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此一遭》开眼看世界

2、第 2 章

　　郁枲拨了两次对方才接，第一次直接挂了。
　　“差点忘了。”那人说“找项链的？”
　　“是，我那项链上挂了一颗鹅卵石和一枚戒指，绳子就是普通的黑绳。”
　　“行，你现在急着要吗？”
　　“挺急的。”
　　“我现在在外面，回去还要一会儿，学校门口有家小怪兽，等我10分钟。”
　　“好的，谢谢啊。”
　　郁枲松了口气，不过，小怪兽是什么？！
　　他出了学校，一眼就看到了小怪兽。
　　……谁会想到小怪兽居然是一家咖啡馆呢？不是，什么样的老板给咖啡馆取这个名字啊！
　　郁枲点了一堆东西，看起来不错的都点了一份，挑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了。
　　之前没消息的时候他都急得半死，现在倒是能放下心了，就是不知道捡他项链的这个人会不会狮子大开口……算了，破点财没什么,找到就行。
　　还有啊，你怎么回事？这都能弄丢。
　　万俟醒挂了电话，梁与暖在旁边吹了声口哨：“你现在就过去？”
　　“嗯。”万俟醒把手机按灭“你自己逛去吧。”
　　梁与暖扬起眉，有些不爽地看了看四周，把万俟醒推到一面墙后，凑上去用力亲了一下，离开时还在他唇上狠咬了一口。
　　万俟醒舔了冒出来的血珠，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很警惕嘛你。”
　　梁与暖伸手从他挑起的眼角向下抚摸，轻声道：“你长得是真的漂亮，眼睛漂亮，鼻子漂亮，嘴也非常漂亮，如果你是个姑娘就好了。”
　　“别。”万俟醒笑着拨开他的手“不敢当，哪里比得上你女朋友好看。”
　　这算是梁与暖命门了，他顿时变了脸，退开一步，走出那面墙的阴影。
　　梁与暖看了眼自己在阳光下的影子，说：“我在这儿就行了。”
　　万俟醒没说话，转身离开了。
　　万俟醒走过窗户边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进了店，只有一个人是单坐着的，他走过去：“打扰一下，是失主吗？”
　　“嗯？”郁枲抬头看他“对，是我！”
　　万俟醒坐在他对面，看着桌子摆的十分满当“这是……”
　　郁枲立刻推了推：“你吃。”
　　万俟醒也没客气，一手捏了个红豆饼咬在嘴里，一手从兜里摸出那条项链放到郁枲面前。
　　“谢谢……”郁枲犹豫地看着万俟醒，等着他提报酬的事。
　　但过了一会儿万俟醒，又吃了两块红豆饼三个曲奇，也没有开口说话。
　　郁枲等了半天只得出来一个结论，这人长得是真的好看啊！头发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染的，深褐色很好看。眼睛……这应该是他身上最好看的一个地方，眼尾挑起，往上带了几分风流气，却并不会显得轻挑，恰到好处。
　　“那什么，”郁枲摸出手机“我请你吃饭吧。”
　　万俟醒也掏手机，加个好友倒是不错：“吃饭就不用了，这一桌子呢。”
　　“这就是随便点的。”郁枲有些过意不去“你刚才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没有，随便转转。”万俟醒往后靠了靠，喝了口饮料“我吃这个就行了，真用不着吃饭。”
　　干点别的倒是可以。
　　“那……你吃。”
　　点的东西很多，万俟醒根本就没吃了多少：“你是Z大的学生？”
　　“不是，学校组织来参观。”郁枲瞥了他一眼“你嘴是不是破了。”
　　“嗯？”万俟醒舔了一下唇“不小心磕着了。”
　　郁枲点了点头就没再说话，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多善谈的人，万俟醒也不开口，他就只好沉默。
　　万俟醒吃东西挺好看的，现在应该是不饿了，吃的比较慢，但动作让人看着很舒服。
　　万俟醒瞥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郁枲。
　　就是个小孩，连有没有成年都不清楚，如果是Z大的学生的话他就下手了。
　　也不一定，他不想把那个圈子和生活扯到一起。
　　他也不喜欢太诚恳的人。
　　“莫提醒。”
　　一个高个男人走过来，郁枲看了他一眼，三十出头的样子。
　　万俟醒点点头：“江老板。”
　　“叫什么江老板，太生分了吧。”江卓宪笑着坐在他边上，看着桌子上一堆东西有些惊讶“你给我捧场呢这是？！我这儿东西不给退的啊。”
　　“不退。”郁枲说。
　　“那行。”江卓宪笑着打量了郁枲一眼“万俟醒的朋友？”
　　应该不是，毕竟我才刚从你嘴里知道他的名字。有些惊讶，坐了这么一会，我居然忘了问人名字！
　　万俟醒没说话，江卓宪就当是默认了。
　　“没想到啊。”江卓宪勾了勾万俟醒的肩，笑容有些意味不明“万俟醒还有看起来这么老实的朋友。”
　　不。郁枲嘴上随便应了一声，心里默默反驳，不是看起来，我就是一个非常老实的人。
　　“你们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郁枲愣了一下，对上江卓宪的笑容：“没……了，那我先走了，谢谢啊今天。”
　　郁枲站起来！，冲万俟醒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万俟醒笑着晃了晃手。
　　江卓宪连个目光都没有分给郁枲，直直盯着万俟醒的侧脸，郁枲出去后他才说：“你还真是……荤素不忌啊。”
　　“合理搭配营养才能均衡啊。”万俟醒偏着头笑了笑，江卓宪目光一动，勾住万俟醒的腰。
　　“嗯，这倒是。”他说，揽着万俟醒去了后面的屋子。
　　他喜欢男人不是秘密，他并不是说有多乐于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人有多么开诚布公，没必要，哗众取宠似的，但只要有人问，他就敢说，没所谓。
　　江卓宪把万俟醒推到沙发上，上下其手，万俟醒的衣服被他撩到胸口。江卓宪就从那一路向下吻到腰侧，两只手也没闲着，在万俟醒身上又摸又拧。
　　万俟醒很白，所以这些红印在他身上的存在感总是异常强烈，透着一股子色气，光看着就觉得热血上脑。
　　像一块完美的价值连城的玉石，光看就会涌上一股小心对待的珍惜感，一想到他身上这些落花一样的印记是自己留下的就又会有一种满足感。
　　最后涌上来的，是凌虐的兴奋。
　　“今天很生猛啊江老板。”万俟醒仰着头喘气“老当益壮吗。”
　　江卓宪趴在他身上，闻言笑骂了一句：“怎么说话呢？！”
　　他随即又说：“晚上来我那儿吧。”
　　万俟醒沉默片刻：“不去。”
　　江卓宪咬了一下他左侧的脖颈：“没说让你做，紧张什么？我就是最近没人陪，晚上太寂寞了，找个人陪我待会儿。”
　　万俟醒低低地笑了。
　　说话和放屁一样。
　　最后还是去了，当然，也并不是只简单的待了会儿。
　　江卓宪一出来万俟醒就立刻跳下床，他去卫生间把手洗干净，江卓宪晃晃悠悠从卧室出来，从后面贴着他：“这么急，你还没弄，我帮你……”
　　“我回去自己弄。”万俟醒甩了甩手。
　　“我帮你。”
　　“不用。”他转身出了卫生间，没给江卓宪再说话的机会，开门出去“走了。”
　　“行吧。”江卓宪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他。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洗漱后他卧在阳台的吊椅上，吊椅很大，一般也就在这睡了。
　　他一个人住，总喜欢待在阳台，好像只有这方寸之地才是属于自己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种报应，他白日里辗转于各种怀抱，待到黑夜来临以后，真正属于他的，也只有这一隅之地。
　　万俟醒抬起胳膊接住从楼上撒下的一缕光，合拢，什么也没抓住，他又张开，再合拢，光照到他的手背上，再次宣告他的失败。
　　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闭眼睡觉。

　　郁枲发现自己又趴在桌上睡着了，他努力睁了睁眼，看了眼天，还是在阳台睡的，也就是快夏天了，实在算不得冷，才没有感冒。
　　哦，他昨晚是想回屋睡的来着，背完书灯都关了，但是没站起来，他努力了一下，就连人带脑袋一起扑回去了。
　　离校门只有几步了，今天天气很不错，除了大清早就飞升出一阵热气外。
　　他面前窜过一个人，扬起的风扑了郁枲一脸，他顿时有些悲痛的想：天哪，连风都是热的。
　　不过跑过去的那个人他认得，他们班的佟乐。
　　郁枲进了校门，一偏头，就看见几个五大三粗的青年正好停在门口。
　　“妈的，又让他给跑了！”
　　郁枲只听到有个人说了这么一句，他转头了，走了，步子迈的很大。
　　佟乐没带书包，这是他在帮语文课代表收作文的时候发现的。
　　“哎，我包……”佟乐扯了扯嘴角“我明天给你带来。”
　　“压根没写吧乐。”他同桌笑说。
　　佟乐抿嘴笑了笑没说话。
　　郁枲想，为什么不是下午带来呢……
　　因为……
　　因为佟乐中午压根没回去，包都没带，钱就更不用说了。
　　郁枲也没回去，他吃了饭回班的时候，佟乐还保持姿势在桌上趴着。
　　佟乐没在睡，他现在根本睡不着，他的神经处于一个绷着的状态，紧张的要命。
　　所以，当有人拍了他一下他的背时，他下意识就蹦了起来。
　　“哎哟！！！”郁枲吓一跳，往旁边蹦了一步“年轻人很机敏啊！”
　　“班长！”佟乐松了口气，又坐回去，蔫了吧唧的：“吓我一跳。”
　　“你没吃饭吗？”
　　“啊……”佟乐沉默了一下“忘带钱了。”
　　郁枲没再多问，摸出一袋面包：“爷赏你的。”
　　“……”佟乐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郁枲又摸出袋饼干啃起来“你要和我换吗？”
　　“不用。”佟乐撕开面包。
　　今天晚上，出于某种郁枲特意没有细想的原因，佟乐居然留到了第四节晚自习。
　　最后铃一打，佟乐就奔了出去。
　　郁枲收拾好书包也走了。
　　他本来走的很老当，无意间一转头，看见一个巷子口靠墙站着一个男人正在玩手机。
　　挺眼熟的，和早上那几个青年挺……
　　郁枲连忙又偷瞄了一眼，就是其中一个。
　　那巷子深，大半夜里面也没灯，更何况还有个把门的，郁枲实在看不清。
　　不过里面那边他去过几次，连着许多巷子，七拐八绕的，还有一条专卖小商品的街。
　　郁枲绕了路，从后边面靠近了那个巷子，架着眼镜也只能勉强看清一堆人围在一起拳打脚踢。
　　有个人不知道踹了哪，地上那人惨叫一声，是佟乐。
　　郁枲紧张的扒着墙，他在考虑，如果自己现在走出去说报警了，这些人会跑吗？
　　不一定，但他肯定会死的很惨。
　　那就算了，他慢慢拉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块厚重的东西。
　　“tmd！你老子呢？！他死哪去了！”一个男人怒骂一声。
　　“……我不知道”佟乐蜷在地上，声音有些闷沉。
　　“放屁！你不知道？骗鬼呢！别他妈耍老子！”那人冲他肚子上又是一脚，一时气，又要再来一脚，脑门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砸了一下，随即又是一下。
　　劲很大，砸上来的东西也很硬，第二次甚至是用拐角砸的，一时砸得他眼冒金星。
　　“艹，谁？！”他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