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忘记》辛悦

16、（十六）微笑吧，为曾经拥有

　　乐然的平静，出乎我的意料。

　　她没有再提起于海洋，整日里开心的好象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这样的她，反而让我担心。

　　可我又能如何？只能陪她一起笑，一起疯。

　　“有个学长在追我。”这天，她突然开口说。

　　“我认得吗？”

　　“应该不认得。是个大三的学长，我参加文学社认识的。”

　　和海洋分手后，乐然加入了文学社，打发无聊的时光。

　　“你怎么想？”见我没反应，她问。

　　“问题的关键不是我怎么想，而是你自己的想法。”我纠正。

　　她沉默了片刻，“记得我跟你说过，治疗感情伤口的良药是投入一份新的感情。”

　　是的，她的确这样说过，在我还惦念袁浩的时候。

　　“别玩火！”我只能尽朋友的本分，叮嘱她。

　　她故作轻松地微笑，可那笑容却是苦涩的。

　　于是，和于海洋分手一周以后，乐然有了新的男友。

　　下一周，就是期末考试了。

　　同学们更加抓紧时间，临阵磨枪。

　　有了岩松这个“过来人”的指点，我的复习格外的轻松。

　　“要是我的考试顺利通过，你要我怎么感谢你啊？”我问岩松，话语里透着顽皮。

　　他低头，认真地想了想，说：“那就……亲我一下作为回报好了。”

　　我难为情的别过头，不敢看他：“你这人真无赖！”

　　他被我尴尬的表情逗得开怀大笑。

　　我故技重施，立即转移话题：“乐然有新男友了，你知道吗？”

　　岩松的神情突然凝重，“看见过他俩在一起。不过，听说那男的不太正经。”

　　我大吃一惊，“那我是不是该劝劝乐然？”

　　“没用的。”他摇头，“这关得靠她自己，别人无能为力。”

　　我开始担心乐然，希望她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两天后，当乐然告诉我，她和那个学长分手了，我并不意外，甚至为她感到庆幸。

　　当天，乐然在我的床上大哭。我没有责怪她弄湿了岩松送的小熊。

　　等她哭累了，我问她：“今天的眼泪是为谁流的？”

　　她没有回答。

　　我瞥见，她的书包里，露出驼色毛衫的一角，像极了她送给于海洋的那件。

　　正打算翻开看个究竟，乐然猛地从我手中把书包夺去，生怕我发现她的心事。

　　“爱他就不该轻易放手的。”我说。

　　她惨笑，掏出包里的毛衫，问我：“有剪刀吗？要很锋利的。”

　　我知道，她是终于下定决心，要剪短他们之间的一切牵挂。于是，从抽屉里翻出剪刀递给她。

　　一下一下，乐然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毛衫剪成了碎片。

　　我说：“如果不舍得，就不要剪了，只是一件衣服，又不碍事。”

　　她没作声，毛衫的碎片掉在地上，七零八落。

　　“我没有错。”看着满地的碎片，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

　　我轻拍她的肩，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晚，还是我陪乐然到公车站等车。她没有再哭过，我想，她是真的想通了吧。

　　回到寝室，姐妹们已经准备睡了。我窝进被窝，借着手电的光亮在日记里写下这样的话：他们还是分手了，这并不是谁的错。既然无力挽回，那么就选择微笑吧，毕竟曾经拥有过。

　　后来，乐然离开了学校，去了加拿大留学。而于海洋呢，他却没有和孙晓晨走到一起。我想，乐然的影子始终还是留在他心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