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的梦》馨蒲

2、蛤？可是可以的吗

　　一夜没有休息好，又有堆积起来的工作，禾昭感觉整个人都要垮了。由于嗓子的疼痛他无法发声，以至于今天的工作仿佛平日里的几倍。
　　下班回家淅淅沥沥的雨打湿了衣服，冰冷的触感沁透着皮肤，因为前一天的宿醉，后来的噩梦今天的工作，整个人变得浑浑噩噩。
　　回到家中，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禾昭发现脸红的异常，视线有些模糊，手指触摸在洗脸池边也觉得冰的扎手。
　　禾昭有些无奈，也无心吃什么，换了衣服就躺进被窝里想睡一觉起来，这些糟心事就都过去了。毕竟他承受不起请假，看病带来的麻烦。
　　暖和的床垫，散发着一股洗衣液的气味。然后意识开始模糊，断断续续的片段和声音开始在脑子里浮现，身体被一股力量包围住，很舒服，但让人觉得像是在温水煮青蛙，却也同样不想离开。

　　禾昭知道自己又做梦了，很奇怪荒诞的梦，甚至在恍惚间还记起自己拿起手机，在备忘录里留下梦的内容。从来不做梦的人，如今被梦困住，虽说不是之前那种恐怖的噩梦，但……现在这般也真的让人有些困扰。
　　发热的症状在白天变得不那么明显，但沉重的双腿，和酸软的手臂告诉他，一切才是个开始。但……社畜和内卷不允许他浪费奢侈的时间，只能买些药来应付一下了。

　　地铁上有人不算多，还勉强有地方坐，用手机打发时间可能算是一种自我安慰最好的办法了。

　　“备忘录”
　　一打开就是这个……禾昭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备忘录里的字，看起来是睡梦中打的，有些是别字，有些是音同，不免读起来有些费力。

　　“周围很黑，像是老小区的楼道里，看不清路也看不清周围。
　　我试图前进，身后传来凉飕飕的声音，但是我不太害怕，总觉得周围应该是我去过的地方，有种熟悉的气味

　　一个小孩子的身影掠过，我辨别不清，他很快甚至可以说是“飞”过去的。
　　然后灯忽然就灭了，我的衣领被人拽住，他没想伤害我，只是在把我往什么地方拽，周围很黑，没有一丝光亮，只有他的脚步声，能听出是皮鞋的声音，走在水泥地上，很坚定，没有什么犹豫，他仿佛能看见每一条路的终点。

　　他太熟悉这里了，连转弯都不曾停下来思考。我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有些湿漉漉的水汽，冻得我四肢有些冰凉，好像现在的我也无法开口询问，不是害怕之类的，是那种话噎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也发不出声的感觉。
　　突然间，我看远处有一丝昏黄的灯光，在没有风的巷子尽头轻轻摇曳，我还没有看清拽住我的人，就感觉天旋地转，再之后被拖进一个房间里（也就是之间看见的有昏黄灯光的老房子里）……
　　地面冰凉的感觉很真实，这是我这一刻脑子里最真实的想法。我像个孩子被人放到陌生角落，不知道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甚至因为知道是梦中，连最基本的恐惧都变得不那么真实，好像知道不会死亡后，探索的欲望都降低了。
　　“哥哥，你来这里和我们一样吗？”一个空灵的男孩子的声音从耳后传来，说的不害怕，被瞬间打脸。鸡皮疙瘩从头到脚蔓延开来。
　　回头，是个雕塑娃娃，就像以前在美术馆里看见的那种一样，白的没有血色，光滑又好像易碎的肢体。点了两颗拙劣眼珠在眼眶里转，然后咧出了夸张的笑容。
　　“可以，不笑么……很勉强你的感觉”我开口企图缓解自己的情绪。
　　“哥哥……你来干嘛？”另一个声音传来，一模一样的两个石膏娃娃，围着我笑容不减反而越来约“热烈”
　　“我……”
　　“我和……你们……一样”敷衍的借口应该能稍微应付吧。
　　两个孩子的笑容变得更盛，从身后不止哪里拽出一个大铜盆，比他们身体还要重的样子。推到我们三个中间，就莫名的烧起来，空荡荡的盆，却不曾减小的火焰。
　　然后他们自说自话的抽出一把白色的纸（也有可能是纸钱）烧起来，火焰变成粉色蓝色。火焰映得他们的脸变的有些诡异。
　　“你的呢？”他们见我不动，好奇的抬着头眼珠里透露出的竟然有些孩童的稚气。我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去抚摸他们的头，像控制不了的诱惑。
　　“如果交不出通行证，你会被吃掉的……”
　　“嘻嘻嘻……嘻嘻”他们一边说，一边穿过锈迹斑斑的铁门，后背像被人撕扯掉出白色的碎屑，然后鼓出两个白色的包，不停的蠕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穿破皮囊然后出现，可他们已经挂在笑容毫不在意。甚至还在向我比划着，拿出所谓的通行证和烧掉的规程。
　　一阵亮光在我们之间突然爆亮
　　我在光之后看见他们身体后面撕扯出一对翅膀
　　小天使？！
　　这什么奇幻的梦……

　　禾昭看完最后几个字，脑子里乱麻麻的，脑子里仿佛模模糊糊有梦的影子，但真的想不起来这些片段。但这些字又再向他证明这一切就是他自己写下的证据。
　　梦……真的可以记的那么清楚？

　　趁着各种空隙，摸鱼的间隙，他用遍各种各样的软件科普自己。

　　“梦是深度睡眠时大脑皮质层未完全停止活动而引起的生理现象……”嗯，很官方，再往下看，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开始出现了。
　　梦是在提醒我们为生活中的危险做准备……”
　　“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

　　看来看去很多理论，科学也好玄学也罢，仿佛没有什么准确又令人满意的答案，直到这一条。
　　“梦是我们处于异相睡眠时期，只保留非常浅显的记忆，且转瞬既逝……但这种能力是可以被锻炼出来的。只需要刚清醒时，记录下整个梦境，很快将发现关于梦的记录将越变越长，越来越详细。”
　　虽然写下了关于记录梦的可能性，但禾昭知道自己并没有这样的习惯，而且也不想科普里说的一开始不清楚，后来才很复杂。关于自己的梦，始终有些不可解释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