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难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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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
四人来到一家婚纱店。
“老板，你这儿有没有灰姑娘后妈同款礼服？”
“啥？你说啥？”婚纱店老板是外地人，操着不太流利地普通话：“俺咋听不懂你说啥嘞？”
姜至沉思三秒：“有没有红色的裙子。”
陈星舟问：“为什么是红色，你抢主角风头？！”
“哪个反派不穿红裙子！”
晚自习没课上，这几天初中部都忙着准备节目，上面领导下来考察，第一天安排公开课，第二天参观校展，第三天表演节目，要是哪个地方做好了，老师们还能指个教导主任当当。
章冬萍允许牧锦年出校，置办行头，陈星舟几个也求着保驾护航。
店门口小摊坐着一排排可爱玩偶，牧锦年这个捏捏那个摸摸，摊主很和蔼：“不买看看也行。”
牧锦年抱起戴帽子的粉色小熊，“这个？”
“360”
超出预算，她身上只带了60，摊主略严肃：“小姑娘，我这可是正品保真！”
牧锦年抱着熊的胳膊有些僵硬，杜珍给的零花钱要攒四个星期，算上不吃不喝。她没有那么多钱买一个玩偶。
距离熊落在摊位几厘米的时候，熊被一双骨节修长地手抓住。
“老板给你现金。”是陈星舟的声音。
掏出四百整，他豪气地说：“不用找了。”顺带把熊塞她怀里。
晚风寂寂，夜色难耐，牧锦年听到他说 “诺，熊给你。”
陈星舟走在前面，脑袋套着米色卫衣帽子，没盖住碎发，他双手插兜儿，：“这几天一直抄你作业，也挺麻烦你的。”
她盯着他的背影，陡然出神。
“怎么一直看我？”陈星舟伸手在牧锦年眼前晃了晃，：“你喜欢上我啦?”他无比肯定。
她摇头把熊丢给他，加快脚步，跑在他前面。
好冷漠，他说。
陈星舟小跑追上去，商量着：“我这可是有条件的！”他傻兮兮地笑。
“不。”
陈星舟再次把熊塞牧锦年怀里。”通知她：“熊给你，你以后作业必须给我抄！”说完，像怕她拒绝似的赶紧跑开。
等牧锦年回到婚纱店，姜至已经换上红色宫廷装，正逮着问桑記漂不漂亮？桑記被烦得不行，见牧锦年过来，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她还没看过！”说完一溜烟没影了。
姜至转了一圈，兴冲冲地：“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牧锦年点点头，找了个地方坐下。
“肚子饿了没？要不要吃点东西。”陈星舟倚靠沙发，长腿搁在茶几上。
现在八点多，他有些许困意，嗓音都掺着倦。
“我还不饿。”姜至站镜子前，换动作拍照。
“没问你。”
“……”
“锦年，陈星舟问你饿不饿。”桑記替他问话。
她虽摇头，但走了很久，肚子‘咕咕’叫了好几回。
陈星舟猜到她饿，当着他们的面，不好意思说罢了。
他收回腿，站起身，：“我饿了。”拖拽姜至去吃饭。
姜至无语：“我换下裙子。”
陈星舟不管她穿什么，扯着她，姜至烦得要骂人:“你能不能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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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路位于双圆路南边，两地相隔一条长河，像是分裂的两个小地区，幸福路从不贩卖小吃，双圆路则不售卖衣物。
“传闻双圆路施工的时候，开发商在幸福路买了关东煮来双圆路视察，刚把丸子放嘴里，不知怎的脚下一绊，丸子卡喉咙里，开发商两腿一蹬，躺地下翻白眼，后来听人说，幸亏送医院送得早，晚一点就咽气了，但也有人说……”
姜至神神叨叨地，她手呈弯曲状，齐肩短发覆着半张脸，浮夸的表演让这个传闻更具真实。
“也有人说啥？”桑記问。
“也有人说开发商当时就死了，医院都没来得及去。”她表情怪异，:“双圆路建成之后，有好几个年轻人半夜回家看见一个胖子蹲垃圾桶旁边吭哧吭哧嚼东西！”
三人安静地听，陈星舟问，“嚼什么？”
“嚼骨头。”突然，姜至大喊，：“那胖子嚼的是带血的人骨！”
突如其来地喊叫吓得俩人跟着叫唤，这一嗓门惹得路人纷纷侧头议论。
牧锦年面无表情，姜至被他俩的反应逗笑，她捂着肚子，笑得失声，好不容易停下来问，：“瞧瞧，吓得你俩尿裤子了吧？！”
桑記：“……”
陈星舟：“……”
无聊地冷笑话。
幸福路安静如鸡，双圆路热闹非凡，还是这双圆路更近人情，更有烟火气息。
找个干净的门面，屋里挤满了人，四人只好坐外边儿，姜至是这里的常客，她拍案：“老板，小龙虾麻辣的和蒜蓉的各来两份，再来四瓶啤酒。”
“好嘞，这就来。”老板在里边回应。
大裙摆让路人全都看了过来，姜至长相偏攻击性，一张不大的鹅蛋脸配上上扬地狐狸眼更显盛气凌人，天生微笑唇，笑时可爱，不笑时也媚。
这张脸不演反派可惜了。
她回头扫视，偷看的人收起目光，她很漂亮，是不属于学生的那种漂亮。
这时老板过来，放下盛着小龙虾的方盘，：“小姜啊，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我这样不好看?”
她起了瓶啤酒，对嘴吹，老板笑嘻嘻:“好看，当然好看，都能当大明星啦！”
姜至傲娇得从鼻腔发出“哼”手伸向小龙虾，扒着壳:“当明星我也绰绰有余。”
桑記无情揭底:“你要是明星，黑料肯定满天飞。”
“我要是当了明星啊，第一个曝光你。”
一群人说笑一番，惹得周围人频频往这边看。
桑記说:“我突然觉得你跟那个韩礼长得很像！”
姜至看向牧锦年，:“像吗”牧锦年仔细看了，随后点头。
“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把我的剧本演好，你就真能出道了！”桑記拍马屁道:“你离明星只差个机会！”
“呵呵”
吃到一半，木桌一震，溅起的酱料躺在姜至白色衣袖上。
“姜至，你穿成这鬼样，是要去跳大神?”云在身旁站着其他学校的男生。
他穿得简单，一身黑衣黑裤，身体笔直，嘴里咬着烟，时不时吸一口，活脱脱一副纨绔子弟。
要是没长这张欠扇的嘴就好了，姜至这样想。
“给你跳啊。”她站起身，:“谁让你整天疯疯癫癫的！”
有个男生骂道:“你这神婆，瞎说什么。”
“看来你们病得不轻，我这儿有些符，原价888，现价88打折卖给你们。”她笑地坏坏。
云在噗嗤笑了，他走近姜至，微侧身子，凑她耳边:“你这么好心啊，那我想跟你深度交流下。”
他用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得声音，:“你愿意的话，别说888，就是八千八我也给。”
姜至听出他话里有话，刚要发火，硬是忍住，骂他她怕他爽，于是她决定恶心他。
她在云在要起身时，食指勾住他腰带，踮脚贴他鬓边，用一种她自己都没听过的语调柔声说:“原来你这么饥渴啊？”
暧昧的举动，姜至反胃想吐。
云在蹙眉，眼底闪过一瞬恶寒，很快又恢复原样，他笑道:“姜至，我需要你。”借着霓虹灯，云在笑得漫不经心，黑色瞳孔轻蔑地睨着她。
他朝她吹了个口哨，她抬眼看他，察觉到他视线一直停她身上，带着莫名的灼烧感，激的她脸颊发烫。
她冷了嗓音，:“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很恶心。”
云在抿唇，装无辜:“我以为我勾引到了你。”一旁人也哈哈大笑。
从云在出现到现在，稳坐着的桑記出声:“云在，你几次找我们姜大美人茬儿，是喜欢上她了?”
“应该...”他佯装惊讶，“是吧。”
“喜欢姜至不能只看外貌。”
云在点头
“还要看看自己配不配。”
“……”
说完，桑記拉着姜至坐下。周围人吃得七七八八，他们这儿被围着，路人不敢往这边坐，老板瞅着人绕路去隔壁吃，他抓起脖子挂的毛巾，擦汗道:“哥几个，别在我这闹事儿啊!”
云在离开时，意味深长地拍拍姜至的肩。
“姜至，云在真喜欢你?”桑記灌下一大口啤酒，她说:“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儿?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我觉得云在喜欢。”陈星舟一边剥虾一边思考:“作为男人，我懂。”
姜至骂他:“你懂个屁。”看到他跟前的碗里满满都是虾，她又感动得不行:“给我剥的嘛?”她娇羞道。
“你想多了。”陈星舟抽纸，擦干净手，把碗推牧锦年面前，:“吃吧。”
姜至:“……”
牧锦年夹起西兰花，放进嘴里，小口咀嚼同时摇头，陈星舟解释:“我剥的时候洗了手，不脏。”
还是摇头。
“我就是闲的。”想着小姑娘可能害羞，他又说，:“我以前也给姜至剥过。”
姜至问:“不喜欢吃？还是不能吃?”
牧锦年点头。
“吃虾你过敏?”
点头。
“那你能给我吃吗，我超喜欢吃虾。”姜至抛了个媚眼。
得到允许后，姜至欠揍似的:“别人剥的虾就是好吃，太香了。”
桑記不依不饶:“我也觉得云在喜欢你，你怎么想的。”她问刨虾的姜至。
“关我毛事哇?!”
“你们俩试试?”
“滚蛋，我们八字不合。”
“你什么时候合过他八字了?”
“有戏。”陈星舟一副‘我已经明白了’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难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