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谈谈 但是时间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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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陈山乔一起跨完年后，到家已经是十二点一刻，老妈给我打过两个电话，每个都被我三言两语敷衍过去了。
我推开门，客厅里还在放着春晚，沙发上的人只剩下她以及继父。
“我回来了。”我说。匆匆洗漱完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几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了。
“门没锁。”我躺在床上。
老妈端着一盘苹果走进来，然后在我的椅子上坐下。
她欲言又止，只给我递过来一块苹果。
我想说自己刷了牙，犹豫一下还是接过苹果：“谢谢。”
等我吃完，她才突然开口：“小绘啊。”
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从她嘴里听到这个称呼。
毕竟十岁之后她基本上都直接喊我大名。
我不作声，又听见她继续道：“对不起。”
“大过年的我不该那样说你。看到你不开心，我第一时间不是询问你近况而是斥责你。”
“我有时候考虑不到你的感受，每次回想起来其实都很后悔。”
“以前你小的时候也是，我当时只顾着和你爸吵这吵那，觉得自己过得痛苦，天天都在受气。结果也没能好好照顾你。”
“我是个不合格的母亲。”
她一鼓作气说了很多。
我一直很讨厌她谈论这些，尤其是提起以前。
无论她是不是真的想要弥补，我们之间的隔阂已经太巨大，言语的力量在相比之下显得微不足道。
何必呢。
这样大家都难受不是么。
我又没有喜欢看她自责的癖好。
“你别想太多，”我说，“我没有怪过你。你现在过得挺好的，这就够了。我爸本来就对你不好，你离开他还愿意带上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而且你和继…杨叔工作都挺忙，顾不上家也是很正常的。”
没怪过是假的，毕竟曾经的我渴望着得到所爱之人的关注。
但是时间它总能悄无声息地改变一个人。
等得太久，我对自己说，没关系，我不要了。
老妈低着头，撒娇般牵起我的右手：“那你和妈妈讲讲不开心的事，跟我抱怨抱怨。”
“期末考试成绩不理想而已，其实也算不上多大事儿。”我扭过头。
又是一阵沉默。
老妈没有再说什么，待了一会儿后起身走到门口，又叮嘱道：
“你从小就懂事。但也像我提过很多次的，杨叔叔是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的，顺其自然相处就好，不要有压力。”
最后，她关掉灯：“新年快乐，我的宝贝。”
我凝视着漆黑的天花板，觉得眼眶有点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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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我和家里的关系稍微缓和了一些，虽然接触依旧不算多，但已经能正常地和陈叔以及他的两个孩子聊天了。
寒假我很忙，除了作业外，我还买了几本拔高的练习册以及模拟试卷，模仿陈山乔那样给自己勾题做，答案理解不了的就去微信上问他。
一心扎进某件事之后，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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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的二诊考完，我的内心一片宁静。
学校内部的题果然难很多，尤其是附加卷。结束后，班里昔日的好成绩哀鸿遍野。
我备考遇到过很多类似题型，早已习惯了题目难度，相信该答对的绝对不会丢分。
平心而论，我觉得自己考得挺不错。
二诊出分只能看基础卷的分数，附加卷虽然和基础卷五五开，却奇怪地采取了分数保密。
3月中旬，分数和录取名单一起出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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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率先在微信群里转发了“喜报”。
我们班录上了6人：陈山乔、章静、闻遂、李昀、周雨婷以及…我。
她还强调了一嘴：陈山乔是年级第一。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刘姐的喜悦。
我也很喜悦，给陈山乔发了一条信息：
-你好厉害！
不是彩虹屁。
是由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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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批孩子提前结束了初中生涯，3天后就要去火箭班报道。
这3天依旧要上课，但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顾瞬是我们四人小组里唯一没有考上的，尽管他还是照常和我们说笑打闹，可就连神经大条的李昀也察觉到了他的失落。
像顾瞬这样的学生还有很多。
“中考加油，”我只能说，“高中还有机会。”
顾瞬苦笑着：“我就是烦还要再背半个学期的政史地。”
陈山乔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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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班分两个，每个班45人。
李昀同志很不巧地没有和我们分到一个班。
除去本校的，外校进来的人也不少，新班级一群稚气未脱的新面孔，校服花花绿绿混杂在一起。
班主任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姓李，教生物，据说是从常大毕业，已经带过两届学生。
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后，班上开始了自荐竞选班干部。
陈山乔依旧不参与，章静成功选上了生物课代表，我则捞了个语文课代表当。
班主任秉着一腔好意，将位置打乱，随机重组。
我眼睁睁地注视着陈山乔离我而去。
只不过这股不舍在看到新的萌妹小同桌后，便迅速消散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