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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 8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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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二人彻底说开后云烈在明澈面前算是彻底放开了,明澈对此不免有些头疼但更多的是腰疼,好在二人平时甚忙,万朝深渊同冥海之境的大小战事不断,有时忙起来两人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一面,明澈更是时不时蛮地了渊两头跑,为此秘依从刚开始的抓狂到后来就格外好奇起来……
这天明澈正在桌案前更新上五十层的古籍目录,就听门外响起敲门声,门被推开秘依款款走了进来,明澈抬头看她就只见她一语未发面带微笑,还冲他轻点下头后坐到了斜对面的椅子上,平常研心阁的事忙的要命秘依虽总说要来,但总是脱不开身,明澈一时拿捏不住,忍不住开口问对面的人:“阿姐这是……”
秘依伸手在身前一挥笑道:“没事,你忙你的,我就是太久没来万经楼了,过来瞧瞧,顺便看看目录的进度,你忙你的,你忙你的……”
明澈点点头继续手头的事,秘依喝着手里的茶时不时瞄他一眼然后又转向另一边,明澈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抬头道:“阿姐,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要紧事 。”
秘依还想嘴硬:“没有~”
明澈看着她沉默不语,秘依叹了口气说道:“前些时日我去你峰上一趟没见着你人,之前晟儿在碧鸾峰遇着永贞,也说你不在,自打你从九莲寺回来以后就神出鬼没的,就连你那大徒弟也是见上一面都难,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呢,真不打算同我这个长姐说说?”
明澈低头沉默了一瞬,想了想才说道:“阿姐,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告诉你,一则是怕你关心则乱,二则就是担心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了牵连甚广。”
秘依心里一紧,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明澈接下来的话会涉及不少事,直接开口道:“直接说吧,大事上你阿姐我还是拎得清的。”
“是关于南宫的……”
佛光大殿里,南宫萧独自一人跪坐在佛像前,身前放着一个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重明羽……
昨日明澈深夜前来就见他一直跪于此处,这也是当年空尘禅师坐化的地方,他便知道南宫定是觉得空尘禅师坐化是因为封印自己造成的,正在自责,从前他的修为不济控制不了重明的力量,被禅师封印后也不曾发觉,如今这次暴走算是彻底瞒不住了,明澈也不想再瞒了。
南宫萧没回头就知道他来了,明澈站在他身后二人皆是沉默不语,过了良久南宫萧才起声;“对不起,若非我和母亲,当年的事也不会发生,难为你了,长久以来都是你自己承担。”
“山雨欲来风满楼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因不重要,结果才重要,这不怪你和兰姨,欲壑难填罢了。”世人皆有私念,魔族,仙家亦不能免俗,虚连题倻想要将这三界收入囊中,却聪明反被聪明误,差点陨落,各派宗门也好明澈自己也好,早已同这浑浊的世道搅和在了一起。
明澈从纳戒里取出一个匣子放到他手边。
南宫萧看了一眼后将匣子拿了起来,本就预感到里面会是什么,打开后还是忍不住鼻头一酸,他深吸一口了气慢慢吐出,然后将木匣收了起来,起身回头道:“师兄告诉我现下你不必再喝药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二人边说边往外走,明澈开口道:“没事,这段时间不喝药也没发作倒是省了不少事。”
南宫萧听后不禁皱眉道:“你体内的蜃楼可有什么变化么?”
明澈抬步上了台阶淡声道:“也没什么,就是化形了。”
南宫萧一听声音都拔高了些,不免震惊道:“什么!化形!”
明澈看了他一眼道:“你别喊。”
见他那无所谓的样南宫萧就想揍他:“你别跟我扯别的,从前你就是个不惜命的主,如今蜃楼又到了这个地步,你的元神岂不是要被侵蚀干净了,你现下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明澈抬眼看他,眼底看不出情绪,只坦然道:“我不这么淡定又能怎么样呢,事到如今依旧找不到解决之法,之前还有药可以压制,如今蜃楼化形只能尽量控制侵蚀的速度,可遍寻这控制的法门也是需要时间的,又不能急于求成。”而他如今完好的那部分元神也是云烈在尾珠上炼化的元神所护才得以保全,而那缕元神却又一边极力压制着蜃楼的侵蚀。
南宫萧赶忙说道:“我现在便去通圣阁,就算是将里面翻个底朝天我也给你找出压制之法。”说完转道就要去,明澈见他要上头赶忙扯住他:“也不急于这一时,更何况若是真有还静禅师又怎会不知晓,不早就拿出来用上了么,可见这法门难寻。”
见他沉默有眉头紧皱,明澈松开他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不过现在我倒觉得还好,不在受那嘶鸣扯魂之苦,倒也能图个清静,省了日日担心蜃楼发作被人补上一刀。”
“你!哎……”南宫萧简直就被他的一通胡扯给打败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还是觉得不成边说道:“不行,我还是要帮你找的,即便通圣阁里没有,但这天下古籍奇书如此之多我就不信没一本有用的,万经楼里的古籍众多你也要多去看看才是,总不能放弃吧。”
明澈笑了笑:“行了,知道了,回去我便找。”
两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九莲金池边,九朵金莲即便在夜里也是盛着金光,池中水面亮如白昼,明澈盯着池里的金莲微微出神,随口道:“有个人,我跟他在一起了。”
……南宫萧一时没反应,反应过来后有些惊悚道:“嗯?男的女的!”
这次倒是明澈好奇了:“你为什么这么问?” 先不说南宫萧的反应,正常人听了要么点头嗯,要么问是谁的,哪有先问性别的,他这反应好像他知道什么似的。
“咳咳……” 南宫萧察觉到了自己反应大了,索性也不藏着了:“有件事我没告诉你。”
明澈洗耳恭听道:“说来听听。”
南宫萧叹了口气说道:“你还记得当年去元甲丘见鹿鸣前辈的前一夜,你蜃楼发作那次。”
“记得。”明澈点了点头,“那次带着阿烈一起去的,那时我想着要是前辈肯便收了他,也不浪费阿烈庞大的精神力,何乐而不为嘛,所以,怎么了……”
“什么何乐而不为啊,你倒是为他想的齐全,可你那宝贝徒弟贼心思都在你身上了,你不知道。”
“啊?”
“也是,当时你还不省人事呢,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那药是怎么喝的吧。”
明澈好像渐渐反应过来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
“当时我也是犯贱,想着你那么宝贝你那徒弟,万一他要是在妄都有什么好歹,再让你放不下生了心魔那便不好,就想再劝劝你,谁成想正,正撞见了,他,哎呀!”南宫萧只觉有伤风化,简直说不下去了。
“我说当时你态度转变这么快呢,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要不然也不会被他打个措手不及了。”这次竟然这么沉得住气,瞒他这么长时间。
“这我怎么开口,他是谁你知道,他是你徒弟又是未来妖皇,开始我想着你不过就是利用他对付虚连题倻,自是不会放手,谁成想后来你那热乎劲儿,谋划这个周全那个的,像是要他继承衣钵的架势,后又想他就要去妄都,做了妖皇自是不会再回来了,那成想他又回来了,等会,不会真是他吧!”
明澈砸了下嘴笑了笑没说话,南宫萧登时感觉晴天霹雳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二人望着池中金莲沉默了半晌,南宫萧松了肩问道:“真的?”
明澈开口道:“真的。”
“你确定他对你也是真的?不是报复?”
“不是,我确定,” 转头笑道:“他心疼我还来不及呢。”
南宫萧后脊一阵凉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去去去,有伤风化。”
明澈只觉好笑,摆了摆手道:“走了。”
南宫萧目送着那抹藏青色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又回佛光大殿去了。
备录室里秘依听完了关于荣兰和南宫萧的事,知道了当年的前因后果一时有些沉默,当年之事她一直心存疑虑,不只是她几个师弟,经历过当年之事的长老也是如此,她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兰姨当年离开的原因,如今真相就在眼前她心中的疑虑得解,却紧接着又有些许疑惑涌上心头。
明澈知道她在消化这件事,这么多年一直瞒着她他还是有些愧疚的,如今告诉她,秘依心里自然会有她自己的盘算,如日后……至少不会被打个猝不及防。
秘依开口道:“当年之事我不是不知道里面有内情,却不想竟是这样的,萧儿,他知道了么。”
“上次去九莲寺我就知道瞒不住他了。”
秘依叹了口气,说道:“也罢,知道也好,知道了至少不必再糊里糊涂的修行,只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兰姨当年也不过就在了渊修养了半年就离开了,萧儿那时还年幼,身份也被阿娘有借口搪塞了过去,怎么虚连题倻就知道重明的事了,他是怎么知道,又或者说是谁告诉他的……难道是仑稚!不对,当年仑稚也不过是钻了空子,要不是当初人都调去了前线,才让他有可乘之机下了傀儡符,不然他怎么可能进的了禁制,可当初知道兰姨身份的只有父亲和阿娘,即便是你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会是谁呢?”
这时明澈开口道:“还有一个人也知道。”
秘依闻声一愣,随机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乘师伯,他与父亲情同手足,更何况他还是你师尊……我知道当初他选择逃避,选择归隐,甚至都未尽一个作为师长的责任,你能修行至此也都是自己的造化,可是阿澈,他也始终没能从当年的事里走出来,没能救下父亲和阿娘,你又……他心中有愧,一直不敢面对你。”
明澈道:“我没有怀疑他,但我想问问他,我想问问当年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也只有他能同我说说了。”
秘依点了点头道:“好,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说完随后起身,临走时她转头对明澈说:“阿澈,这次不论你查出什么,我都不希望你再瞒着了,我不是个外人,我和了渊都是你的后盾,即便是现在就杀去冥海之境,我也是绝无二话的,他们对于我的意义跟你是一样的。”
明澈听懂了最后一句话的含义,抬头道:“我知道,对不起阿姐,从前一直都瞒着你。”
秘依摇了摇头:“我不怪你,我只是担心你,你已经独自面对了这么久,这次换阿姐保护你。”说完不禁笑了一下,随后不等明澈再说便抬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