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不懂》阮枝林

1、她懂·1 够混蛋的

　　宴会厅里音乐声开得大，微微盖过了人们交谈的声音。

　　周舟从洗手间出来，微微听见洗手台有人在议论什么。

　　“今天怎么不见程家少爷？”
　　“不知道，估计是收哪个小姑娘的礼物去了”
　　“不会吧，他真像传闻中那么花心”
　　“当然啦，我表妹和他一个学校，听我表妹说，他在学校里沾花惹草，混蛋着呢”
　　“···”

　　等人声渐渐远了，周舟才从隔间里出来洗手，想到那两个女人议论的人，她挑眉想，
　　“人渣？”
　　--

　　等周舟回到宴会厅里，周母和其他太太聊得正欢，她不想去打扰，
　　索性就从服务生那拿了杯红酒，安静待在一旁。

　　楼上有人下来，伴随一阵说话声，很难让人不在意；

　　周舟抬头望上去，一群少年少女中间围着个人，虽说是穿的正装，可西服外套被他拿在手里，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也被解开；很难不给人一种痞帅的感觉，

　　程屿自然而然地抬头，撞上周舟的视线；女孩一袭黑裙，露出雪白的肩和颈，头发被束成丸子，漂亮，但更多的是惊艳。--像不可亵渎的神。

　　周舟收回视线，看见周菱在向她招手，提裙走了过去；

　　“母亲”
　　周舟微微颔首；

　　“这是你程姨，今天就是她儿子的成人礼”，周菱介绍到；

　　周舟点头笑着打招呼，“程姨您好，我是周舟”

　　周菱身旁的妇人似乎很满意她的礼仪，微微笑了笑。
　　“果然还是女孩子乖巧，我那混蛋儿子要是有周舟一半听话就好了，你看--”

　　周舟和周菱顺着望过去，不远处程屿不知道在和那群人说什么，一直笑。

　　“程屿，过来”
　　程璃声音不大，但程屿听见了，走了过来。

　　“怎么了，妈？”
　　程屿站在程家太太身旁，

　　“怎么，没事我就不能叫你了”
　　程璃嗔怪到，
　　“这是周阿姨和她的女儿周舟”

　　“周阿姨”
　　程屿和周菱打招呼，不知道是不是有意，忽略了周舟，周舟没管，就一长不大的孩子，她没闲功夫置气。

　　程璃听出来程屿忽略了周舟，瞪他一眼，
　　“还有周舟呢，人家刚从德国留学回来，优秀着呢，比你大四岁，你该叫姐姐”

　　周舟笑着看向程璃，没说什么，视线又落在程屿身上，少年没多余的表情，只是笑着挑眉，声音低沉，

　　“周舟--姐姐，你好，我是程屿”

　　周舟颔首，
　　“弟弟别客气，生日快乐”

　　程璃和周菱没注意两个人的情绪，只是看两个人打了招呼，笑的欢。

　　“对了，周舟啊”
　　程璃看向周舟，
　　“你刚回来，没什么熟人，让程屿带你去和他那些朋友玩会儿，年轻人正好有个伴，他那些朋友也好相处”

　　“是啊，妈妈觉得可以”
　　周菱看向周舟；

　　周舟不好拒绝，一旁的程屿却又先开口了，
　　“妈，你不怕姐姐被我带坏吗？”
　　周舟和程屿再一次眼神相撞，讽刺意味好不明显；

　　“你这孩子，真是”
　　程璃略显尴尬，

　　“算了，当我没说”
　　外人面前，程屿也不想让程家太太丢了面子，
　　“走吧，姐姐”

　　周舟和周菱，程璃打了招呼，和程屿一起走开。

　　那群人见程屿带了个女生回来，都打趣道，

　　“怎么，大少爷，还带个姑娘过来”
　　“程少，你是何居心”
　　“哟，还是个美女”
　　“···”

　　打趣声不断，周舟并不在意，
　　“人家可是姐姐”
　　程屿一说，哄笑地更厉害了；孟靳开口就是一句“程屿，勾搭姐姐，你要不要脸”

　　“都小声点，别把聪明懂事的姐姐带坏了”
　　哄笑声停了，大家面面相觑，终于明白了程屿话里的讽刺意味，都没敢再开口，也有些女生用奇奇怪怪的目光看着周舟，

　　程屿也看着她，铁了心要看她出丑。

　　周舟忽然嗤笑出声，
　　“果然”

　　“果然什么？”
　　程屿开口问道，

　　周舟看着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果然像程姨说的--”
　　“够混蛋的”

　　旁边孟靳笑出声，
　　“不是吧，程屿，居然有人说的你哑口无言”

　　孟靳这么一说，大家都不敢说话了，程屿的脾气所有人都知道，他从来饶不得人，发起狠来连孟靳都拦不住。孟靳和程屿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个公子哥。

　　气氛又安静，程屿面无表情地看着周舟，
　　周舟无所谓地看着他，

　　‘神仙打架，凡人勿扰’的场面果然精彩。

　　“小周总”
　　一个穿褐色西装的人打破了气氛，

　　“怎么了？”
　　两个人的视线终于错开，周舟问道，

　　“夫人说和程氏合作的项目出了点小问题--”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公司一趟”
　　周舟记得周菱说过，程氏的项目很大，她回国第一个接手的就是这个项目，ZK集团一直是周菱和他父亲周启林坐阵，其他股东虎视眈眈，周舟不能给他们机会。

　　“还有--”
　　褐色西服犹豫要不要开口，
　　周舟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程家太太说让程屿少爷和您一起去，夫人也开口了”

　　“行了，去告诉母亲和程家太太，我们知道了”
　　周舟这句话是说给程屿听的，只是--

　　“你不用去，至于程姨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会让人告诉你”
　　周舟看着程屿，

　　旁边的吃瓜群众没发出声音，却又大为震惊，ZK集团的小周总这两天圈子里不少人在谈论，说她年轻有为，说她被父亲重心培养。只是没想到，程屿招惹了这样一个主。程屿不学无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周家太太和程家太太却让他们两人去处理，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走吧”
　　程屿打断旁人的思维，也使周舟愣了愣；

　　“那好，走吧”

　　---
　　情况紧急，周舟没换礼服，也幸好礼服款式简单，也只到脚裸上方，不太碍事。

　　一路无言，到了ZK集团楼下，
　　“程少爷请”
　　周舟右手摊开，指向玻璃门，走在程屿前面

　　电梯一直到26楼，周舟办公室外早有人在那里候着，
　　“小周总，周总和老程总已经在会议室了”

　　周舟略微有些诧异，看向程屿，
　　“你爸也来了？”

　　周舟才从德国回来，不知道程屿是单亲家庭，

　　“不是我爸，是我外公”
　　程屿淡淡开口。

　　“好，那我们走吧”

　　---
　　周舟敲了敲会议室的玻璃门，
　　“进来-”

　　周舟听出来，那不是周启林，估计是程家老爷子，
　　周舟和程屿一前一后进入会议室。

　　周舟朝主位上的人打招呼，
　　“父亲”

　　周启林点头，
　　周舟又望向副位，微微鞠躬
　　“程爷爷好”

　　老人比她预想的要和睦，
　　“这是周舟吧”
　　程老爷子笑着指着周舟问周启林，

　　“程叔您记性好，这是我女儿，周舟”

　　“外公”“周伯伯”
　　一旁的程屿终于出声，
　　周启林应了一声，“程屿长大了”

　　程老爷子膝下只有程家太太这一个女儿，自然也宠程屿这个外孙，
　　“你小子也来了，你妈妈逼你来的吧”

　　程屿又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怎么会，我是专门来帮外公你的”

　　“哼，油嘴滑舌”
　　程老爷子笑了，
　　“来了也好，多和周舟学点”

　　“程叔您言重了，周舟也就那个样”
　　周启林笑着说，

　　“那怎么会，我听程璃说过了，周舟这丫头，可优秀着呢”
　　程老爷子并不吝啬夸奖，

　　周启林笑了，
　　“那我们开始吧”

　　程屿和周舟入座，看了看出问题的合同条款，展开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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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解决好，已经是深夜了，
　　周舟听从周启林，送程屿和程老爷子回家。

　　一路上程老爷子都在讲话，到达程家别院后，有人出来接程老爷子，在程家门口，老爷子还一直邀请周舟多去家里坐坐，常来玩，周舟笑着应答，

　　等老爷子进去了，只剩周舟和程屿，周舟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拿出一个礼盒，程屿和程老爷子坐在后座未曾发觉，

　　周舟递给程屿，
　　“很抱歉成人礼还让你收拾麻烦，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成人礼快乐。”

　　程屿点头接过，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我妈和外公都那么喜欢你了”

　　周舟笑了，
　　“我先走了，你也回去吧”

　　“谢谢你的礼物”
　　程屿笑了

　　周舟拉开车门笑了，坐进去，没说话。

　　---
　　等周舟回了家，周菱毫不意外地还没睡，
　　“妈，你要问什么快点，我要去睡了”

　　周舟挨着周菱在沙发上坐下，
　　“女儿啊，你觉得程屿怎么样？”

　　周舟笑了，
　　“妈妈，我才22啊，你至于那么急吗？”

　　周菱不以为意，
　　“我的宝贝女儿，我是认真的”

　　周舟奈何不了周菱，
　　“妈，差4岁，你别想了”

　　周舟起身快步上楼，
　　“周舟，年龄不是问题啊”
　　周菱冲着周舟的背影喊，
　　“听见没有？”

　　回答周菱的是关门声，
　　“这孩子”周菱摇摇头

　　--
　　回了房间，周舟瘫在床上，想起周菱说的那些话，
　　她笑了，
　　“姐弟恋？我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