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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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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广坤挤地铁时,手机掉到地上碎了屏。
他出现在手机售后点时,对方看着他的iPhone 5惊呆了,这里已然没有保存十年前的配件,想要修好它可能比新买一部手机还要费钱。
谢广坤拿着死掉的手机离开了,他本想到商场买一部合适且便宜的手机,但月底工作太忙走不开,正好大学室友刘能有个不用的备用机,刷了机还能勉强用。
晚上九点,下了一场毛毛细雨,谢广坤在大厦的8层就看到了刘能撑着一把黑伞在公司楼下等他。
他想赶紧下楼,他望起过道上的落地窗户,上面映着自己疲惫的身影,天空此刻也是阴沉沉的,好在今晚加班的人竟然不多,他很快就等到了电梯。
他向花圃小路小跑几步,刘能看到他却没有与他打招呼,谢广坤自打毕业后,就没与刘能联系过,算起来已经有四年之久了。这次还是因为一条朋友圈,刘能才借给他手机。
伞下,刘能穿着一套西服,那是一张冷冷淡淡的脸。
“在哪上班呢?”谢广坤笑容依旧。
“公务员。”
“我靠,咱们班这么多人你最出息。”
刘能没说什么,把手里的黑色牛皮纸购物袋递给了谢广坤。
“借我几天,等报表出来了,我歇班马上买新的手机。”
“随你,我走了。”
等谢广坤抬起头,刘能已经消失在夜幕之中,他确实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但见到了老友,却不会怎的,好似根本没有机会说。
他走的也太急,才见面不到一分钟,谢广坤想他肯定也上了一天班累了,不愿与他多说话。
晚上零点,谢广坤才蹑手蹑脚踏逃回租屋,脱了衣服,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然后瘫在沙发上,才想起拿过来那个黑袋子。
没有手机加持,生活果然是一团糟,无法支付无法工作,甚至无法回家。
那黑袋子很新,盒子也包装的严严实实,他怕伤了里面的手机,才撕开一点,团成一团的废旧报纸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一准是用来防摔的,几年不见,想不到刘能这个糙汉子也变得细心了,学财务的男生总是珍稀动物,一出学校准是改行,心太大,干不了这种精细活,谢广坤也是忍着。
他拆开外包装,里面躺着一台全新的IPHONE 14,膜都没撕。
谢广坤笑了,自言自语说:“假的,发布会都没开,这小子....”
手机开机速度极慢,他按了好久,也不见亮屏。他索性放下,看向那一团团旧报纸,他把团成一团的报纸摊开,报纸的日期是2023年6月6日。
稀稀拉拉还见得几张白色的纸钱,夹在报纸的中央。
呵呵,整蛊,绝对是整蛊,怪不得刘能那家伙今天这样严肃,原来早有预谋。
手机有了显示,谢广坤重新举了起来,他偏要见识一下这台赝品的神奇之处。
亮了一下,又迅速黑屏。
闪了一下,又迅速黑屏。
反反复复重复了十几次,屏幕闪起了雪花,他早就没有了耐心,打了一个哈欠,又觉得口渴,拿过来可乐喝了一口。
“还行不行,明天六点半还要爬起来上班。”
外面的雨也下的大了,伴随着闷雷与闪电,他的出租屋是个楼顶违建,窗户玻璃也不严实,稀稀拉拉往屋里漏小雨,随着雨声越来越大,心也烦躁不安。
电压不稳,连电也很快断掉了。
“切,玩我。”
“谁玩你?”
谢广坤在黑暗中听到一声女声,声音低沉无力,他心里咯噔一下。
手机屏幕突然间亮了,照亮了他的脸,上面显示:404 not found。
一只苍白的手从屏幕里伸了出来,狠狠地抓住了他的脖子,在窒息与好奇中,他双脚离地,整个人挂在了半空中,手机也掉在地上。
这时,一道惊雷,电也来了,白炽灯重新亮起。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冰冰凉凉的,比冻在冰箱里三天的可乐还要冷,颜色比较像死掉的猪。
抓着他脖子的,是一个长发齐地的白衣女孩,她低着头,谢广坤无法看清它的脸,她的出场实在过于惊艳,令他想起午夜凶铃里的贞子。
不过她应该不是,贞子总是在电视里爬出来的,他家没有电视。
“请问,阁下是谁?”
白衣女孩180度的歪了歪脖子,正面对着谢广坤没说话,她在思考。根据谢广坤的计算,当时他脚离地面大概有一米五左右,所以这个女孩至少有一米七五以上。
“山村贞子。”
趁她手劲不重,谢广坤解释说:“我胆小,你别吓我,你怎么会找我的?”
厚重的头发下,逐渐露出一张同样苍白的脸,绝世而独立。所谓一白遮三丑,一旦这样想,她也就不丑了。
如果有人形容一个人的眼睛像寒星,那一定是装逼,但今晚,他完全明白了,她眼睛够冷也够亮,鼻子高挺,一张小小的鹅蛋脸,即使是夏日也冰肌无汗。
废话,鬼出个什么汗?
“你是谁?”贞子抬头看他,手力也加重。
他费力喘息着:“叫谢广坤。你一个日本鬼,怎么学会中文的?”
重点误。这样深不可测的女鬼,叫他怎么应对,他得想想如何写碑文,如何处理后事了,不过这个女鬼会不会给他留个全尸。
“这里是中国?”贞子侧过头,呆住,看着地上的手机,霎时手机屏幕又裂开了。
“对啊,你就是从那里钻出来的。”谢广坤被掐的快要呕吐,喘不上来气,脸也就憋红了,强忍着指了指手机。
贞子大手一挥,他就落了下来,摔在了水泥地板上,痛的直叹气,不过还好可以呼吸,他可以立即恢复体力。
一双惨白的脚向他缓缓走来,那是一双女鬼的脚,准确的说是贞子的脚。
“我不挣扎,算我倒霉,反正我卷累了,不想活了,随你处置,毁灭吧。”
“谁要毁灭你?”贞子反问他。
“不然你要怎样。”
谢广坤气不打一处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果然不是一般的鬼。
“做我的狗。”贞子冷眼看着地上的他,面无表情。
他爬了起来,屁股一直向后拱,一脸恐惧:“求你,我是95后,但都26岁了,奔三了,天天加班身体也挎了,做不了你的小狼狗了。”
贞子蹲了下来:“我出生于1949年。”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