爸，去医院干什么？”
秦文杰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秦默不解，但没接着问下去，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吧，迟早会知道的。但她心里莫名来了股不知从何来的不安。
秦父把她带到肿瘤科，秦默心里那股不安更加强烈了起来。
医生看到她，讲诊断书递给这个女孩。
秦默看着这份诊断书，看着上面写道的患者名：秦默。
身后，秦母靠在丈夫的肩膀上小声地哭。
秦默愣住了，缓了一会，试着接受这件不能改变的事情。
一分多的沉默后，秦默咧嘴一笑，看向医生，说道：“上面这个秦默，是我想的那个秦默吗？”
谁都不说话，但谁都明白。
又过了一阵，秦默带着哭腔道：“不是，为什么？”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滑下。
秦母走向自己的孩子，抱住她，大哭道：“乖，末末，没事，没关系的。”
不知道是在安慰谁。
之后的一个星期秦默都没有去学校。
沈骄偷偷去了好几次艺术楼都没看到秦默，只看到何栩一个人坐在钢琴前。
何栩也会问崔莫然，为什么秦默好久没来上课了。崔莫然每次都是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
而秦默只是一直待在医院里，每天编写她的乐谱。
这天星期天，沈骄终于忍不住，向秦默发了个短信。
沈骄：我听崔乐笙说，他爸天天在念叨你没去学校。
沈骄：怎么了吗？
少年小心翼翼地试探，生怕自己的心思露馅。
秦默盯着手机，看着那两条信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叶如烟正在旁边给她削苹果。
秦默叫她：“妈妈。”
叶如烟抬起头：“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不是。”秦默说：“学校三十七周年要到了。”
学校每次周年庆都会让这群艺术生表演节目。
叶如烟放下手中的苹果：“怎么了？”
“我想去表演。”秦默小心翼翼地说道：“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叶如烟不说话，在想些什么。
“求你了，曲子我已经练熟了，不需要耗多大精力的。”
叶如烟：“你很想表演？”
秦默用力点了点头。
叶如烟纠结了一下：“我去跟医生沟通一下，医生允许就可以。”
秦默笑了：“好。”
叶如烟出去后，秦默掏出手机，给沈骄回复道：没什么，只是和爸爸妈妈出门了几天，马上就回学校了。
星期一，叶如烟把秦默送到学校，秦默下车时还在叮嘱：“要太累了，打电话给妈妈，药带了吧？”
“知道了，带了，您回去吧，我会好好的，拜拜。”
秦默走到教学楼楼下，碰见了每天在教学楼楼梯口等人的沈骄。
沈骄见到了一个星期没见的秦默，有些激动，但又假装不经意碰见，坦然说道：“唉，秦默，好巧。”
秦默看到他，笑了笑：“嗯。。”
两人并肩走着，因为都不知道说什么，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听说你校庆还要单独表演一个曲子。”沈骄打破了尴尬。
“是。”
“什么曲子？”沈骄好奇地问。
“月光，德彪西。”
“月光？”深交喃喃道，又说：“那你介意小提琴和钢琴合奏吗？”
“我上哪去找个小提琴手啊？”秦默笑着说。
“我呀。”
秦默故作惊讶地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小提琴？”
沈骄笑笑说：“会一点，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比如说，我喜欢你，你也不知道。
沈骄又说：“所以，我可以和你合奏吗？”
秦默思考了一下：“可以……吧，我得先问问老师。”
沈骄听后笑了：“好。”正好到了沈骄班级的那个楼层，沈骄摆摆手说：“那我先走了。”
秦默点点头，转角上楼梯后，笑了。
中午，沈骄发了条短信过来，迫不及待地问：崔老头同意了吗？
秦默被叶如烟接走回家吃饭，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回道：他说可以，但叫你好好练。
沈骄收到消息后，激动得被午饭呛到了。
“咳咳咳！”
一旁的崔乐笙拧开了瓶水递过去：“怎么回事，这么激动。”
沈骄接过，喝了几口，回答道：“不关你的事。”
崔乐笙气得，生气地说：“呛不死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