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心》折枝千重

6、第六章

　　这次快速回去的人多，所以621宿舍成功拥有4个水龙头洗漱。

　　他们争分夺秒的洗漱完，在熄灯前回到宿舍。

　　大家的时间差不多，八个人也这一句那一嘴的聊着天。

　　“你们知道什么时候月考吗？”宿舍里有人问。

　　月考所有人都关心，这有人一问，其余七个人都看着这个人。

　　所有人都在等答案。

　　吴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据我所知，咱们考完试直接放国庆，那应该就是这个月最后三天。”

　　“那就没几天了。”陈术说道。

　　杜吏：“按照往年的旧例，都是自己出题，没有那么正式。”

　　魏思源：“不正式那也是考试啊！”

　　江琰：“考试又怎么了，怕被别人超过啊？”

　　魏思源：“琰哥，你不怕吗？”

　　江琰笑了笑，眸子中没有丝毫担心，但说出的话却不同：“怕啊。”

　　程白抬头，看着对面床上的人说：“你这样，可一点也不像怕的样子。再说，怕有什么用，学习才有用。”

　　“……”

　　宿舍中安静了一瞬。

　　程白有些疑惑，他也问出了口，“有问题？”

　　程白一开口，宿舍中除了江琰，其他人都赶忙说：“没问题。”

　　这反应，让程白更加疑惑。

　　可是熄灯了，外边也有了老师扯着嗓门吆喝的声音。

　　所有人迅速躺到床上，装出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程白躺在床上，感受着枕头下的手机在震动。

　　他侧头看了一眼门，然后用被子蒙住头，打开手机。

　　程白看到微信里江琰给他发的消息。

　　“学习没有毛病，但要考试了总会有人担心。”

　　程白看了几秒，思考了一下措辞：“我知道，我也担心。”

　　江琰在被子里看到信息，眯了眯眼：“你也会担心？我还以为像你这么努力的人不会担心呢？”

　　程白：“怎么不会，努力了自然想有回报，结果不够理想，就会失望，失望过后，也只能投入新一轮的努力中。”

　　江琰：“每一次都这样，就会像一个恶性循环。”

　　程白：“嗯。”

　　程白发完这条后，对方就再也没有过来信息。

　　程白等了两分钟，没有消息过来，就关机睡觉了。

　　周末回去过了两天，突然要早起还很不适应。

　　这份不适应体现在了612所有人身上。

　　5点40，程白的闹钟第二次响起。

　　程白在床上摸了几下，关掉闹钟。

　　然后眯了几秒，扭动几下，不情不愿的起床了。

　　宿舍里的其他人都没有起，平时和他一起起床的那些人也都在睡梦中。

　　程白快速穿好衣服，把那三个人都叫起来，便去匆忙洗漱了。

　　6点多四个人都收拾好了，准备离开宿舍。

　　他们从宿舍到食堂，再从食堂到教室。

　　教室的门口贴着很一般的标语，是“入室即静，入座即学”。

　　每个班门口都有，但大多数的班级会选择性忽略。

　　程白坐在凳子上，看了眼门上的标语，又看了一眼身旁玩着手机的同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书，想起语文老师要检查的背诵，深深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江琰在一旁小声的问。

　　程白侧头看他，正好窗外吹来一阵风，拂起略长的头发，遮住程白的眉眼。

　　他稍微眯了一下眼，“第一节课上语文，课文你背过了？”

　　江琰笑了笑：“我当是什么呢，你管她干什么，她的方式根本不适合我们。”

　　“我清楚，”程白把目光转向书本，“但是任务还是要完成，最重要的是我不想上课站着。”

　　“我也不想，”江琰的语气充满无奈，“可是我也不想背，所以我只能选站着。”

　　陈胜到班级了，代表早读要开始了。

　　程白和江琰停下话头，同其他人一起，站起来进行早读。

　　每天的早读都是重复前一天的样子，每一天都是学生困死的一天。

　　这场景陈胜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主任杜禾成却不能容忍。

　　他每天致力于跑遍每一个班级，抓住所有的违规行为。

　　可是由于学生太机灵，一天也就没收一两块手机，真是太窝囊了。

　　早读不一样，绝大部分的学生都在打盹，机灵劲都发挥不出来，每次都能抓一大片。

　　但是学生由于打盹过多，已经练出了超高的打盹技巧，导致杜禾成抓着的人越来越少。

　　他很气愤，却无能为力。

　　有一天早读，他路过一班门口，清楚的看到了有人困得点头，他死死得盯着，想那人走去。

　　走到近处，发现都是在读书的学生。

　　而那位打盹的同学，也就是程白，正坐得端端正正，背着课文。

　　甚至他还撇头看了杜禾成一眼。

　　杜禾成没有看到打盹的学生，突然怀疑自己的眼睛。

　　他又左右看了一眼，再找不到打盹的人，就离开了。

　　杜禾成前脚刚刚离开，江琰就凑到程白身边说：“怎么样，我及时吧？”

　　程白放松下来，还有些困：“嗯。”

　　“这么敷衍啊。”

　　“嗯？”程白还有些懵，“啊，我还有些困。”

　　“行吧，你还睡吗？睡的话我给你望风。”

　　“叮铃铃——”

　　“下早读了，”程白趴在桌子上，“我睡了，上课没醒记得叫我。”

　　江琰用手撑着头，看着程白仿佛立马睡着了，然后在心里应了声“好”。

　　上课铃响，江琰动了动，从桌子上爬起来，向旁边一看，果然没醒。

　　而语文老师也已经踏上讲台了。

　　江琰赶紧把程白叫起来，然后低头看书，努力不和语文老师对视。

　　但是巧的是，程白刚睡起来还在让自己清醒，语文老师就将程白给点起来了。

　　刚好，这首诗程白背过了，可是背完后语文老师提出的乱七八糟的问题，让程白无法答出，只能站着上课。

　　下一位同学是是同桌，江琰站起来，她让江琰回答刚才的问题。

　　江琰虽然学习成绩不错，但他不努力，也不清楚答案，就只能和程白一起，站着上课。

　　终于第一节课下课，一班的这群学生才脱离苦海。

　　许多学生赶忙坐下，然后趴在桌子上，准备眯一会。

　　程白也是这么做的。

　　江琰侧头看了一眼程白，回想魏思源给他说过程白在级部里流传的事，发现人真的和传言是不一样的。

　　谁能想到级部里的学习狂魔竟然是个觉多，上课会打盹的大男生。

　　第二节课是数学，很多人在上课铃响的时候爬起来，然后废了老大的劲让自己不睡。

　　但这里面不包括程白。

　　上课刚开始他就想，那个老师把数学课排第二节课，困死我了。

　　上课没有一半，他就迷迷瞪瞪的睡了。

　　江琰在一旁看着，看了几秒就笑了笑，然后轻轻戳着程白。

　　身旁有人戳弄了两下，他以为老师来了，匆忙装出清醒的样子。

　　然后他听到旁边传来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掩盖在老师讲课的声音中，稍不留神，就随风散去，再听不见。

　　可那笑声又极其清楚的传入程白的耳朵里，他有些懵的转过头去，想开口问，却又碍于上课，又不想写纸条，就只能不管，重新听课。

　　这一打岔，程白也不困了。

　　他赶紧找老师现在讲的地方，翻了好几页，还没有找到。

　　突然间，旁边伸过一只手，翻到正确的位置，然后指着某一道题，轻声说：“这个。”

　　程白也轻声回应：“好，谢谢。”

　　两个人收好心思，继续听课。

　　高中的日子没有太多起伏，每个能说得上来的事也就是考试。

　　开学后没有很长时间，就到了月考了。

　　由于月考是自己出题，学校把时间定在了假期之前，起码放假不会担心后面还有考试。

　　考场的分配是打乱了按照考号分的，巧的是程白和江琰的考号是挨着的。

　　9月27日下午，陈胜把考场安排表张贴起来，方便所有学生去看。

　　程白找了个空时间就去抄考号，然后一旁的人说：“同桌，你帮我抄了吧。”

　　这一句话也引起了前面同桌两个的应和：“小白哥，给我们也抄了吧。”

　　程白盯着他们三个看，眼中明晃晃的写着“我不想”。

　　江琰用手撑着脑袋，眼含笑意，也看着程白。

　　而魏思源和杜吏则是满脸的期待，仿佛这不是抄考号，而是给他们买好东西吃。

　　程白叹了口气，认命的过去抄。

　　本来一个人的考号，就因为江琰的一句话，变成了四个人。

　　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还是有点手痒。

　　所以当程白回去的时候，他也是毫不犹豫的给了江琰一巴掌。

　　江琰拿过那张纸，莫名其妙且突然挨了一巴掌，不疼，可是太突然了。

　　江琰带着那疑惑的目光看向程白，想听他怎么说。

　　程白看到江琰的表情，一下就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说：“抱歉，我手滑，不小心拍了你一下。”

　　程白顿了一下，继续说：“不过看在我给你抄考号的份上，不计较了吧。”

　　江琰也笑了：“我也没说要跟你计较，就是有点疑惑。”

　　“什么？”

　　“为什么打我？”江琰语气平常，但程白却莫名听出了委屈。

　　这个问题程白也不知怎么说，他看了杜吏一眼，看着对方点点头，然后开口。

　　“琰哥，小白就是突然之间抄的东西变多了，手痒。由于是你开的头，手痒的对象也就成了你，很正常，关系好的话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

　　程白听着杜吏说，越听越不对劲，一个没忍住，在杜吏话刚落的时候，一巴掌就又呼过去了。

　　“别说了，老底都快让你揭没了。”

　　话刚落，周边的人都轻声笑起来。

　　程白一下子就感觉有点丢脸，脸也有些红，多少是不自在。

　　身边的江琰也发现了，他随口岔开话题，拉着程白继续聊。

　　“叮咚”

　　伴随着手机铃声响起的是震动，江琰慌忙从桌洞里掏出手机，静音后打开微信，看到程白给他发的消息。

　　“谢了。”

　　明明是最平常的道谢，可江琰看了却有些莫名的开心。

　　他微勾起嘴角，在键盘上打着“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