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忘记》辛悦

19、（十九）缘，妙不可言

　　第二天上午，我们相约在市中心的商业区。

　　我还是习惯性的早到，岩松却依然来的比我更早。

　　“我们都是不愿让对方等待的人。”我感慨。

　　冬天的确不是出门的好季节。还来不及谈情说爱，我们几乎已经冻僵。

　　“找点别的节目吧！”他征求我的意见。

　　“去热身怎么样？”我建议。

　　他疑惑的看向我，不明所以。

　　五分钟后，我们钻进了商业区中最大的一家电玩城。

　　换了整罐的游戏币，我拽着岩松，直奔向二楼的跳舞机。

　　一个接一个的曲子，我跳得尽兴，熟练。岩松却是连连出错，完全跟不上我的舞步。

　　“以前常来吗？”间歇的时候，他问我。

　　“是啊！不过有段日子没来了。”我气喘吁吁。

　　“没想到你跳得这么好！”他的眼中满是赞赏。

　　“这还叫好？！你是没见过真正跳得好的人！”，顿时，我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呆。可是话已出口，又怎么收回？！

　　“这么说，你见过了？是谁啊？”他好奇的询问。

　　沉默了一下，我装作若无其事：“是袁浩，以前常和他来这儿。”

　　这次，沉默的人换作岩松。

　　从没见过他像现在这样的反应，我有些惊惶失措。正要开口解释，他却突然问道：“是因为想起他，才带我来的吗？”

　　我想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可这样的说法，连我自己都难以说服。在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后，我能说出口的只有一句：“对不起！”

　　他猛然抬头，看到的却是我闪躲的目光。

　　“我们吃饭去吧！” 我试图转移他的注意，“都已经中午了，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了！今天该轮到我付帐了！”

　　最终，他还是顺从了我的意愿，没再追问下去。

　　这顿午饭的气氛，尴尬异常。我们彼此都刻意回避着刚才的话题。

　　“我一会儿要去电台录节目。”饭后，他告诉我。

　　岩松是个上进的男孩，这一点从认识他那天起我就知道。

　　他的梦想是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个主持人，所以，他常到电台里兼职，参与录制一些节目，为实现梦想累积资本。

　　也许是出于愧疚，我坚持要等到他录完节目。

　　“这么冷的天，你到哪儿等啊？”他心疼地拒绝：“别发傻了，快回家去！”

　　固执的我却是坚决不肯就范：“我在书店里看看书，坐一坐，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徘徊在书店里的我，百无聊赖。没有岩松在身边的两个钟头，竟是这样的漫长。

　　无心继续看书，我早早的等在电台的大门外，期待那抹熟悉的身影快些出现。

　　一看到岩松走出来，我便喊着他的名字，迎了上去。

　　见到我，他喜出望外。

　　“怎么这么早？”我觉得奇怪，“不是还有半个钟头才结束吗？”

　　“怕你等太久，所以跟同事说好，明天再来把剩下的部分录完。”他又问我：“你怎么这么早跑到门口来等啊？”

　　“因为想早一点看到你呗！”

　　说完，我俩相视一笑。

　　“现在想做什么？”他问我。

　　“看电影！”我宣布。

　　“那就出发吧！”

　　于是，我俩手拉手，并肩向电影院走去。

　　时隔三个月，我万万没有想到，会与袁浩这样重逢。

　　经过步行街的时候，我们面对面的相遇了。这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像是只有在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对面的他，和我一样尴尬，身旁站立着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孩。

　　“好久不见了！”他客套的打着招呼，“最近好吗？”

　　我不自然地微笑：“还是老样子，你呢？还好吧？！”

　　“没什么变化！”

　　之后，我们相对无言。

　　“我还有事，先走了。”他打破僵局，“学校见了！”

　　“嗯！学校见！”

　　就这样，我们匆匆的道别。周围的一切又恢复到之前的平静，就好似他根本不曾出现过。

　　“我们走吧！”说完，我继续向前。

　　才迈出几步，就发觉身边空荡荡的。转过身，我看到，岩松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不走了？”我诧异。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他注视着我，没有回应。

　　我走回他身旁，握住他的手，却发现竟是那样的冰凉。

　　“是他对吗？”他突然问我。

　　一时语塞，我只能点头承认。

　　“知道吗？你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放开了我的手。”他的话语里尽是心酸，“我以为，自己真的可以让你忘了他。结果呢，我也只是个替身而已。”

　　我被他的话惊呆，不知该如何解释清楚刚才的状况。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我开始痛恨自己的不善言辞。

　　“为什么我们每次约会，你都坚持要轮流付帐呢？”他自问自答，“是想让彼此分得清清楚楚，为以后分手作准备吧。”

　　说完，他自嘲地冷笑了一下，却不想听我的任何解释。

　　“回家吧，我送你去车站。”他骄傲地转身。

　　望着他的背影，我发觉，我们之间那几步远的距离竟是如此难以跨越。我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缘分的存在，否则近在咫尺的人，为何感觉却是那样的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