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意心动》啊休

5、太苦了 路回走

　　第二天早上起来回忆，路回觉得梦里好像都在念作用力。赶紧洗个澡，收拾好出门，不出所料的遇见了顾珏，“早”

　　“早”顾珏今天装扮尤其休闲。

　　“今天，，”
　　“今天……？”

　　路回刚要开口被顾珏打断，“今天我不去学校，有个散打社团比赛”

　　“哦哦哦”路回小鸡啄米的点头，“要不加个微信吧，不方便联系”虽然也不知道要联系什么。

　　顾珏朝他看了一眼，掏出手机递过去，“我总觉得你的头发，每天早上都更卷些”

　　路回扫完码，把手机还回去，“我喜欢早上洗头，可能刚吹完比较蓬松？”

　　顾珏点点头，没说什么，和路回平排走。刚走出银杏林，路回才反应过来，“你不是不去学校吗？怎么还不走”

　　顾珏一懵，“我要去公交站坐公交啊，走路去啊？这附近哪有散打馆”

　　路回像被点醒了一般，他来一年多，因为路痴，很少出去溜达，还真不知道有没有散打馆，毕竟看哪都觉得熟悉又印象不大。

　　刘妈的摊儿就在公交站前面几米 ，在公交站那顾珏就和路回告了别 ，插兜在站台等公交。

　　路回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刘妈拿过早餐 ，低头一看是两份儿，另一份儿是昨天对刘妈嘱咐的顾珏那份，没想到第二天就分开走了。

　　转过头望向公交站，顾珏还站在那里，正低头翻看着手机。

　　路回走过去 ，“还好你没走，早餐路上吃吧”

　　顾珏收起手机，接过早餐。刚要说些什么，路回看了眼站牌的时间，遭了又要迟到了，说了句比赛加油，跑的像脚底抹了防滑油。

　　冲到学校，刚好前老傅一分钟进教室，路回擦擦脸上的汗，拿起书腆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阅读。

　　老傅经过他身边，看他认真的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下了课，路回掏出手机看到顾珏已经通过好友申请并发送来一条消息，

　　顾珏——谢谢

　　路回 ——不用客气，你教我物理，我才要谢谢你。

　　顾珏——好，那我同意。（路回虚眼，不禁感叹这直球真直。）

　　路回——说起物理，我昨晚感觉我睡着了做梦都是物理作用力和反作用力。

　　顾珏——那是因为我讲到那里的时候，你一直趴着，不是梦，是我在讲，你睡着了，差点流口水。（留没留口水路回是不记得了，但现在脸皮发烫，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路回 ——额，不好意思啊。

　　顾珏——没事，确实有点晚了。

　　看着界面上弹出的消息，路回按息屏幕，这天儿聊不动了。

　　路回刚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来自李卓凡，路回抬头，才发现他座位还空着。

　　——老婆，少爷今天没来你问都不问，顺带一个贱兮兮的表情。

　　——为什么没来？早上我差点迟到，还没顾得上你

　　——昨天晚上医生给我换绷带，我爷爷刚好看到了，非要让我再到医院躺几天。

　　路回以前去过李卓凡家，老爷子隔代亲，不喜欢他儿子却疼他孙子的要命。

　　——那你就再躺养几天呗，昨天一动疼的一抽一抽的

　　——无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来医院看我，今儿下午。

　　——我要背物理啊，昨天顾珏刚开始讲的我压根儿听不懂，我好歹也是学霸啊 ，虽然没他那么霸。但你也理解一下，学霸都脸皮薄，丢不起这个人！

　　——医院来背呗，在哪儿不是背。

　　路回想想也是，在哪都是背，以李卓凡的性格，医院多待一天怕不是真要发霉，打了个，好，发送。

　　高三课业紧，除了上课，下课时间路回就会拿出物理公式来背 ，坚信面子里子都靠自己挣这里理念。

　　放学之后，路回就推上开学停在学校的自行车，李卓凡的医院也不远，就骑了十多分钟就到了。

　　在医院楼下买了点水果，路回提着就住院部里钻，但因为路痴，找个病房都花了十分钟。

　　李卓凡住的是个单人的高级病房，一进去就见他手脚嘴没一个有空，手机打着游戏，嘴上啃个苹果，脚上捆着绷带，含糊不清的说，“来啦”

　　路回进去把手上的水果放下，把他叼着的苹果取下来，“你一个人？上厕所怎么办？”

　　李卓凡没意思的把手机往旁边一丢，“按玲儿呗”

　　他家是很特殊，爸爸是部队的首长，妈妈是公司老总，一个比一个忙，不可能来守着，最多给他请个护工，但李卓凡的性格肯定受不了一个不熟的人整天盯着他。想着，路回点点头，“那是挺无聊的”

　　李卓凡掰开身前的桌子，挪出地方，指指路回买的水果，“洗点草莓吃吃”，

　　路回干脆洗了一盘子，放到桌上，李卓凡又挪挪伤脚，示意路回坐到那头，“你坐那儿背书，我打游戏，渣渣决不打扰学二霸”

　　路回一愣：“二霸？一霸是谁？”

　　“顾珏啊！你的补考老师”

　　路回点点头，这得认，从背包里拿出物理公式。他和李卓凡认识太多年，知道他只是想找个人一起呆着，但又不想要陌生人。

　　背书时间过得是快，两个小时都过了，一抬头，李卓凡都睡着了。路回无奈的笑笑，披着胸口漏着腿，给自己盖的还挺严实。

　　路回退出房间，轻轻地把门关上，刚走到大厅，迎面刚好看见在西药房外排队的顾湘。

　　路回走过去，顾湘手里拿的一堆单子，一看就不是普通感冒，“小湘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顾湘看到路回也有些吃惊，以为他也病了，“阿回，我的药吃完了，再来开点儿，你怎么在医院？”

　　路回解释道，“昨天来我家那个朋友，他又来住院了，我来看看他”

　　顾湘松了一口气，“哦哦，那就好，没生病就好”

　　路回朝前面看了一眼冗长的队伍：“我帮你排，你在旁边坐一会儿吧，你看方便吗？”

　　人太多了，顾湘确实站的有些脚酸，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他，“那就辛苦你了”，去旁边的休息区坐着。

　　等顾湘过去坐着，路回拿起诊疗单，再翻几页，最后一页下面写着医生的诊断说明，一惊，血液病三个字似乎烫伤了他的眼睛。

　　薄薄的几张纸，路回觉得像有铁块一般，沉得他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列子排到了，路回递过去的单子换来了满满一大口袋的药盒。路回拎着药，走到顾湘面前，整个眼眶都是红的，“顾珏知道吗？

　　顾湘轻声说，“知道，我从小就生病了，早就习惯了，”拍拍路回的脸，”不需要心疼我，你们只需要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多爱我就好”

　　路回低声抱怨，“别乱说话，我只是有些心疼你吃那么多药”顾湘抱了抱路回，让他缓解下情绪，半响，耳边传来有些压抑的心疼，“多苦啊”

　　顾湘在他的背上抚了两下，嗯，她以前也这么觉得，太苦了，无论是药还是命。

　　拿完药，去给主治医生打了个招呼，医生顺便嘱咐了些注意事项，顾湘就拉着路回离开了 ，一系列轻松的跟自己得了个感冒似的。

　　顾湘看着路回的自行车，“阿回，你自行车骑的怎么样？”

　　路回老实道，“还可以”

　　顾湘拍拍后座，“那你载我回去吧，”

　　“啊？”路回有些惊讶，“没事，我陪你打车回去吧，我后面来取自行车就行”

　　顾湘摆摆手，把药丢进前面的车兜里，斜坐上后座，搂着路回的腰，“别把我生病放心上，请给我自信又向上！”拍了拍路回的后肩，又补了一句，“别给我摔了就行”

　　路回也没再说什么，顾湘就是这样，从不表现的软弱，有让人心疼的独立和坚强。无奈的摇摇头，轻轻的瞪了下脚蹬子车子向前跑起来。

　　一路上，顾湘都和路回闲聊着，不曾提过一句以前的病痛。

　　转过弯，刚进银杏林，顾湘拽了一下路回腰间的衣服，指指旁边的凉亭，“阿回，我们去凉亭坐会儿吧”

　　路回轻轻捏了手刹，脚落地支着，慢慢停下车稳住，让顾湘先过去，“好，把我把车子停在边上”

　　凉亭四周和顶上缠满了常青藤，藤蔓郁郁葱葱，唯独凉亭有些角落被藤蔓磨的掉了漆，有些斑驳，平时眼里的美景，现在看来就更像是一个病痛牢笼，而顾湘抵着眸子正安静的坐在里面，没有一丝挣扎和反抗，静的像一片湖，美的像一幅画。

　　路回觉得有些心疼，过去坐在她旁边的石墩上。

　　顾湘薄唇轻言，“阿回，我和你认识一年了吧”

　　路回道，“嗯，一年多了”

　　顾湘笑道，“你搬家那天我就看见你了，当时就想着，这小孩儿怎么一个人搬那么多东西”

　　路回点点头没接话，安静的听着。

　　“然后晚上突然想起，刚搬过来估计水电没那么快弄好，想着过去看看你，没想到你那么聪明，居然把家都收拾的有个样子了”

　　“后来我又想着，顾珏在美国也是这么弄得吧，自己一个人“顾湘语气布满心疼，“他又不爱说话，什么都自己扛”

　　路回轻声说， “顾珏那么优秀，一定能照顾好自己”

　　顾湘说，“对，我们同父异母，我妈是前妻，我8岁的时候父母离婚了，母亲带着我走了，十岁那年我检查出来患有血液病，治疗费用可想而知，她无能为力又把我送回到顾家，那时候顾珏已经快两岁了”

　　顾湘顿了顿，又接着说，“顾珏和我都没人管的，我那时候也没什么事情，就一直照顾顾珏，他也很粘我，后来我的主治医生说有个研究所，专门针对我这种病，需要我回国配合治疗，我干脆把他一起带回国读高中了，吃住都没以前好，他从小很少有人陪在他身边，加上大学又自己去美国了一年，性格可能有些孤辟。”

　　路回沉默着，难怪从没听过顾珏提过父母，却满口都是顾湘，原来是因为在他的成长经历中父母不曾扮演过几分角色。

　　顾湘回过神，拉了一下路回的手，“阿回，顾湘姐和你相处这么久，知道你是个很善良的人，我很喜欢你，顾珏也一定很喜欢你，很多人都觉得他很聪明什么都有，但其实抛开来说却是个乞丐，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和他做朋友，多看看他”

　　从路回搬过来那晚，顾湘靠着门框问他，小帅哥需不需要帮助开始，就像家人一样待他，她一直都善良活泼有力量，而此刻的顾湘却脆弱的让路回心的心口像是蒙了一层保鲜膜，撕开会疼，不撕开又闷的慌。

　　“如果……我将来……”顾湘有些哽咽，话没说完，但她知道路回懂她要说什么。

　　路回把顾湘揽在怀里，轻声说：“好，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