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我只是在旅行》原上卿

5、我&太宰（二） 来自干部的

　　来自干部的命令，饭没吃成，我要陪他去购物。尽管太宰笑嘻嘻地表示只是去买早餐用的面包。

　　织田作还是表现出担忧的神色，对此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一会和他（简要）说明来龙去脉（去掉重点）。“织田作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当然不会对羽丘小姐怎么样”太宰的声线变得很委屈。看着织田作表示不要乱添麻烦和太宰熟练地称呼，他们应该比我更早就认识了。所以这位令其他人谈之色变的太宰治这么闲吗，还是有说和我一样的理由接近织田作呢。

　　被太宰治拉去购物，我做好了应对一切不合理要求的心理准备，而太宰治果然也没有让我的准备落空。

　　“羽丘小姐，你看这个奶油面包一口吞下去会被噎死吗？”“太宰先生，所有食物直接吞都会卡住的。”

　　“羽丘小姐，你说为什么没有橡胶馅的大福呢？”“因为这样做是过不了食品安全审核的，太宰先生。”

　　“下次尝试一下用铁一样硬的法棍砸头吧！羽丘小姐！”······

　　随着导购员看我们的目光越来越赤裸，以免这家店遭受无妄之灾，我怀着对美食的怜惜之意对太宰说：“太宰先生，我有一家特别推荐的店铺，您要不要尝试一下？”

　　没想到太宰还很听话，我如愿以偿地在买了热乎乎的炸年糕。看着我边走边小口吹着气，太宰治总算没嬉皮笑脸，安静地凝视着投以探究的目光。“羽丘喜欢吃炸年糕吗？唔，嚼东西的样子像仓鼠呢。”······以前也有听到过类似的比喻，但是从太宰治的嘴里说出来，感觉他就是单纯想把我比作某种动物。

　　一路上太宰治的嘴就没停过，我观察到他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在努力吞咽，后面完全是重复咀嚼运动。该配合你演出吗，我撇了下嘴角，一会是不是该发问了。“我看了羽丘小姐的工作报告哦，真是出色，几乎每一次都优秀完成了任务呢。”太宰治眉眼弯弯一副好好上司的模样，“羽丘小姐受过伤吗？”果然，我的脚步差点顿了半拍，语调维持着天然的疑惑：“只是简单的打杂工作而已，顶多就是些擦伤吧。太宰先生平时的工作一定很危险吧，身上的绷带是最近才受的伤吗？”眼前的人忽而瞪大了眼睛，又捉住我的右手“怎么会，羽丘小姐难道不认为我对于需要处理的人才危险吗？受伤很痛的，那种事让别人来就好了，我才不要啊。”哈，我大概可以遇见太宰治平时把部下推出去挡枪的场面了，另外刚刚的言论除了隐晦的威胁外不是坐实了你是个绷带中二病吗。

　　拐过这条街就完全走出了闹市，看来这位干部大人打算直接旷工一整天了，另外这算占用我的休息时间可以给加班费吗。

　　风里裹挟淡淡的咸味，穿过小巷海浪的翻涌声就清晰可闻。

　　我们已经走到了码头，落日与飞鸟，风鸣与浪涛，如此景致在太宰治跳上高台的瞬间让我感到一丝熟悉。

　　这混蛋看来不是想兴师问罪而是打算案件重现吗。我眼疾手快地跟上去，身侧又传来一阵细弱的失笑声，然后一片岁月静好的假象，太宰治就这么望着海面。他很安静什么也没说，但他一定在等着什么，我垂了垂眼。太宰治这个人，难以捉摸，又难测其深度，这种看起来在笑又说着一些不知所云的玩笑话的家伙往往是个麻烦，我当然不怕麻烦，也无所谓解决麻烦，但通常不会把让我感到糟心的事情留的太久，太宰治这个人又每每恰如其分的在我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做点什么，比如现在。

　　几个武装分子从集装箱后出现了，算算时间身后的气息是我们站定后不久出现的，我再次眼疾手快地拉下神色无辜的太宰。然后我就按照太宰治的剧本走了，先让敌人来发扫射烘托下气氛，再撞开旁边巧好出现的车，坐稳，踩油门，一骑绝尘，一套行云流水让太宰治“我来开车的话会死的更快哦——”的谜之发言甩在身后。

　　请给我来首康康舞曲谢谢（秋名山车神的发言）。不出意外又有些意外的无聊，我现在心如止水，甚至表情像块石头。

　　“哈哈哈”笑得不加掩饰，大概率不是被我的车技而是被表情逗笑了。“两者都有哦，小姐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太宰治摸了把不存在的眼泪，缩在座位上抖着肩膀。

　　“太宰先生如果想问那天的事，属下一定知无不言。”一路火花带闪电后，我“石头”开口了。

　　“啊，如果是那天的事就算啦。”太宰治一脸闲情，后靠在坐背上。“我都说了是美丽的邂逅了，羽丘小姐现在的任何辩白都会让我的回忆黯然失色哦。”他的回答并不大声，汽车奔腾的响声衬着他的嗓音绵密起来，

　　“我只是想和羽丘小姐一起探讨关于生与死的哲学问题而已。”

　　“探讨问题？”后面几辆车还跟在后面穷追不舍，这场面像是警匪片里突然来个急刹双方打算来深讨人生三问那样神经。

　　“不这么做的话羽丘小姐是不会认真回答的吧，”太宰治一脸的无可奈何，又试图朝我的视线前方挥手。

　　“羽丘小姐会害怕死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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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吗，正常的人类都会害怕吧，万事的终结，一切悲喜情爱归为尘土。我倒是没设想过自己的生命终结，不过我的灵魂去向至今存疑，我每天生龙活虎的时候就有那么多人争论不休，要是我死去的话估计棺材板都会被掀开，然后质问我愿意跟谁吧。

　　有些头疼，我不打算认真回答这个问题了，或许太宰治在期待些什么，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不知道。”

　　呼啸的风夹着子弹擦过车身，驶进一片树林，枝叶扭曲在车窗上发出喑哑的响声。

　　微凉的机械感触在我的太阳穴，是枪口。太宰治侧身靠过来，耳鬓厮磨般的作态，“羽丘小姐在任务过程中不幸中弹，我们只在现场回收了她的尸体。”

　　车身冲破了围栏，幽深的前路是海，

　　“和我一起尝试吗，像那天的水。”

　　“你会看我浮起来，还是沉下去？”

　　失重的感觉的就在一瞬间，我松开方向盘，抚了把头顶的碎发。

　　“太宰先生”我转过头，太宰治此刻暗浊的瞳孔里复燃起了阴冷的火烛。

　　不知道在车子没入水中前他有没有听清我的话。

　　等我在医院醒来，除了白色的天花板，余光还瞥见一抹黑色。真是顽强的生命力啊，我依旧保持放空。

　　“啊好痛，差一点就真的死掉了。”太宰治吊着胳膊，身上还披着那件黑西装，完全没有遗憾的意味。

　　他才不会真这么打算，要不然救援也不会来的这么及时。

　　真是魔幻啊，上一次当病号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果然有些时候还是魔术更方便。太宰治靠近了一点。

　　然后他说出了更魔幻的事。

　　我坐直了身体，“太宰先生”看着他无比平静的眼神，希望这次他能听清我的话。

　　“我并不是想拯救您。”

　　不要在期待什么。

　　太宰治没有停留很久，他语气轻松地说明天见还晃了晃缠绷带的左手。

　　他离开后，医务室一片安静，我终于在折腾了一番后感到困意，很快就入睡了。

　　也许不是什么适合放松的好时机，但我感到很舒服，很轻松，整个人是飘飘然的感觉。

　　似乎做了一个不真切的梦，粉白色的花瓣飘落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