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魈荧】如果荧不在了》爱做梦的獾

2、第 2 章 是妈妈！

　　『相信我望舒，爸爸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你，我发誓，他比我们任何人，包括我，都要更加珍视你！』

　　“骗子，都是骗子！”
　　望舒捂着脸，一遍一遍哭着说道。
　　“都是大骗子！”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哭了多久，再抬头看四周的时候，望舒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来到了庆云顶附近。

　　“哎，每次一有什么事就会来这里……”
　　她擦擦眼泪，随后赌气地说着一遍又一遍，“爸爸最讨厌了！”

　　“最讨厌爸爸了！”
　　“明明，我的生日就在明天……”
　　“话说，我还能回去吗？”
　　“对爸爸说了那样的话，他还会，欢迎我回家吗……”
　　“我这算不算无家可归啊……”

　　她坐在山崖边，耷拉着脸，自言自语。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
　　她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即使知道这不可能，但还是期盼着，会不会有奇迹出现。

　　「妈妈，真的好想见见你啊……」
　　「哪怕一面，一面也好。」
　　「我好想你啊！」

　　“欸！？”
　　就在望舒沉思的时候，她突然发觉自己身边聚集了好多萤火虫。
　　看着在她身边飞舞的萤火虫，望舒有点惊讶“奇怪，怎么有这么多萤火虫啊？”
　　说罢，她伸出手，而萤火虫也仿佛心领神会般，停落在她的手上。

　　“呀！好神奇！”
　　“难道说，你们是特意来安慰我的吗？”
　　望舒终于展开笑颜，开心地说道。
　　“嘿嘿，谢谢你们啊，我感觉好多了。”

　　萤火虫也像是感受到她的开心，在望舒身边，绕着圈圈飞舞。

　　“真漂亮啊……”
　　看着萤火虫在夜晚如星光般闪烁，望舒不由得赞叹道。

　　这时，其中一些萤火虫们突然有序地在她身边飞舞，似乎想指引她去什么地方似的。

　　“欸？是要我跟着你们吗？”
　　望舒挠挠头疑惑，而萤火虫们也仿佛听懂她的话，更加激动地飞舞着。
　　“那就麻烦你们带路了！”

　　「真奇怪，我为什么这么信任它们呢？」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还不如不想。」

　　很快就这么说服自己，望舒有些难耐紧张和激动，紧紧跟在萤火虫后边。

　　就这么走着走着，突然意识到——

　　“欸！怎么到庆云顶亭子这里了？！”

　　“不过话说回来，晚上的庆云顶也别有一番风味呢！”
　　就在望舒不由得感慨时，她突然发现，“等等！萤火虫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是在找我吗？”

　　“！！”

　　就在望舒短暂的恍惚间，她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令人陌生却又莫名安心熟悉的气味。
　　随后，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背后抱住了她，并轻轻地，凑近她的耳边，轻柔地安抚道：

　　“我们终于见面咯，妈妈的小望舒！”

　　“妈，妈妈！？”

　　。
　　。
　　。

　　望舒小时候总是好奇，她的「妈妈」，在大家眼里，是什么样的呢？

　　“妈妈在怀你的时候，我就喜欢天天趴在她身边和她念叨，‘我想要个妹妹’！”
　　小时候，羲和总会讲这些七零八碎的小故事给望舒听，当做睡前故事哄她入睡，而望舒自己也每天雷打不动，如果不听羲和讲的话，就睡不着。
　　“然后呢然后呢？妈妈有说什么吗？”
　　她也总会眼巴巴望着羲和，催促他继续讲下去。
　　“妈妈那时候就捏捏我的脸，笑着对我说，‘那羲和以后要做个好哥哥哦’！呐望舒，哥哥有没有成为一位好哥哥呀？”
　　“嗯嗯，哥哥最好了，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不知道为什么，小的时候，她总是莫名害怕魈，只有在哥哥羲和身边，她才能安心下来，自那时起，直到现在，羲和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世界上最好最棒的哥哥！无可取代！
　　而哥哥呢？她想起来了，羲和在听到那句话后，笑了笑，然后抱住小小的她，对她说道，“当然了，不过望舒也要记得，妈妈也很爱你，比我们任何人，都要更爱你！”

　　“你妈妈她啊，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北斗阿姨总喜欢在说这些话时，趁机揉乱望舒的头发，“小家伙真是长得和她妈妈一样好看！”
　　每每听到这些，望舒总会有些不好意思，然后缩缩到凝光阿姨身后，而凝光阿姨也会温柔地摸着她的脸，难得没有回怼对方，“当然了，我们的望舒可是和荧一样好看！”

　　“荧啊，是最温柔不过的！”
　　每每谈论起妈妈时，甘雨阿姨一定会这么对她说。
　　她记得自己那时候窝窝在阿姨怀里，轻轻蹭着她的脖子，而甘雨阿姨这时也会低下头，用脸温柔地蹭着她的脸，“我和你保证望舒！我保证！”
　　她明明记得阿姨是笑着对她保证道，可不知为何，脖颈处好似有泪水滴落……

　　小的时候胡桃阿姨总喜欢带着还是小孩子的望舒到处玩，美名其曰说是闯荡，其实就是利用小孩子年纪小长得可爱，开扩『往生堂』业务。
　　为此，经常被其他叔叔阿姨们挨批已经是常态。

　　“好啦好啦，你也别难过了，大家也是担心望舒还太小了，万一磕着碰着什么的，到时候你肯定是第一个自责。”
　　香菱阿姨有一次这么安慰胡桃阿姨，本以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对话而已，但那是望舒第一次见到一向开朗甚至在她面前有些大大咧咧的胡桃阿姨，第一次哭泣……
　　“我，我只是想着，说不定，我和望舒可以遇到荧……”
　　“我不相信，她就这么走了，明明在这里，还有很多值得她挂念的，不是吗？”
　　“望舒还那么小，她怎么就，舍得离开啊……”

　　话还未说完，她就扑到香菱阿姨的怀里，放肆地哭了出来，而当时小小的望舒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平时笑嘻嘻的胡桃阿姨为什么突然哭了起来，而一向开朗的香菱阿姨，也只是沉默地安抚着她，不说一句话。

　　“你的妈妈，是位令人尊敬的「旅行者」。”
　　钟离伯伯每次都会和蔼地拍着望舒的头，对她说道，“她只是比我们早一步离开罢了，但你要记住，她一直都会在你身边，陪伴着你！”

　　。
　　。
　　。

　　是的，伯伯还有大家，她身边的每个人，总会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自己叮嘱道，「你的妈妈很爱你」！
　　而望舒也同样知道大家为什么会如此频繁往复的去叮嘱自己——

　　“他们总是担心我会忘记你……”
　　“这怎么可能呢？”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
　　“因为你是我妈妈，是我一直思念的妈妈啊！”

　　说罢，望舒再也抑制不住眼眶的泪水，紧紧抱住在她面前的荧，就生怕下一秒她会如萤火消散一般，紧紧地抱住！

　　“妈妈……”
　　“我好想你！”

　　而荧呢？
　　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抱住她。
　　像是用无言的话语对她说着，“妈妈在这！”

　　在短暂的宣泄后，望舒揉了揉哭红的眼睛，泪眼婆娑地问道：
　　“所以你真的是我妈妈？”

　　“你刚刚可是抱着我哭了好久～”

　　“啊啊啊啊啊刚刚那不算，不要再说了嘛！”
　　望舒羞耻心爆炸。

　　“哈哈真可爱！像你爸爸一样，一逗就脸红。”
　　荧戳了戳望舒的脸颊，笑着说道。
　　“再说了，我难道不像你妈妈吗？”

　　“可是，他们说你不在了……”
　　“emmm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确是不在了。”

　　“那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什么呢？”
　　望舒靠在荧的肩上，仰着头望着她。

　　“因为天上的星星告诉我，他们悄悄和我说，说我宝贝女儿想我啦！”
　　荧眨巴眨巴那双与女儿相似的眼眸，“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那你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哦～这有点困难啊宝贝。”

　　“我很想你，我和哥哥还有大家，我们都很想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我很抱歉望舒……对了，你爸爸他，怎么样？他有没有照顾好自己啊？”
　　荧愧疚地抱住女儿，她不仅错过了这孩子太多的时间，她还没能守住和那个人的约定……

　　“爸爸很想你，非常想你！”
　　“他一直都，想着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想！”
　　望舒直视着荧，郑重其事地说道。

　　“对不起，把你们丢下……”

　　“妈妈，不要说对不起！”
　　望舒赶紧打断，“不需要说这些！”
　　“你能够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说罢，她环抱住荧，“谢谢你妈妈，给予我生命，赋予我未来。”
　　“我真的好开心，我本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

　　望舒其实自己也不是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与妈妈相遇」的场景，她想，我大概会痛哭流涕。
　　离别或重逢都是不舍的，没有重逢不离别，离别却可能再也不能重逢。
　　但不管如何，她都会义无反顾，抱住妈妈，对她说一句——

　　“我爱你，妈妈！”

　　不管任何时候，不要对妈妈吝啬一句“我爱你”。抱抱妈妈，自己永远是妈妈的孩子！

　　母女俩就这么抱着，静静不说话，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温度，感恩这来之不易的「重逢」。

　　“妈妈，可以和我讲讲你和爸爸的故事吗？”
　　蜷缩在荧的怀里，望舒好奇地问道，“我都没怎么听爸爸讲过……”

　　“他脸皮那么薄，怎么好意思和你说这些，”荧戳戳女儿的脸颊，“你爸爸他啊，在我面前就像个毛头小子，，动不动就脸红，特别可爱！”

　　“啊，不会吧Σ(っ°Д °;)っ”
　　不怪望舒如此惊讶，这和爸爸平时的形象与评价简直天差地别。

　　“哈哈哈，是不是不太敢相信？”
　　揉揉摸摸女儿，荧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止不住笑意，“他啊，是最温柔不过的。”

　　荧就开始，自顾自讲起来和魈的相遇相识与相恋……

　　“我最开始，其实也有点害怕你爸爸，”妈妈搂着我，向我娓娓道来，“我和他的相遇，其实也算是被人emmm暗算操控，不过好在，我们结果不错！”
　　“他给我第一感觉就是——这就是仙人吗？怎么这么冷啊？让人有些不敢靠近。”
　　说罢，她转过头看向望舒，“是不是有些不可思议呢？”

　　“不过，最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她低下头亲了亲望舒，“我们后来的这些事，想必你也应该从凝光和刻晴他们那里听过。”

　　“群玉阁吗？”

　　“是的，当时因为某些不方便透露的原因，这个你可以问问你达达利亚叔叔，我和你爸爸还有众多仙人以及七星，我们为了守护好归终机，不得不和「愚人众」进行一场混战。”

　　“后来，魔神被成功镇压，但我们也失去立足之处，纷纷从空中坠落……”
　　“啊！那妈妈，妈妈你没事吧？”
　　望舒担心地问道。

　　“当然了，因为就在这时，你爸爸突然出现，从身后护住了我。”

　　“！！！”

　　“老实说，感觉好惊讶，因为就像我最开始和你说的一样，‘他明明看上去是那么冷’……”

　　望舒发现，妈妈在谈论起这些故事的时候，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能和你爸爸认识，并在一起，生下你和羲和，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是啊，或许他们的爱情不是那么惊天动地，更多的是细水长流的水到渠成……」

　　「但明媚温暖的妈妈就如黑暗中的一丝晨光，照亮了爸爸冰冷寂寥的内心。」

　　「让身负业障的爸爸，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和渴望着妈妈，却又不断压抑着自己去远离……」

　　「但一定也是因为爸爸那份深藏心底的温柔，触动了妈妈，也无疑是这份独一无二的爱拯救了爸爸，将他从黑暗与孤独中，再次拉了回来，也因为这样，他们才有了我和哥哥！」

　　聊着聊着，时间就这么过去，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到二人的身上时，而荧的身体，也在光亮中开始渐渐模糊，望舒就好似明白了什么……

　　“你要走了吗？”
　　她依依不舍，倔强地抓着荧的手，“能不能再陪陪我？哪怕只有一天就好，明明今天就是我——”

　　“生日快乐，望舒！”
　　荧只是温柔地看着她的女儿，像是要把她的全部，都刻印在脑海里。

　　“好犯规……”
　　望舒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来，“你知道的，我没有一天不是在思念你！”

　　“我也是，”她用着已经再也触摸不到的手臂，抱住哭泣的女儿，“妈妈爱你！”
　　“而且你爸爸他，现在应该在找你，别让他担心了。”

　　“爸爸他，是不是还在生我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魈。

　　看着皱眉担心的女儿，荧笑着对她保证道，“相信我望舒，他和我一样，爱着你！”
　　说罢，在最后给予女儿一个温柔与无限留恋的吻。
　　“所以别担心，来，闭上眼睛，相信妈妈。”

　　“你爸爸他，是最疼爱你的了！”

　　萤火虫飞向草坪
　　抖落星光奔向你

　　我的孩子
　　我希望可以将这一切美好
　　赠予你

　　你会长出羽翼 拥抱星河万里
　　将这世间温柔都尽收眼底
　　山河湖海溪流湍急不露倦意
　　愿你如风般自由栖息

　　你任岁月更替拥抱星河万里
　　是爱与被爱赋予你的权利
　　自然万物盎然春意人间欢喜
　　是我偷偷地为你梦呓

　　。
　　。
　　。

　　「这是在哪里……」

　　“望……”

　　「唔，好吵……」

　　“望舒……”

　　「欸，是不是有人喊我！」

　　“望舒！”

　　“啊啊啊啊，我在！我醒来了！”
　　望舒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出啥事了？！”

　　然后，和惊讶的爸爸，面面相觑。

　　「啊，再见了璃月，再见了提瓦特！」
　　「这算不算在自家父亲面前社死。」
　　「啊啊啊啊——」

　　“咳咳，”魈也有些不好意思，别过脸问道，“总之你没事就好。”
　　“你一晚上没回来，你哥哥他，很担心你，所以我们就出来找你。”
　　“没事吧，有没有冻着或是受伤什么的？”

　　看着有些别扭的父亲，望舒不由得笑出了声。
　　原来真的都是她自己的胡思乱想，他对自己的感情里，从来没有“恨”这个字，他只是，在过去的那些岁月与风霜里，不知道该如何更好地去表达心情的能力。

　　「他是爱我的！」

　　“爸爸，最喜欢你了！”

　　“！？”
　　魈别过头，但发红的耳框暴露他此刻的心情。
　　“行了，如果没事的话就快点回去吧，你哥哥他，肯定担心坏了。”
　　“我也，很担心你。”

　　“还有——”

　　说罢，小心翼翼地拿出珍藏在怀里的岩晶蝶发饰。

　　“生日快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