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渊》寡言莫欢

1、序章 夜色

　　“当你凝望深渊，深渊也在凝望你”——尼采《善恶的彼岸》………
　　序章 梦
　　夜色浓重，像是墨色的泥泞触手将一切吞噬。意识似乎不再属于自己。脑中似一团糨糊，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人呢，这巴掌大地方连俩人都看不住！”
　　沙哑的怒吼声似乎在飘渺的远处，更为清晰的是耳畔带着温热的喘息。
　　身侧的一只手紧按着身上的伤口，却依旧止不住血液携着温热流逝。“器械…好…搜！”
　　这种感觉十分奇异，自己似乎是仰躺在冰冷的地面，其实根本无法确定身处，甚至连意识也模糊不清。
　　然而，他却能感受到身旁那个人在无声的颤抖，似乎强忍着恐惧。
　　他的心中有一丝莫名的酸涩，想要就地爬起，攥住那只紧按身侧，使他能清晰感受到脉搏跳动的手。
　　慢慢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丝光亮，然而，更加强烈的不安也接踵而至。
　　身体中热量的流失使他的耳中似乎蒙了层薄膜，声音慢慢的渐失，随即便是无尽的黑暗。
　　迷茫之中，脚步，枪弹，叫嚣……
　　明明已经无法使用听觉，却像聆听到了一切。明明恐怖如斯，他却不禁想要睁眼，仿佛是要将一切铭记。
　　忽然，天旋地转袭来，重力的作用在一瞬之间胀满了身体。“好像是在自由落体”…内脏被揉炼的感觉使他的意识被拉回了躯体。
　　下一刻，小片温热像是冷海中的微光，以胸膛为光源发散入了四肢百骸…“是，谁……”他似乎喃喃发问。
　　虽然触觉与听觉都还处于混沌，但他莫名坚信有人在身边。
　　五感渐渐有了模糊的反应。
　　他迫不及待想睁开眼，但身体中仅剩的热量只足以使他微微眯起了双眸。
　　“我究竟想看什么？”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然而这一刻的迟疑……“喂，夏队长，夏奕，老……”急促的喊叫在耳边响起。
　　夏奕猝然睁眼，躺在诊椅上的又由自己控制。“唉，听见了，听见了，别嚷嚷”夏奕捏了捏鼻梁，幻觉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
　　“哎呦，小祖宗，要不是你强求我可不敢用这高致幻剂……”一旁的谢荀抛着一肚苦水。
　　b市“基调站”中人尽皆知的一大未解之谜“夏队长常常出入心理医院”至今仍是未解之谜。
　　然其中惟一知奥妙的主治谢医师却总是拒绝答复也使人揣测。
　　“是……谁……”夏奕就着拧眉的姿势，回想着幻境之中的场景。“要不是你是我侄儿，我可……什么谁？”
　　“啊！”夏奕这才回神，刚要说没什么就见谢荀一脸八卦“我说侄儿，有话我不知当不当问。”
　　说着加重了语气“失忆说白了就是对极刺激性记忆的本能忘却……嘶……你这莫不是被人女的给甩了吧？”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