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之爱难割舍》旋转音乐盒

2、第 2 章

　　于小念一直觉得自己站在陈唯身边是不折不扣的丑小鸭，可是谁叫她天生只对漂亮事物偏爱，就是喜欢巴巴地和陈唯一起玩。经常会有男孩子递情书给陈唯，于小念有时候还被当传递员，所以当这次外面有男生找她的时候她理所当然认为又可以看陈唯的情书了。

　　其实她也不错清秀白皙，圆圆的眼睛的圆圆的脸，笑的时候特别有感染力。
　　教室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孩子，看校服应该是高一个年级的，见到于小念出来他低声说“我们能去操场说说话吗？”
　　嘿，还是个腼腆害羞的，长得也不赖嘛。于小念心想。

　　学校操场晚自习的时候黑暗昏沉，是早恋孩子们的好去处，虽然有时候会有老师潜伏在那儿抓捕犯事的学生，可还是有人不怕死地往那儿去，同学们都知道老师也不是整天吃饱了没事干，除了学校喊着抓纪律那会，操场这儿一般都还是有人出没的。

　　“说吧，有什么事？”于小念站定在足球场台阶那。
　　“于小念，我从你进学校就注意到你了，你是个特别的女孩。”这男生用些时间组织了语言，似乎难以说下去。
　　于小念想身边有个大美女，注意到我那是应该的哈，“你就不用准备夸我了，实话实说吧，有什么要我办的事我就当举手之劳。”

　　“我，我名字叫张修赫，是高二三班的体育委员。上次不小心撞到你，你掉了本书，是古龙的《天涯明月刀》，后来不知道你在哪个班所以一直没有归还。”
　　原来是这样，于小念看的小说都是周末在外面书店租的，上次掉了那本书害她陪了老板书钱。那次学校出早操，她急急忙忙跑着，撞人了说句对不起就跑了，也没发觉自己书被别人拣去。
　　“那书现在可以还我咯？”她问。

　　其实张修赫早发现她是哪个班的，只是自己看完那本小说后，又暗暗观察这个女生发觉挺可爱的，所以拖到现在才来。
　　“我觉得，我挺喜欢你，希望跟你做朋友。”

　　暗处传来咳嗽声音，似乎有个人影在台阶右上方，于小念本来被这男生的告白惊吓着，突然又闻咳嗽声，只怕是老师在抓早恋的学生，抢似的夺过张同学手上的书，扭头就往教室方向跑去。
　　这个算是表白失败么？张同学在原地楞了会，也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陆真在黑暗中继续仰头看着天空星辰，刚才的对话他全都听了去，最后忍不住出声示意这儿还有人，没想到惊吓跑了那两人。
　　原来于小念的声音，在黑暗中听着那么清脆悦耳。

　　期末考试成绩又出来了，与操场边挂出的荣誉榜一起的还有记过处罚通告。于小念的名字当然都不会出现在那两个榜单上，但是陈唯很有可能，她这次又是本班第一。于小念拉着陈唯等了会才能钻个空子进入人群，看到红榜单上年级前列的名字，陈唯赫然排第六，七百号人的高一，进入前十的女生并不多。

　　陆真，赵亮，任虎……陈唯注意到另一侧写着，这些学生晚上翻越围墙出去通宵上网打游戏，特此通告批评并记过一次。
　　回到教室于小念严肃地问后座，“陆真，你晚上不睡觉，跑出去玩好玩吗？”
　　“怎么，你有兴趣也出去玩？”陆真倒没有半丝懊恼的样子。
　　“我是觉得你那样不好，晚上出去多危险啊，遇到流氓混混怎么办，再说你家里要是知道这个你就惨了。”

　　见对方没有反应，她又接着叨叨“你看这次期末成绩，你还是比我差好几个名次，你家里出钱让你来读书，你怎么一点都不努力！你这样对得起父母吗”。
　　“小念，别说了。”
　　“你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陆真和陈唯同时出声。
　　摸摸鼻子，得，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小念不理陆真了。

　　于小念的理想生活是：早晨睡到自然醒，起床后想吃油条就吃油条，想喝稀饭就喝稀饭。然后没什么事就放点舒缓的音乐，手边有几本可口的小说，桌上还堆着喜欢的零食。若是和朋友有约，就穿着舒适的衣服在阳光下出门，和朋友们三两成群，逛街，溜冰，唱歌都行。只要明天没有成堆得试卷要做，这一切就完美了。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在寒假的每一天里，于妈妈都准时在七点半叫醒女儿，吃过早餐后对于小念说：“快进房间去好好学习，笨鸟先飞，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我还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呢。

　　“可是妈，你买那些参考书我一个寒假都做不完，还有寒假作业呢！”
　　“没关系，你开学后可以接着做。”于妈妈笑眯眯回答，她开着一个小服装店，寒假专门请了人照看店子，好照顾女儿的生活学习。

　　在自己房间于小念悲哀地唱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阳光照进房间，于小念咬着笔头无聊得想跳脚，陈唯在做什么？怎么还不来拯救我于水火啊。陆真在做什么？等等，我想那个人做什么？她的思维还来不及拷问自己就接着想起那个少年，坚毅的眉眼，“怎么就那么倔，像头驴！”她低低说着。

　　此刻城市另一端的陆真家，依然冷清。父亲在外终日忙于生意，母亲惯于购物搓麻将消遣，虽然房子越搬越大，陆真的日子却越发孤寂。在他的童年享有一般孩童少有的自由，但没有父母抱在怀里呵护的温暖。父亲或许想给予适当的教育，可惜往往忙得只有给他钱的时间，尔后是听到他的劣迹发火生气。

　　“走，哥们，亮哥说带我们去个好玩的地。”
　　“去哪儿？我可不想再去百合不夜城那种地方。”陆真在院子外会合那些狐朋狗友。
　　上次罗亮带他们去百合不夜城，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开荤行成年礼。
　　一行人站在灯火闪烁的金字招牌下，年纪最大的罗亮才说明来意，陆真便皱着眉看了眼罗亮，罗亮被看得心里发怵，随后眼见他转身就走，留其他人在原地发呆。

　　这次还是那些老地方，穿过肮脏逼仄的小巷道，在一栋摇摇欲坠的楼房二层玩桌球。陆真沉默着找个台子开球，开盘就连进几杆，身边的人吵吵闹闹来来往往，他浑不觉地一个人打进所有的球，无聊让他又想离开，总归在哪儿都是没意思。

　　最是聒噪的吴虎碰碰陆真，“你们班的美女耶。”
　　陈唯着一袭红色羽绒服，目不斜视地走上来，在几个台球桌后的吧台前站定，“林希，舅舅叫你回家去。”

　　染黄头发的女生看看身边的同伙，慢吞吞说我要先走了。
　　“这是你什么人啊？林希，给哥哥我介绍下嘛。”同样也染一头黄毛的男子流里流气地说。
　　“我表姐，平江中学的优等生。”林希仿佛看陈唯笑话似的，停在那嘲讽着说。
　　“呦，是漂亮的好学生啊，这的人都叫我成哥，小妹妹你电话号码多少？能不能告诉成哥我”
　　陈唯目光严厉看向林希，抿抿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脾气不小哈，丫头。”黄毛走上一步挡在前面，后面那声丫头拖长了声线，说不出的恶心油腻。
　　陈唯无所惧怕地扬眉，从小她就学武术，师傅早就夸她聪敏灵透，和师兄们练习起来也不会吃亏，就眼前这瘦不拉几的男的，还真是无所畏惧。

　　“陈唯，你怎么来这了”陆真上去打招呼，然后看向黄毛，“张成，这是我同学。”
　　“你这小子算哪根葱，在这插话。”对方不卖帐，黄毛那边也有一些男女少年，双方剑拔弩张的气氛紧张。
　　陆真的朋友围过来，都是些爱惹事的主，平时自己不找事也就罢了，这会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们这群十六七岁的男生对打架可是不排斥的。

　　“林希，你到底走不走，信不信我把舅舅叫到这儿来。”陈唯不耐烦，也不想惹事。
　　“小妹妹，这是我的地盘，林希要不要走先问我吧？”黄毛见着漂亮女生鬼迷了心窍。

　　“哦，那你怎么才会同意她走？要不这样，你打得过我她就留下，你若是打不过我就别再出声多嘴。”陈唯微笑着，再对陆真那边说，“你们不要管。”
　　“好啊，我还怕你这丫头不成！”张成应战，林希在一边呶呶嘴没出声。

　　陈唯向前一步站在人群中间，此刻二楼玩着的人都围起来准备看热闹。黄毛伸出毛爪子想来搭她的肩，陈唯快速抓住其右腕向上一抬，同时自己上脚向后转身，肩膀向前倾同时拉直手臂，拱起身猛力向前甩，张成被狠狠一个背摔在地上，痛得惨叫着爬不起来。
　　好戏结束，围观的人哗地散开。

　　陈唯拉起林希的手，向外走去，顺便对陆真点点头，“你走不走？”
　　“恩，正打算离开呢。”

　　来到外面街道陈唯松手，林希重重哼一声，快步独自走在前面。
　　“看不出，你这么厉害。”陆真走在后面真心赞叹。
　　“保护自己而已，学武重在强身健体。”
　　静默，两人之间很快失去话题。

　　“我想你不该和那伙人混在一起，都不是什么好人。”陈唯慎重开口。
　　“日子太无聊，没人可供消遣”陆真看一眼身边女生的脸，平静无波，“你们寒假都做什么？你还有于小念。”
　　“小念大概被阿姨守在家里学习，我，我没人管束，自由安排，有时会去找小念玩。”

　　“自由安排的事都有意思么？”陆真开始热心这个话题。
　　“恩，当然会有意思，可以发呆一整天也没人管，小念就很羡慕我。可以随时出去晃悠，自由自在多好，对了我还可以去城南馆找师兄切磋武术，你有兴趣来吗？”陈唯掩住心里的寂寥，陈妈妈在家陪着她的时候不多，所以她很小就懂得自己照顾好自己。

　　“好啊，你有好玩的事叫上我”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纸笔，陆真饶头。
　　“你说一遍我就记住了”陈唯微微一笑。
　　陆真分别说出手机号和家里电话，说两遍还怀疑地问，“你真的记得住？”

　　那时陈唯和小念都还没手机，都不是有钱人家孩子，生活简单朴素，随后陈唯也报了两遍自己家电话号码，“你试试能不能记住。”
　　在心里默念两遍数字，抬眼看到身边人已走远，陈唯没回头向后挥挥手，陆真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直到背影消失在拐弯的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