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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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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晨光熹微,旭日东升。
夏日初晨却也微凉清新,黎多向来起得早。今日她并无特意梳妆,皂色落梅瓣长裙套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些紧小,裙尾刚及脚踝,坐在梨木雕凳上顽皮晃着白瓷般的玉莲,让人想莫名亲近。这衣裙乃十四岁生辰时黎大夫人于她的惊喜,只是一直不愿意扔掉。
用过早点后,黎多径直去了西小苑。
其实很少有大事发生在她身上,如果有,那就睡一觉。比如昨晚的事情只是模糊记得解仲歌送药,自己却把他赶出书房,毫不领情。其余的……
无。
眼下里她需要解仲歌去世禧楼拿帖子,或者……是去抢。
以至于为什么那么形容,是因为此次设宴的是户部侍郎张术一家,张氏在京城出名靠两样:有钱和奇葩。这京城最热闹的酒楼-世禧楼便是他们财产的一小部分。
出席明日张家的宴席,就需有请帖。为不得罪贵人怪他们没发帖子,就想了个办法:当早在世禧楼放十三张那东西,先到者有份。这样一来,取不到便怨不得别人。
所以,时间紧,任务重!
“仲儿,起床了!”黎多管它三七二十一,一脚把门踹开。
不料解仲歌在换衣物。
……四目相对
这样怎么解释怕也是洗不清了吧?黎多内心极其绝望,忙避开眼,贝齿轻咬下唇,忸怩道:“你…我有要事,你快点!”上了妆的脸颊潮汐依然可见。
她慌忙奔出,脑海里还是刚才的画面,这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按理说身材不应该那么好啊。她秀眉微蹙,心中泛起疑惑。
“多儿姐姐我换完了,你看可好?”身前的解仲歌穿着葱色紧身夹袍,高束马尾。
黎多转头扫了一眼,她虽喜爱美人姿色,却懂得进退,淡淡一笑:“衬你,好看。”
解仲歌眼眸黑了下去,显然是不满意她的答案。
“你应当有分寸,”黎多的目光定在他的身上,不再多言。
解仲歌眯起眼,她…看出来了?这个小姐并不似他想的那般蠢。
“属下…逾越。”这是他入黎府头一次这么称呼自己,“这样才好,我需要你即刻赶到世禧楼拿张家邀宴的请帖……尽量在一盏茶内回来。”
他翻身跨上马背,疾驰而去。
“好!再来一个!”“再表演一个啊…”看热闹的百姓们将酒楼的门堵的水泄不通,解仲歌穿过几道人墙向里望去:一伙艺人卖力地大展拳脚,嘈杂声四起。
“啧,惹人厌烦,”他眉眼间一片冰凉,从人群中挤进去。
见他着绸缎衣饰,有眼神的店小二看见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忙赶来“嘘寒问暖”,“公子可要点些什么吃食?”
“不必,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他见解仲歌什么也不要,未免有点不乐意,但是感受到了他周围逼人的寒气,才悻悻地去找人。
半晌,浑身珠光宝气,大腹便便的胡掌柜含着笑脸走过来,“客官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啊,”
“倒也不算大事,听闻你们这里有去张家庄园赴宴的请帖,还请行个方便给一份,”解仲歌毫不客气的说道。
“啊、这倒还是剩最后一……”话还没说完,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说话的女子艳妆华服,朱红轻纱拖在地,云鬓花颜金步摇,凤眼上挑,别有风味。
“宋郎,那份请帖你一定要拿到,那样才能入张家宴,不然的话,本郡主的面子往哪里放嘛!”她娇嗔着。
一旁的男子低头看着她,温柔的笑了,在熙熙攘攘中,他像是块不惹尘埃的美玉,又似轮皓然当空的明月,“郡主,最后一帖已经没了,想让在下去哪里弄呢?”
解仲歌看向他腰间玉佩,此乃当今皇帝亲赐与二品官员子孙的物什。
……如果没猜错,那么这位应当是翰林大学士宋欢乐府上的二公子-宋枇
那位郡主被问得面红耳赤,玩弄着皓腕上的玉镯,“可是我答应了张妹妹去捧场的,难道宋郎连这个也办不到吗?”她抬起红红的眼眶,假惺惺的问道。
“倒也不是,”宋枇抬手将她的耳侧的碎发簪起,柔声道:“去胡掌柜那边再问下吧,”
解仲歌瞧他们往这边越来越近,想速战速决,“既然如此,那这块玉佩我拿走了,改日定来此喝酒赏光。”
见他形色匆匆,胡掌柜捧着肥胖的肚子赶上来,却不料被绊倒在地。
“哎呦,疼死我了,”掌柜的扶屁股嚷嚷着。
“公子还请一等,”宋枇拢住扇子,拦住去路。“好眼生,这京城里的贵族子弟我闭着眼都能叫上名来,敢问阁下哪位?”
解仲歌紧抿着唇,“我才从边关回来,公子必然不认得。”
“既是刚来,也就算了。只是你为何要拿与这名帖?”他眉心微动了动,似是不解。
“在下去沙场前心里一直有个姑娘,她笑靥如花,玲珑动人。近日想陪她一起去张家庄园玩,所以才……”解仲歌硬是将不存在的事情编成凄美的画本子,竟还有几分真实感。
宋枇目光闪动,随口说道:“公子不如这样,可否将这东西买给我,你大可开价,如此一来手头宽裕,也可陪着心上人游玩一番,如何?”
解仲歌露出难为情的神色,并没有应下。
他看见赵晚不耐烦地边走过来边骂,于是想借此离开。
“那位小姐好像来找你了,”语落,他攥紧请帖,趁宋枇转头之际,一溜烟跑了。
……“宋枇!这就是你说的再问问,问得人都跑路了,”
……又开始胡闹了。
她微微侧头,漫不经心地抚摸他的睡颜:轮廓清晰,多好的美人儿,可惜…知道太多于你不好,划过喉结的手逐渐收紧,顿了顿后随即松开。她的眼神兴奋又一丝狠戾,隐含残冷。
刹那间,匕首闪过幽怨的绿光插进他的大动脉。
血……甜淡的腥气弥漫开,她望着满手的红艳,眸子一片阴沉。
清理完内屋,她虚弱的瘫在土地上,同穿着紫色长袍的女人问道:“事成了?”
“嗯,我去清理衣服,”她用修长的手指触额,冷清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