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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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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弹指间就已经快过去一年了,江礼岸虽然在佩蒂斯学不到多少的东西,但他还是每天都有去。
江礼岸一如往常地在学校里乖乖地上课,杜言倒是一整天喜欢跟着江礼岸转悠,自打杜言认识江礼岸以来,杜言便发现自己的成绩在慢慢地提上来。杜言虽在佩蒂斯这种教育高质量的学校,可是因为懒,导致他常常倒数,见了江礼岸后,又想黏着人家,但不巧人家超自律,莫名其妙就被带动了。
江礼岸倒是不烦他在自己身旁吵,毕竟时不时就能听到一些八卦什么的,江礼岸还觉得蛮有趣的。
在佩蒂斯是江礼岸自然是不少看见风译,两人碰面就像不认识似的。有时江礼岸会不注意地留留眼,一旁的杜言好奇地问他:“你们认识吗?”江礼岸每次都是闭口不说话。
每天学着对于他来说实在简单说的知识。
一日。
“江礼岸,李先生叫你!”
不知是谁叫了江礼岸一声,江礼岸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离开了教室。
他独自一人走在走廊上,一边走一边把快要掉下来的袖扣拽了下来,又重新带上。他直视着前方的路,一只手摸索着袖扣想要就这么带上,但手抠了个半天仍是没扣上。他无奈抬起手,发现原来是搞反了,扣不进袖子。他盯着自己那只手,袖口老是弯掉,他用一只手指扒着卷起的地方,一边扣上去。
这时他的余光里对面走来一群人,他往一旁让了让,没有看着他们,继续搞着自己的袖扣。这走廊这么大,可是偏偏那个走在中间的人还是硬生生地撞到了江礼岸,江礼岸的袖口掉到了地上,他皱了皱眉,俯下|身子去捡了起来。
那个人一脸逼戾地望着江礼岸,“撞着我不会道歉?你自己有多恶心你不知道吗?”
江礼岸眯了眯眼,轻轻地说道:“抱歉。”
那个人就差一个白眼翻给江礼岸,他看着江礼岸挂在胸前的名札牌,“江礼岸,五年Ac班。”
江礼岸也下意识地看向他的名札牌,纪连锋,五年Aa班。跟风译一个班的。
“哼,你走吧”,那人轻蔑地说道。
江礼岸也没有再理他,绕过他的身子走开了。
他来到办公室内,“先生找我吗?”
“待会你们要去音乐室上课,先帮我把这次的测试题拿去教室里叫同学们分发一下。”李先生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测试题。
“好。”江礼岸正准备去抱起来,李先生又开口:“我叫你来不止是让你拿测试题的。”
江礼岸的动作顿了顿,朝李先生露出笑容,“那先生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校长有事找你。”
江礼岸点点头,“校长现在在哪里?”
"在校长室,校长室在四楼右拐,能看到牌子。”李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礼岸把测试题拿到了教室,杜言一看到他进教室就喊住了他,随后从位置上跑到江礼岸边上,“我人去哪里了,去办公室啊。“
“嗯。“江礼岸把测试题随便放到了一个课桌上,“帮我发了吧,谢谢。”
杜言抱起一部分,看着要出去的江礼岸问道:“那你又要去哪?”
“校长室。”江礼岸漫不经心地答道。
杜言抱着测试题问道:“你去校长室做什么?咋了你做什么了?”
江礼岸扔下一句“不知道”就没影了。
他来到校长室门前,房门是开着的。一个扎着头发的女人坐在里面,她带着眼镜,外表看起来很慈祥,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他敲了敲一边的门,“我是江礼岸。”
校长把注意从笔尖移开,眯眼看了看江礼岸:“请进。”
江礼岸走到办公桌旁,不知不觉背起手,“校长找我什么事吗?”
校长侧起身子坐着,推了推眼睛,说道:“我跟厉仁也是老朋友了,你的水平我不建议你在佩蒂斯上课,他们也是奇怪,怎么说的也不请家教。”她看着江礼岸的眼睛,“刚才厉仁通知过来,想看你能不能去国外的学校。他的儿子水平也高,也是去的好。你去跟他讲一下吧。”
“唔...好。”江礼岸点着头,说实话他不是很想去找风译。
从办公室出来,他慢慢走下楼,走到三楼时发现三楼人真的很少,四周只听得到远处的嬉戏声。
他正要下去时,腿还没迈出半步,抬眼就看到了纪连峰和他身后的几个人。
江礼岸原没打算理他们就直接走下去,可是几人已近走上来了,“哟哟哟,刚从校长室出来呢,打架了?”
几人悄然声息地堵住了他的去路,江礼岸皱了皱眉头,“借过谢谢。”
纪连峰一脸戾气地看着江礼岸说道:“要是不给借呢?”
他挑起嘴角,用力推了江礼岸一把,江礼岸被他推得退了一步,他无奈呼出一口气来让自己平息平息,听到纪连峰说道:“撞了本少道个歉就想走?你知道本少是谁吗?”
江礼岸手指动了动,抠了一下手,吞声吐气地朝他说道:“我不想知道,谢谢。“原本江礼岸是想再给他道一次谦的,但不知为何他还是把“对不起“给吞了下去。
纪连峰似乎对他这种态度很是不满,手指着江礼岸的肩膀,“听好了,我妈可是纪家的三小姐。“他嚣张的说着,”本少爷叫纪连峰。”
江礼岸心说你名札牌上都写着了。说来风译生日那天纪家的确也来了,但既然没看到他,说明他家明确的地位也不是很
高。
“你碰不起我。”纪连峰抱起手。
他身后的几个人附和道:“就是就是!”
“碰的起碰的起?”
江礼岸舔了舔他干燥地嘴唇,“碰不起,实在是太脏了。”
几人脸色即变,江礼岸被推到了一角,他不想和这些人一块儿闹,意识到自己真的不该跟他们说废话。可从头讲来都是他们先来撞到的自己,况且自己也道过歉了,他们这分明就是在找茬。
但是江礼岸不能跟他们打,打不打得过倒是其次,江礼岸并不觉得他会败在他们的手中,重要的是如果他打架了,那他维护好的形象...
江礼岸只好忍气吞声,他的背抵着围栏,几人围着他。纪连峰比江礼岸高一点点,他抬手捏住江礼岸的脸,恶狠狠地盯着他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看来要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江礼岸好似无奈地看着他,干巴巴地说:“好啊。”
纪连峰非常不高兴地拧起脸,松开了他,一挥手打上了江礼岸的脸,发出了很大的响声。江礼岸原本是可以拦下他的手,但他还是默默地接了这一掌。
他轻轻地咬了咬嘴唇,坐到了地上。纪连峰蹲下身子接着又想给上他一巴掌,手抬到一半,一只手以风速掐住了他的脖子,只感觉到手越攥越紧,觉得他快窒息了,他痛苦地抓着脖子上的手,手的力气很大,他抓了没一会儿手便无力垂了下去。
纪连峰惊讶地望着眼神空洞的江礼岸,最终从口中挣扎出半个字:“你……”
听到纪连峰声音的江礼岸好像回过神来,近似慌张地松开纪连峰,纪连峰捂着脖子倒在了地上干呕着,他身后的人不知所措。
江礼岸把手藏到了身后,他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出了手,他额角抽了抽,惊慌失措地望着纪连峰。
他的手抖了抖脑袋,纪连峰身后的几个人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指着江礼岸说道:“他,他打了纪少!打...打他!”
几人蜂拥而上,想擒住江礼岸,江礼岸原本就想等着他们来打自己,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个拳头打向了最前面的那个人的,许是力度比较大,那人痛得立马捂住了面庞,血顺着他的手流了下来。
剩下的几人惊慌地一块儿堵住江礼岸就想往他身上打,江礼岸一脚踹住那个矮矮的人的肚子,那人痛得一时蹲在了墙边。江礼岸反身用手肘砸向左边的人的脑袋,在那人倒下的一瞬间拎起他的头,转身砸住了身后的人。
他放下手中的+/脑袋,那人顺势瘫在地上。被砸的那人好像不认输,冲向江礼岸,江礼岸反拧住了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那个人感觉自己的手那一瞬间像是要被扭断似的。
冲来的人一个个被放倒,直到江礼岸把最后一个人踩在脚底下时,他才反应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江礼岸恐慌地往后推了一步,看着一个个躺在地上的人他感觉心底一阵凉意。
他用手腕敲了敲脑门。
江礼岸你把人家给打了...
此时传来脚步声,听起来不是大人的脚步声。
是学生,如果有学生上来一定会起哄的,江礼岸顿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但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影子出现在走廊上,江礼岸心道完了。
那影子惊惶地开口道:“江,江礼岸?”
江礼岸抬起头看着出现在三楼的杜言,疑惑般地皱了皱眉。
杜言?
他顿时有种放松的感觉。
杜言看着瘫在地板上的几个人,又看了看江礼岸带着些血的手,走上前问道:“你,你打架了?”
江礼岸望着他不说话,杜言又伸头探脑地去看了看地上的人,“诶?那不是Aa班的顽固吗?“他挠了挠头,“你惹他们来了。”
“我觉得没有。”江礼岸面无表情地说着。
“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么能打,但...但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就算人家找你麻烦,也,也不用...”杜言埋了埋头。
江礼岸叹了一口气,他转身过去对地板上地人很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各位同学,失手了。以后不要没找事,容易被打。”他想了想什么,又说:“还有不要妄想报复我,不止你们是少爷,我也是风家的少。”说完朝他们鞠了个躬。
江礼岸回过头来,走下了楼,杜言在原地傻愣了半天,才追上江礼岸。江礼岸看着前面的路,对杜言说道:“陪我去办公室,你在外面等着就好了。”
杜言现在不知该说什么,点了点头:“好。”
***
江礼岸从办公室出来后,杜言上去问他:“先生说什么?骂你了没?”
“肯定骂了啊。”江礼岸边走边说。
杜言一脸八卦,”真哒?”
“假的。”江礼岸瞥了瞥他,“我要去洗手。”
“唔...我也去。”这时杜言眼角瞄到楼下远处雕像下聚着一堆人,他扯了扯江礼岸的衣服,”诶诶,你看,有戏啊。”
江礼岸移过目光,投向杜言指的地方。他眯了眯眼,周围人很多,他实在看不出在围着谁,他正要转过头时,看见了人群中的风译。
他也喜欢凑热闹?
等等,他好像不是在凑热闹,他就是被围住的人之一。
虽然离得远,但江礼岸能看出风译不怎么高兴。
江礼岸看着那边皱了皱眉,杜言看见江礼岸感兴趣的神情,笑道:“我们也去看看呗。”
此时风译抬起手,架势就是要打人,江礼岸攥了攥手,狂奔了下去,杜言在后面追着,“唉!江礼岸,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你等等我啊...”
江礼岸下楼时两阶两阶地跑了下来,他飞奔到人群边,推开挤在附近都同学,“让一下借过。”
“抱歉让一让。”
他推推嚷嚷地来到前面,二话不说地拉起风译的手,在众人睽睽之下就离开了。
风译被江礼岸拽着,他用力抽了抽手,谁知江礼岸现在的力气大得惊人,没抽出来,他气愤地看着走在前面的江礼岸:“你发什么疯?放开我,关你什么事。”
江礼岸没有说话,就这么拉着他,风译一直在后面挣扎,他把他拉到了墙后,松开拉他的手。
风译揉了揉手腕,“跟你什么关系?就你乖?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在打架吗?”江礼岸微微仰头。
风译凑到江礼岸面前,江礼岸被他吓的退了一小半步,不友好地笑着说:“是啊,那人就是个瘪三,我就是在打架,那关你鸟事,你是谁呀?管好你自己。”风译挑了挑眉。
江礼岸翻了一个风译看不到的白眼,“我为什么不能管你。你要是打架也不知道伯父伯母会怎么说。”
风译冷笑一声:“江礼岸,就算我爸和阿姨说我又关你的事了?再说了这里只有你跟我,你不用特意在我面前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风译瞄到了江礼岸的手,调侃道:“江礼岸,你不是照样打架了?那有什么资格说我打不打架,你这都搞出血了,真没想到我们的二少爷也会打人啊。”
江礼岸周奇没有,马上把手放到了背后,风译没有再跟他说什么,略过江礼岸身边就走掉了。
江礼岸愣在了原地,轻轻地抠了抠手指头,望着风译离去的地方,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