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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特别番外六 许汪汪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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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汪汪睡了一个很沉又糟糕的梦,他好像被关在了棺材里,始终无法舒展四肢,甚至连光线也被剥夺,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呼喊,也没有人回应。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被这狭隘的空间困了多久,直到一把撕心裂肺的男声撕破空间闯进他的耳朵里,困着他的世界才在崩塌,随着那道声音越来越大声,黑暗如墙皮脱落抖抖而下,耀眼的光线伴随着那道声音入侵了他的世界。
“望仔,醒醒~”
许汪汪醒来的时候,外边的天是暗的,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双手失去了知觉,无论他怎么想控制他的手,却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高档的病房布置的如同五星级酒店,如果不是床头柜上摆的仪器,这里很难让人相信是在医院。
迟钝的感官慢慢苏醒,许汪汪只觉得身体非常的痛,而且很重,好像被人拆掉以后又勉强的重新拼接在了一起。
干燥的喉咙发出缺水的警告,许汪汪下意识的吞咽口水,结果久闭不通的喉管因为涌进甘流反倒咳了起来,这下可把许汪汪痛的眼泪狂飙。
陈桯清只是出去一趟,一到门口就听到许汪汪急促的咳嗽声,吓得跑进了病房。
只见许汪汪咳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苍白的脸咳的通红,他的眼睛好像被灌进了辣椒水,痛的紧,他两步上前,扶住许汪汪轻顺着他的胸口,温声哄着:“乖,慢点呼吸。”
许汪汪顺着他的声音放慢了呼吸,渐渐的,咳嗽也平复了下来,脸色也有了好转,可下一秒,他却被恐惧占据了心识,他当然还记得出事以前陈桯清说过的话,心也就跟着颤了起来。
陈桯清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身上还是许汪汪出事那天的衣服,他的眼睛充血,眼皮底下一片青黑,许汪汪醒来,让他松了一口气,可他很快就察觉许汪汪若有似无的排斥,轻轻的推着他的身体。
陈桯清起初以为自己感知错了,可许汪汪却好像不肯放过他,回笼的力气慢慢大了起来,大到陈桯清就这么被他推开。
他不敢相信,发生这么严重的事,许汪汪醒来第一件事竟然还是推开他?他怒上心头,可在看到许汪汪满身是伤的时候又软了心。
陈桯清说:“望仔,别闹了,你都伤成什么样,你需要我的照顾,乖,听话,好好躺着,等过两天,我们就回家,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别闹了。”
许汪汪左臂骨折挂在胸前,身上多处软组织擦伤,谈不上特别严重,但伤的也不轻。
他倔强的看着陈桯清,抿了抿起皮干燥的嘴唇,许汪汪说:“没闹,回家。”
“好,我这就去问问医生你能不能出院,可以的话,我带你回家休养。”
两人的家指的是不同的地方,许汪汪却天真的以为陈桯清会把自己送回自己家里,以至于车子停在陈桯清的小区楼下时,许汪汪说什么都不肯下车。
他虚弱的将自己缩在角落,清澈透明的眼睛此刻却警惕的盯着陈桯清,他嘴里反复说:“回家,回家。”
陈桯清起初还会哄,但许汪汪固执的听不进话,他又失去了耐心,正欲发火时与许汪汪对上了眼睛。
他一下子就想到许汪汪闯进车流中时的背影,他第一次爱了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陈桯清难过的垂下了眼,他心力交瘁的说:“望仔,别……闹了,跟我回家吧!”
许汪汪第一次看到陈桯清这么脆弱的一面,这人平日张扬的很,甚少露出自己疲倦的模样,更何况是他的无助,许汪汪就算懂的不多,可还是看得出陈桯清此刻很难过。
这小傻子,哪怕嘴里说了多少句要离开陈桯清,可看到对方难受的样子还是会心软,许汪汪慢慢放下了警惕,他凑近了一些,对着陈桯清吹了一口凉气,他轻声说:“阿清,不难受。”
陈桯清梗住了脖子,他俯身将对方揽进怀里,他说:“怎么不难受,你都不要我了,望仔,你难道真的不要我了吗?”
许汪汪这次没有推,他怎么可能不要陈桯清,可夏茶说过,陈桯清不属于他,他们根本就不在一个世界。
许汪汪没有应声,硬是咬住嘴唇将话憋回肚子里。
陈桯清等不到回答,他的心又往下坠了坠,可许汪汪就算真的不要他了,他也绝对不会放开他。
陈桯清依旧不顾许汪汪的反抗把人带回了自己家里,他好声好气的哄着,把人宠的上天,偏生许汪汪就好像没看到一样,整日不是缩在角落,就是念叨着要回家,铁了心要离开陈桯清。
陈桯清气的想摔东西,但又怕吓到许汪汪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几次憋的眼睛都红了,他问许汪汪:“是不是我不结婚了,你就能回到我身边。”
许汪汪已经不单单是因为对方有未婚妻,当然,这是主要原因,但如今他也意识到陈桯清跟他认识的不一样,他爱的人不会恐吓他,也不会黑着脸质问他凭什么甩脸。
许汪汪回应的是一句决绝的拒绝,他说:“阿清,不是我的,阿清。”
“我怎么就不是你的阿清,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我就是我啊,我还是那个爱着你的阿清,从来都没有变过。”他抓着许汪汪的手抵在自己的唇上,他哽咽的说:“望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我爱你的呀,不然我为什么要这么哀求你,我这辈子就连自己的老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你不能否决掉我。”
他的唇那么热,抵着许汪汪的手背有些发烫,许汪汪眼里终于露出了犹豫。
陈桯清仿佛被神明怜悯,他急迫的拿出自己的条件来讨好对方,他说:“你想想看嘛,我不是爱你,你拒绝我这么多回,就够我头也不回的离开,我这么低声下气,就是因为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想我结婚,我明天就去取消婚约,我跟你结婚,好不好?”
许汪汪的犹豫更重了,陈桯清这些话就是放在一个正常人身上,也会有所动容,何况他本来耳根子软还容易上当受骗,所以选择相信了一个商人的嘴。
许汪汪说:“真的,取消?”
陈桯清看到了希望,他连忙说:“当然了,你不信,我这就去发通知,明天就能出新闻。”
许汪汪信以为真,终于点了头,于是第二天,陈桯清就拿着一份报纸放在了饭桌上,他拉着许汪汪坐下,给他看那份报纸。
许汪汪太复杂的看不懂,但大概意思还是看的明白,报纸上确实是写他们取消了婚姻。
许汪汪心里有丝怪味,但还是真诚的看着陈桯清说:“不能,恐吓。”
“好,我绝对不会再恐吓你。”
“不能,骗我。”
“当然不会骗你。”陈桯清说着把人揽住,他轻吻着他的发顶:“宝贝儿,你这些天真的把我吓坏了,以后咱们好好的过,我会对你好,你也别想着离开我。”
“嗯。”
陈桯清终于得到承诺,早已热泪盈眶,他抬起许汪汪的下巴,俯身便含住了对方的唇,许汪汪的唇很软,好像棉花糖,陈桯清吮着就不肯放开,他的舌头轻而易举的滑进对方的嘴里,有技巧的与他深吻。
许汪汪的吻技还是有些生疏,大多时候都是陈桯言主导,他只要张嘴就可以,陈桯清含着他的下唇哄道:“望仔,动一下舌头,你看过片子的,想想他们是怎么接吻的。”
片子是陈桯清放给他看的,让许汪汪学习,他当时看的脸红耳躁,但也不明白,为什么舌头要去勾缠,但后来多次尝味,也就明白滋味有多好,可他太笨,不知道该怎么动舌。
陈桯清按着他的脖子让他仰起头,他笑了笑说:“你可以想想怎么舔冰淇淋。”
许汪汪回忆着,后来就越来越变味,陈桯清教了他其他的,还是哄着说:“冰淇淋融化了,再不吃要弄脏床了,你也不想明天洗床单吧,快舔舔。”只是说这段话时,他顶了腰。
两人和好以后,陈桯清还是不愿意让许汪汪回家,他每天就缠着对方索要,哄着哄着就打消了对方的念头,日子算是过的有滋有味。
叮咚~
门铃打响的时候,许汪汪还因为昨晚折腾太过起不来身,陈桯清以往倒也不是纵欲的人,尽管他交往的对象很多,但没有哪一个会让他一直想吃下去,甚至欲望都给了这个人,其他人尝着都索然无味。
他对感情从来都不是忠贞的态度,他有样貌,有金钱,主动贴上来的人多了去,可偏偏遇到许汪汪,他像犯了肌肤饥渴症,恨不能天天贴住人,索要温度。
看着怀里哭肿了眼睛的爱人,他回味着昨晚的热情又开始有些心猿意马,但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他的回忆,他烦躁的穿上睡衣去开门。
夏茶气鼓鼓的猛戳着按门铃,见里头始终没有声音,他不耐烦的敲起了门。
妈的,陈桯清真他妈畜生,把许汪汪带走就算了,还他妈把他们的行踪销毁了,要不是他在晚会上再次遇到周语斐,他都不知道这混蛋竟然把人藏在他买给周语斐的房子里。
夏茶气的想杀人,陈桯清可真会侮辱人,拿着未婚妻的房子来藏情人,怪不得周语斐会主动跟他搭话,能有几个女人受的了这事。
陈桯清打开门的时候,夏茶一拳就挥了过去,他没有防备,一拳就被打倒在地。
陈桯清反应过来,他怒不可遏的瞪起了眼,一把将扑过来的夏茶掀倒在地,他站起身没好气的问:“谁他妈告诉你位置的?”尽管他心里有了答案,但周语斐多此一举的行为让他很是生气。
夏茶爬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瞪着陈桯清,无视对方的问题,他扭身就冲房里大喊:“汪汪,出来,我带你回家。”
陈桯清一急,从后面捂住了夏茶的嘴:“你他妈有病吗?这是我跟望仔的事,你凭什么插足,老子不跟你一个娘娘腔计较,你他妈还上脸了是吧?”
夏茶发狠的咬了他一口,陈桯清吃痛松开了手:“操,你敢咬我。”
夏茶逃到安全的距离,朝陈桯清竖起中指:“咬你怎么了,老子咬的就是你这禽兽,拿未婚妻的房子养情人,你他妈可真够不要脸的。”
“周语斐叫你来的?”他之所以把许汪汪带到这里,也是因为房产证上写的不是他的名字,要查也不容易查,况且房子是他全款买的,他住进来不是理所当然的事?陈桯清丝毫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不要脸的。
“谁叫我来的关你屁事,汪汪在哪,我要带他回去。”
陈桯清沉下了脸:“他哪都不能去,他该呆的是我的身边。”
“老子日你姥姥,你他妈都要结婚了,你为什么非要抓着汪汪不放,你要玩,多的是人陪你玩,你非要一个傻子,你有病是吧?”
陈桯清没有回答,夏茶的话他也反问过自己很多回,许汪汪带不出门,他就是玩玩也该腻了,可每回他想抛弃对方时,一看到许汪汪的脸,他又纵容自己再留他一段时间,后来一发不可收拾,他惊觉,自己竟然想把这个人留一辈子。
“我的事不用你管,滚出去,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他生怕夏茶的出现会让许汪汪发现,那他还会选择自己吗?
夏茶呸了一声,锁定二楼铆足劲就跑了上去,可毕竟陈桯清身高占优势,他几步就圈住夏茶的腰,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人扛在肩上要丢出门。
“混蛋,你放开我。”夏茶挣扎着,后悔没把解奇一起叫过来。
陈桯清气不可耐,狠狠的往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妈的,你给老子安份点。”
夏茶叫了一声,那一巴掌极其重,他半边臀部都麻了。
陈桯清嘲讽道:“一个娘炮,自不量力。”
就在他要把人丢出门口,许汪汪终于从二楼走了下来,他睡眼惺忪的揉着眼,可在看到那两人可笑的动作时,许汪汪没有惊讶,反而因为看到夏茶露出了微笑:“茶儿~”
夏茶抓着门把手,他激动的喊:“汪汪,快跟我走。”
陈桯清眯了眼,扛着夏茶走出家门反锁住了许汪汪。
许汪汪不解的拉着门,嘴里喊着:“阿清,是茶儿~”
陈桯清将人扛去车库,他深知夏茶的出现很可能毁了自己的幸福,他必须把许汪汪藏到其他地方去,他将夏茶塞进了车里,随即将人反锁在了里面。
夏茶气愤的拉着门把手,他骂着:“陈桯清,你王八蛋,你有本事别瞒着汪汪,你让他自己选择,混蛋,你以为你结婚以后还能留住他,周语斐那女人根本就不会容许,你会害了汪汪。”
声音被隔绝在车厢里,陈桯清听的并不是很清楚,但也听得出夏茶说了什么,他知道,周语斐其实是个善妒又自傲的女人,何况跟自己竞争的对象还是个只有八岁智商的男人,周语斐不会允许许汪汪的存在。
陈桯清都知道,但只要不公开他跟许汪汪的事,周语斐就是不允许,她又能拿自己怎样?她就一个女辈,还能反了天?
陈桯清也不知道,就在他跟夏茶僵持的时候,周语斐已经找上了许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