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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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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冥海之境后黄泉便将云烈的话如数带到,虚连题倻将手里的酒杯放下看向亭下的夕芸,只是女子并未有任何反应至于如即往的守在那一小片昵语花前,花瓣上莹弱的光辉加上它如墨的花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意外的与黑衣墨发的女子相得益彰。
虚连题倻遣退黄泉,起身走下亭子站在夕芸身后不远的距离依旧没有上前,开口道:“既然听到了,何不说些什么。” 一直闭目养神的夕芸渐渐睁开眼睛,眼底神色如常却并未开口,虚连题倻继续道:“总是要见的,见见吧,他与那人很像,特别是提剑沙场与我对峙时,简直……”
“闭嘴,你不配提他。” 夕芸冷漠的开口打断他。
虚连题倻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三日后的约我便拒了他。” 说罢便回头要走,却在一步要出亭子时夕芸终于开口了,只是语气恢复到了往日的淡漠,不似刚才的冷漠中带着隐忍的愤恨,平静的诉说着她的需求:“我想见他。”
虚连题倻的脸上透出了一丝笑意,即便夕芸如此恨他,也依旧是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她的性子却是同他们父亲最像,认定的人和事即便不对也会坚持到底,她对那人的感情太深,即便从不曾见过那孩子一面也一样对他抱有期待,更何况宗璟渊也确实没让她失望……
待虚连题倻走后一直隐于暗处监视夕芸的潼葵出现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木匣然后走到她身旁,单膝跪在地上将手里的木匣递了过去开口道:“您要的东西找到了,仑稚现在随着一个叫明澈的仙者一直暗中移动,跟往常一样一直带着逆元鼎,如今藏在遥山一带一个不起眼的山洞内,这就是在他住所角落里找到的,只是属下无能,里面的东西有些奇怪,所以不能确定是不是蜃楼的那一卷。”
夕芸抬手接过木匣,手腕上的金链随着她的动作发出轻响,她缓缓打开木匣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皮质卷轴,皮质卷轴的边缘已经被时间腐蚀了很多。
她将里面的卷轴拿出来,可就在她刚刚触碰到卷轴时,一股与自己力量完全相反却尤为熟悉的感觉冲击了她的感官,让她愣了一下神,那是同宗政有些相似却又不同的力量,夕芸清楚的知道那是神族的力量,与她的阿政不一样的神族的力量。
潼葵见圣女握着卷轴一语不发便自觉地将木匣接了过去,夕芸缓缓打开手里的卷轴,渐渐地里面古老而沉闷的文字映入眼帘……
清早明澈是被憋醒的,他伸手去推云烈的腰结果没推动,身上的人又一动不动,他只得费力将自己头和脸从他的怀里拯救了出来,然后明澈微微仰着头下巴抵在云烈的肩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有一丝的生无可恋……
连日的战事云烈是真的累了抱着明澈睡得很沉,明澈也不忍叫醒他只得呆呆地望着床顶上的木雕,渐渐地思绪开始整理去见乘恣意的事。
当年那件事之后,这个所谓的他的师尊便归隐起来再也没有出现过,明澈一时有些茫然,见到乘恣意之后该叫他什么,该说些什么,他们师徒二人还有什么可以回忆的东西了呢?
正想着,身上一松随后便是胸口一沉,云烈已经醒了侧头枕在明澈的胸口处,贴着耳朵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伸手握上他的手腕随着他的动作,明澈察觉手腕一凉,他抬手就看见一小串火红的手串环在手腕上,定睛一看明澈不由得笑了:“是沓不果啊,怎么想到做成手串的。”
沓不果本身就小巧,莹润赤红的果实还不如指甲盖大,做成手串还挺好看的套在明澈手上刚好。
云烈撑起身看到明澈在笑也脸上也带了笑意,然后认真的说道:“为了让你随时能找到我。”
明澈抬头看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啊?什么意思?”
云烈拉过他的手说道:“这是去年深冬最冷时结的沓不果,果实最为成熟红润便想着做成一个法器,虽比不上裂空术,但也可随时随地来深渊,你若要寻我不会费力就可以知道我在哪。”
这么有心啊……明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眯眼道:“这是为了方便我呢,还是方便你呢,嗯?”
云烈轻笑低头蹭了蹭明澈的喉结沉声道:“方便你就是方便我。” 可就在他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明澈及时打断了他,明澈捂着他的嘴盯着云烈道:“等一下,时候也不早了,该起了…还有,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无声的叹了口气,简直拿他没办法,云烈伸手按住他的手在明澈手心留下一吻后才起身……
坐在桌案前明澈随手翻看着一本医书,待云烈从屏风后出来,明澈才开口道:“阿烈,今日跟我去个地方吧。”
云烈走到他身侧,他觉得明澈有些怪怪的,虽然明澈不说但云烈还是察觉到他有些忐忑,这让他有些好奇什么地方能让明澈不似往常般冷静:“好,我跟你去。”
说罢明澈就起身拉着云烈就往外走却被拽住了,云烈不禁有些好笑说道:“阿澈这是要去哪?”
明澈回头看他无辜地回道:“回了渊啊。” 然后一下想到了什么便自己蚌住了,明澈不禁抬起食指轻擦两下鼻尖掩饰着刚刚的失态,随后道:“你来,你来吧。”
云烈却觉此刻的明澈可爱极了,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头,察觉到自己被幼稚对待的明澈抬头瞪了他一眼,却并未察觉到自己脸上的变化,云烈却是开了个满眼忍不住想逗他,俯身凑到他耳边低声道:“阿澈,你脸红了。”
明澈一愣随后一下推开云烈两手捂住整张脸,不耐烦道:“行,行了,赶紧走吧。”
云烈叹了口气,真是不想走了,但要再不走他的阿澈就要炸毛了,忍着笑一开口哄道:“好吧,不过阿澈你把手给我,你这样捂着脸怎么跟我走。”
明澈轻咳两声:“奥。” 然后将手交给云烈,跨过裂空二人回到了了渊,正巧回到了无峰。
此时的院内伶牙刚刚还在懒懒的打盹儿,突然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嗖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还在打扫着院内落叶的永贞察觉到了伶牙的反常,随着那只大猫蹦跶过去的方向看了过去,就看见他的师尊和许久未见的师兄一起回来了。
永贞将手里的扫帚往旁边一扔,开心的往明澈的方向跑了过去,高兴的喊道:“师尊,师兄,你们回来了!”
两人刚到就看见两道影子飞奔而来,明澈一把接住扑上来的银天,永贞见伶牙先下爪为强转头便向云烈奔去,喊道:“师兄~!” 云烈闻声看了他一眼,在他即将要扑上来时淡定地侧身躲过,只见永贞一个没刹住直直撞开院门飞了出去,云烈随手一挥院门便关上了。
明澈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无言的看了一眼云烈,云烈笑了笑说道:“放心,摔不坏的。” 明澈回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门外爬在地上的永贞一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也没放在心上,回身便往院内走去,推开院门就见明澈和云烈已经坐在树下的石桌前,伶牙卧在一旁,而此刻云烈正在为明澈倒茶,明澈察觉人进来了回头向永贞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坐。
永贞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坐在明澈另一侧的石凳上,问道:“师尊,您和师兄今天怎么一起回来了,我昨天去了一趟万经楼,您还不在呢。”
明澈抿了一口茶,淡定的好似不是在问他,云烈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师尊要去找个人,便把我叫回来陪他一起去。”
找个人?永贞好奇地问道:“师尊找谁?我也可以陪师尊去啊。”
明澈放下手里的茶杯道:“永贞,为师有别的事要你去做。”
“什么事。”
“最近遥山一带的任务你随濮阳去过,对那有了解多少。”
提及遥山永贞平素爱笑的脸上立马蔫了,说道:“师尊可知道遥山有一片树林名叫障雾林,虽然林中常年有雾气还有雾灵出没,但雾灵出现也多是帮迷路之人引路的,可近半年以来附近的村民却开始传雾灵吃人,还说林子里有怪物控制雾灵。”
“这不濮阳师兄前些时日突破所以闭关了,现在障雾林主要是石天和文君尘两位师兄在处理,之后我就一直在山上修炼就没去过。”
“你可还记得那个村子叫什么?”
永贞想了下随机回答道:“有仙村。”
明澈瞧着他那样子是对障雾林的任务耿耿于怀呢,这件事怕是牵扯甚广,也罢,这小子也该锻炼锻炼了,想到这便开口道:“障雾林的情况还未查清楚,你如今境界有所提升也该历练历练,我已同掌门和你两个师伯打过招呼了,这次任务你也一同跟去吧。”
永贞惊喜道:“真的么师尊,我还担心您不同意,我现就去收拾东西!”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回房收拾符箓法器去了。
云烈端起茶杯望着透底的茶水说道:“如此缘浅,阿澈对他的期望是否远了些。”
明澈笑了一下,而后托着下巴看向身旁之人,真诚道:“我同你的师徒之缘也不深啊。”
听后云烈便放下茶杯看向明澈的眼神里似如深潭,开口反驳道:“你同我深的从来不是师徒之缘,自然同旁人不一样。”
明澈躲开他的眼睛,两指尖在石桌上有规律的点着,随口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说罢,随即起身俯身望向云烈说道:“命定之人,该干正事了。” 然后不再看他转身便往门口走去了。
还握着茶杯的云烈听了这话有一刹那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眼底泛起柔色起身追了上去,明澈听见脚步声转头看他,二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
来到寻峰,明澈站在门前握着玉骨扇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快要出神时云烈握住了他的手,明澈这才收起内心的忐忑,他回头轻生问云烈:“你就不问问是来见谁的么?”
云烈转头看了一眼回头答道:“大长老乘恣意,之前也听掌门说过他与明掌门关系亲如手足,更是待你如亲子。”
想到此明澈心中的忐忑缓缓消退,他抬头往里看去:“不止于此,” 他看向云烈时眼底多了一抹笑意,“他还是我师尊。”
云烈虽有些意外却也并不惊讶,早在之前他听明澈唤道尊先生时他就有所猜想,后来他去元甲丘时对鹿鸣提起过,那时鹿鸣也只告诉他一句话: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事,他只知道明澈师尊另有其人,不过是谁与他无关,他也不会过问。只是原来明澈是拜在乘恣意的门下,但细细想来也是理所应当。
也难怪明澈会如此紧张,这个人应该是在他的父母离开后明澈最后的念想了吧,想到这云烈说道:“你们很久没见了么?”
明澈点点头:“那件事以后他便隐退了…我也没有找过他,后来,我就离开了。”
“若是见到他你想问些什么。”
“我想问他当年关于重明的事,哪怕是一点线索我都不想放过。”
云烈明白,当年的事究竟是谁泄的密,究竟虚连题倻和霄在布一个什么样的局,仑稚也好,蜃楼也好,他都要得到一个真相,而不论未来结果如何,云烈都想陪他走过接下来的每一步,不必只他一个人。
“若是见不到呢。”
明澈一时答不上来,但想了想见不到好像也并不意外,随口道:“见不到就见不到吧,就当我这个不肖徒儿良心发现来拜见一次师尊吧…”
他上前走了几步停在门前,随后一把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