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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1 那个夏天, ...

  •   那个夏天,微风吹过的一瞬间,似乎就吹翻了一切,只剩下寂寞与沉淀.打破了她一直想要保护的许多东西,也让她从此失去了笑颜,冷艳得令人畏惧.唯有看到他的那一刻触动了她的心弦,感觉他好似在云雾里旋绕而迷失方向的天使,渐渐脱下羽翼而变成冷艳的恶魔……
      那天放学后,夏莹熙与往常一样在家后院里抚摸那只黑色的小猫,猫咪腼腆地添着她的左手,不经意间嘴角微微上扬了3.2度,眼中透露出无限的爱怜,虽然只有一个月但像好久好久都没有笑过了,太多让人感伤的事了.黄昏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四周,庭院里四处绽放着金灿灿的光芒,蒲公英在微风中飘浮,淡淡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庭院,有温馨的味道.因为这些蒲公英都是夏银熙和他父亲一起养的,每天一起浇水,一起栽培.这些花儿是他们的宝贝,也是他们最美好的回忆……望着那些花儿,她又一次热泪盈眶,又一次埋怨命运为何如此折磨人,为什么幸福会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飘去?
      突然篱笆晃动了,一个黑影从上面利落地跳下,她收回回忆猛地抬起头,猫咪惊恐地逃出她的怀抱,全身的毛也都竖了起来.
      男孩快步来到夏的面前,扬头微笑着,像阳光般灿烂.
      “莹熙!”尤尉温柔地叫着她的名字,很开心却又有些伤感.
      “只有我父母能这样叫,你只能叫我夏!”她的话很霸道无理,甚至自己也有丝惊讶,什么时候变这样了……可那男孩看起来似乎一点也不生气,仍然微笑着,很镇定地要说一件事.
      “明天,我就和涛还有他弟弟酷一起出国学习了,也许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有些话…我必须要说.”他的眼睛透露出坚定,夏也第一次看到如此认真的他,为什么要走呢?他又会说什么呢?但一定很重要很重要.
      “我不知道一个月前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变了,变得冷酷霸道!甚至有些令人咽恶!”他很激动,但丝毫没有一丝生气的味道.
      “但是我想说…无论别人怎么讨厌你,无论你是不是还像以前一样喜欢涛,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无论你怎样我就是喜欢你,无法克制住自己喜欢你……”尤尉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夏很猛的傻了,脑中一片空白。无论是以前热情的我还是现在冷酷的我,始终没有一个人真正地喜欢过我,没有想到他,会是第一个。
      “我…是不是…很没用!”他挠了挠头发,双颊微微发红,看着我愣愣地问.
      夏连忙摇头,虽然她很惊讶他的重要事情是这个,但她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起来,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的认真,羞涩…都是最自然的情感.细细想来,在平时他也是对她最照顾的一个,可夏从未仔细看过周围还有一个这样对自己好的人,这样喜欢自己的人.
      “能告诉我什么让你变了吗?”他坦然地说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事.夏也为他的直率而佩服.突然也有了个鬼点子.
      “你为什么不问我喜不喜欢你?”夏笔直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回避,凝视着他,平静的回答。
      “因为你需要时间,你会说在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会告诉我。”他的双眼再次绽放出如阳光般灿烂的光芒.他说对了,这就是夏心中的答案.
      “那…我也在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告诉你…什么改变了我!”夏仍然面无表情,而看着他的尉却地笑了,释然地笑了,笑容如孩童般纯净、清澈.他递给她一张照片,是他和涛还有酷.
      她的目光被一个人所吸引了,凝神看着照片里那冷冷的男孩,好似在云雾里旋绕而迷失方向的天使,渐渐脱下羽翼而变成冷艳的恶魔……
      虽然不知道真实的他是怎样的,但她只觉得他酷得超出了人们能想象得的地步,他让人们所看到的霸道嚣张反而变成了一种帅气,因为人们的双眼在看到他第一眼时就被那绝美的外表所蒙蔽了!突然,她的心湖上溅起一波又一波涟漪,是他的酷触动了她的心弦吗?

      “我走了,不然要舍不得了,呵呵.”他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要把她的模样深深地刻在脑海中。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要翻过篱笆,这时夏突然脱口而出约定好了,“会再见面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自然地说出这句话,但她心里很轻松。
      他没有转头,坚定地点头回答“恩,一定!”
      就这样,他走了…唯一一个说喜欢我的伙伴.在叶子飘落的那一刻走了,也示了这将会是一对悲凉结局的伙伴,不是吗?也许这就是人生,有太多的无奈,太多的迫不得已……

      “你是谁?”母亲惊恐地向后退着,一步又一步,双眼中堆积着无数泪水。
      “你不是我女儿!”她有些疯狂地砸着东西,一个又一个地碎了。
      “我没有女儿,只有丈夫!浩翔…浩翔…”她大声叫嚷着,寻找着丈夫的身影。
      “他没死,你干吗诅咒他!没有…没有…死!”她,肯定,疯了!
      “啊!!!!!!”深夜,夏莹熙再次别噩梦打扰了,惊恐地醒了过来.脸上满是泪水与汗水,一滴又一滴地滴落下来,她没有去擦拭,而是怔怔地坐了十分钟,接着缓缓地缩进被子里,全身蜷缩了起来.她真的好害怕,殷切地希望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影,都只是噩梦,全都是虚惊一场,可事实告诉她…这是她的命运…她无法不让它发生,更别说改变命运了.
      夏的眼神既失落又迷茫,嘴里呢喃着:“爱我关心我的人,有的死去,有的神智不清,有的也离开了.爸爸…妈咪…尉……接下来,还又谁呢?”
      一个月前***
      手术室的灯暗了下来,气氛顿时紧张得令人窒息.医生先走了出来,紧接着护士小姐们推着一辆床出来了.他们的步伐都好沉重…好沉重……
      母亲像火箭一样飞快地冲到医生的面前,紧张慌忙地抓住医生的双臂,等待着他的答案.
      医生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士,苍白的脸上满是泪痕,但也没有隐藏住她的美丽.注视着她那双失措的大眼睛,心中很不想让她知道结果,但是她的丈夫确确实实死了,这是无法挽回的结果.他决定郑重地对她说“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
      母亲顿时傻了,愣在那儿.紧抓住他的手也微微颤抖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他说过直到海枯石烂、天崩地裂的那一刻,我们还会一直在一起的,不会的,不会的……”她惊慌地自言自语,看了让人的心好痛,揪起来地痛.
      她又激动地怒吼起来:“不会的,你在骗我!把他还给我!把他还给我!求你,求你,求你……”她最后筋疲力尽地趴倒在地上,无力地呢喃着,哭泣着.
      夏渐渐明白了,泪水绵绵不断地流下来.也就是说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爸爸了,再也看不见那个慈祥地爸爸了,再也找不到那个和他一起浇花的爸爸了,没有了,没有了.因为他走了…他死了.
      “妈咪!”她猛地扑向了母亲,两人一下子抱在一起,绝望地痛哭着.没有人能体会他们这一家深厚的感情,也没有人能明白他们放弃了多少,才有这样温馨的家庭.而这一切,却被意外车祸轻易地破碎了,就这样轻易地破碎了……
      一个星期里,远方的姨妈为自己的弟弟办后事,愤恨地痛骂母亲一晚后就走了.而母亲从医院回来一直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一滴眼泪也没有流过.每天每天只吃一点点东西,一直弹着钢琴,却只弹贝多芬的作品.或许是她受的打击太大了,也或许…贝多芬的许多作品有着她与丈夫的许多回忆……
      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对我说的,但却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句话.
      “你是谁?”她迷茫地注视着我,眼中丝毫没有任何情感
      “妈咪,我是你女儿银熙呀,我…”
      “你不是我女儿!”她突然很愤怒,急噪地打断我.
      “妈咪你别吓我,我是你女儿啊!”夏紧张地坐到母亲身边,她到底怎么了!
      “我没有女儿,只有丈夫!浩翔…浩翔…”母亲大声喊叫着,一间又一间房间,仔细地找着,一次没找到又再找一次.
      “对了对了,他说他出差去了,瞧我这记性,呵…呵!”她自嘲地对夏说着,而夏却越来越害怕起来.
      “妈!爸是要去出差,但在去飞机场的路上,发生车祸…死了!”夏哽咽了,无力地呻吟着.
      “他没死,你干吗诅咒他!没有…没有…死!”她惊慌失措地怒吼着,杂碎杯子,盘子,花瓶,尽情发泄着她的悲伤.
      慢慢地她不再发怒了,夏怔怔地看着她坐上琴凳,打开琴盖,两只细长的手缓缓放在上面,静静地弹奏了起来,不绝如缕,潺潺涌入双耳.饱含着悲痛,有凄婉地面向死亡的情感,而其内在的深意,学了7年钢琴的夏,也不能完全理解,但她清晰得记得这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是爸爸最喜欢的一首曲子,他说过“不论献身音乐者或是门外汉都同样喜欢它;只要世间还存在着能聆听的耳朵,能爱能愁的心,人们就会一直喜欢它.”不过这首奏鸣曲真的好难懂,而在这首曲子里似乎没有描写月光,却给人一种凄美的感觉.
      一直一直……夏就这样照顾疯了的母亲整整5年,天天早上送报纸,晚上又到酒吧里弹唱,暑假便到高级餐馆每天晚上弹钢琴,一直到零点.而母亲也似乎渐渐好起来了,起先每天弹奏做示范,慢慢的她说话了,指点夏了,那时的夏简直感动得傻了,她的琴艺也一步又一步地提高了,每次比赛总拿前三名,从她的音乐里,人们感到了什么是爱…什么是无奈…什么是绝望……
      凌晨,从酒吧回来的夏,提着疲惫的身心走进家门.惊讶的发现妈咪没有睡而是坐在沙发上等着她,近半年不知她怎么了,脸色总越来越差.
      “打开看看吧!”她递给我一封信,脸色异常温柔.
      这是夏藏在床下的一封国际音乐学校校学生书记亲笔的入学邀请书.犹豫了快一个星期了,不知该怎么办.怎么会被母亲发现了呢……
      入学邀请书
      夏莹熙小姐:
      经过校长同意,我代表国际音乐学校盛情邀请你,就读我们音乐系.
      想必你也一定知道本学校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音乐学校,由于你在国内的钢琴演奏深得我的赞赏,故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为你开创一条更美好的音乐道路.
      如果你同意,请你在下周一拿着信中夹着的护照飞机票等到浦东机场3号门找一个身着白裙的女生,名叫忆.她是学生会委员,会带你来的;如果您不同意,也请你带好东西找到她并交还.
      我相信你会来的,也请你相信这是一个美丽的学校,会给你带来美妙的回忆!
      国际音乐学校校学生书记―――威廉•德列克
      亲笔
      2005.8.17
      夏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了,母亲肯定很生气,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妈咪,我不会去的!我不会离开你的!”她坚定地说着,直直地注视着她的眼睛,不管她相不相信,在这一刻夏下定决心了,不会离开她,因为没有任何东西会比她这个最重要的亲人来得珍贵,不能离开她,不能,绝对不能!!!
      “不用担心我的……”她的口气依然那样温柔,就像爸爸死去之前那样温柔,夏好怀念,好怀念.不知在梦中听过几次了……
      “我…都怪我!没告诉你我参加了那么多比赛,而且都获了奖,我……”夏沉沉地低下头,心里紧张得不得了,像小鹿乱窜一般.
      她慢慢地拉我坐下,用那纤细的手指梳理着夏的前刘海,当她触碰到额头的时候,突然浑身颤了一下,好久好久,已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她没有帮夏梳理了.好激动,感觉心湖上溅起了阵阵涟漪.
      “我为你而自豪,女儿!”她竟然坦然地笑了.夏又一次不知所措了,自己的耳朵不会听错了吧!她刚刚叫我…叫我…女儿!这个久违的称呼,也许在别的家中平凡得不能再平凡了,但在她眼中没有比这个词更珍贵的词了。
      “妈咪,妈咪!你知道我多少次在梦里梦到你这样温柔地叫我,这样温柔地叫我,我好想听,好喜欢听!”夏一下子钻进母亲那温暖舒服的怀抱中,她希望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要再前进了……
      “我知道,我知道!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因为你爸爸的事给予我的伤害太大了,所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她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了,无论怎么责备自己都无济于事,5年的时间太长了,这个错误实在是太大了,但她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朦胧,伤感。
      “妈,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陪着你!”夏早已泪流满面了,她等这一天整整等了五年,更确定了她不会离开母亲,去音乐学校的.她更加用力抱住母亲。
      她叹了口起,缓缓说:“你要去,成为一个钢琴家或成为一个歌手一直是我最大的梦想,但是我为了你父亲放弃了,我为他放弃了一切.”母亲的眼中没有一丝后悔,只有无限的感叹.她深呼吸一口又继续说“所以,你能为我完成梦想吗?继续为我寻梦?”语气中还有一丝恳求。
      此时。夏的脑中乱极了,这是母亲的梦想,可是为了这个梦想,我又必须离开母亲,必须离开她.应该怎么做在好?
      “去吧!以后我会和你外婆一起生活.她房子也大一个人也孤单得不得了.其实这些年,你不在家时,我就经常去!”她的语速缓慢,但饱含着对夏的深情厚意.夏顿时觉得好暖,不是身体…而是内心.一阵微风拂过,蒲公英又一次吹拂在空中,幸福地飘着…飘着……
      “好…我去,为您完成这个梦,妈…你放心!”夏的眼中顿时充满了希望,她决定替母亲继续寻那个梦,去完成那个梦.现在的夏既开心又兴奋…为母亲好起来了而开心,同时也为能去国际音乐学校而兴奋,充满了无限的憧憬.
      深夜,母亲再次辅导夏演奏那首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悲伤不舍地告别着.
      她的眼中好悲伤,似乎这是母女两的诀别似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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