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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对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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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霖听见江迟口中的名字,也顾不上脸红了,立马来了兴致。
也不管江迟脸上的表情了:“迟哥,你认识?”
江迟看了一眼周霖,冷冷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周霖也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又发什么脾气,壮着胆子,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电话响了。
周霖从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备注,表情很是复杂,最终还是接了。
周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笑的贱兮兮的开口:“林大校花,怎么了怎么了。”“哦,迟哥在我这呢,你怎么不打给他?”
对方好像被戳中心思,安念听见暴躁的语气“你叫他接我电话啊,你们在哪呢,不会昨天又在酒吧通宵了吧。”
周霖把电话拿到江迟耳边,贱兮兮的笑:“迟哥,找你呢,你跟她说我们在哪。”
安念忍不住抬头看江迟,对方早已没有看自己。
江迟啧了一声,把电话又推了回去:“你他.妈自己带的人,自个处理。”
周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对电话说:“林大校花,迟哥不接你电话我也没办法啊。”
见对面安静了几秒。
周霖又贱兮兮的说:“我们这有位漂亮妹子呢,我也不知道迟哥什么想法啊。”说完又把电话挂了。
安念听见周霖好像提到了自己,愣住了。
周霖电话里头的人,姓林名婷,仗着家里有点小钱,又经常和这几位大少爷混在一起,加上人长的不错,高一时被说是清林校花。
高一时看上江迟,追了一年没追到,眼睁睁看着江迟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心里不甘,所以江迟的每一个女朋友几乎都被她搅黄了,江迟也没有管她,照样浪。
安念当然也知道林婷,不过对她没什么印象,唯一的印象也只是当时高一校庆林婷在清林的舞台上,大声宣布:江迟是她的人。
安念心里其实也挺佩服她的。
不过当时江迟在观众席后面跟周霖他们打牌,楞是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林婷。
以至于有些人背后偷偷嘲笑过林婷。
安念虽然不喜欢八卦别人,奈何周霖说的太好懂了。
安念回过神,猜到了大概的来龙去脉,这并不意外,所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的坐着,怀里抱着奶白色书包。
清林有这么一个传奇人物,天不怕地不怕江家大少爷江迟,成绩烂的彻底,次次倒数都被他承包,染了一头淡黄的毛,职高霸王,脾气臭,抽烟,喝酒,打架,逃学,上课睡觉,被劝退事事都有他的份,玩游戏贼六,凭借一张祸害脸,女朋友天天换,从来不缺备胎,偏不过起来让人暧昧沦陷,对什么事都不上心,倒是野的让人害怕,他的狐朋狗友都知道这辈子江大少爷怕是动不了真情了。
不过很少人知道,在这位爷面前,最不能提的就是他的家事。
之前有些不怕死的提过什么私生子,什么他的母亲是小三都有,江迟眼皮都没动一下把人送进医院,此后,就没人提过他的家事了,清林小霸王就这么传开了。
江迟第一次觉得怎么会有人听见别人私事,还乖乖坐着,像只只会吃,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兔子。
然而江迟很快断了这个想法。
梁超浩好像明白了什么情况,也想起来他们坐公交的目的。
想了一下开口:“同学,刚刚的事...那两个侵犯了一个女的的隐私,所以...”。
安念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大约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知道,我不会往外说的。”
安念偷偷看了眼江迟,奈何江迟正盯着梁超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她转过头看了眼外面,站了起来就往座位外走,轻轻地说:“能停车吗师傅?”
车停了,安念下了车,看着车开走。
闭了眼,抬手放在胸前嘀咕一声:“好快。”
安念抬头看了看旁边的树,九月的浪漫满天落叶。
安念往前走,在一间房子前停下,并按响了门铃。
没多久,门就开了,看门的是个老人,白发看上去把黑发淹没,面部的皱纹不少,脸上却挂着笑容。
安念弯了唇:“王奶奶。”
在这之前,安念一家和眼前这个几乎看不见发的老人是邻居,安念妈妈过世的早,走后他爸爸一个人把她带大。
不过毕竟是男人,安念太多私事都不好意思告诉爸爸,加上她爸爸以前因为工作不经常在家,很多时候安念都是在王奶奶家过得,安念也有一些小女生的事也跟王奶奶。
王奶奶老伴也走得早,只有一个儿子,王奶奶带她儿子长大很是辛苦,长大后儿子娶了媳妇,并不孝顺,诞下个儿子,带着一家子换个地方住。
王奶奶儿子不是没让王奶奶去住,可是老人因为住了好多年,多少有些回忆,又不想拖累儿子,至今,还是一个人住。
王奶奶很喜欢这个懂事乖巧的小姑娘,小时候在安念爸爸工作的时候,就把安念带到自个家来,又是给好东西吃又是陪她玩。
安念从小就比较慢熟,刚开始,到王奶奶家里,只是乖巧的坐在沙发上,也不乱看。
王奶奶起初拿糖逗她,安念有些害怕,看着糖好久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王奶奶轻声叫了声:“念念?”
安念才意识到这样做是不礼貌的,于是便伸出小手接过糖,并道了声谢谢。但是安念没有吃,直到她爸爸来接她回家,糖融化一半,安念那时还很小,不知道糖会化掉,开始害怕慢慢流下眼泪,小声呜咽着。
然后以后王奶奶给她糖,她就会立马吃掉,时间久了,安念就跟王奶奶熟悉起来了,一见到王奶奶就弯着淡红色的唇笑,杏眼弯弯的,王奶奶看的心都化了。
安念弯着唇,从书包拿出一包糖,举在胸前笑着说:“奶奶你的东西。”
那年安念16岁,却把青春的模样展现出来,16岁的少女明媚似阳光,脸上的稚气还没全部褪去,笑容甜甜的,明亮的眼睛笑的像月牙一样弯,宽大的校服被她穿在身上,看不出身材,却看出初念。
随手扎的高马尾,却显得整个人青春无限。
王奶奶仿佛看见了一整个青春。
王奶奶见状,用手推了推眼前的奶糖:“拿着拿着,给你了。”
安念看见王奶奶这般推辞,把奶糖塞进王奶奶怀里。
转身就往公交车方向跑,边跑边举着手左右摇摆。
王奶奶只好把糖收下往家里面走。
其实并非如此。
这包糖原本是给她的孙子的,小朋友喜欢吃糖,又想念奶奶,即使父母不孝顺,但小孩子内心天真烂漫,很喜欢自家的奶奶。
但王奶奶的儿子却不喜欢他们见面,总觉得老人迷信太多,会教坏小孩的,所以这几个月小孩子和王奶奶都没见面,总谎称是孩子上小学了,学业繁忙。
王奶奶知道自己儿子安的怎样的心,表面上说学业重要,内心却希望和自己孙子见面,便将糖给了安念。
只有安念知道王奶奶是怎么想的,她安抚奶奶,说很快就和小孩子见面了,糖先留一留,并称自己长大了,已经不喜欢吃糖了。
终是看着小姑娘长大的,王奶奶也知道安念从小到大特别喜欢吃甜的,每次吃到甜的东西,笑容就像抹了蜜一般甜,不过只是担心自己,不想让自己难过,才拒绝了糖。
安念想了一下,好像快迟到了,没有公交车了,安念只好一路小跑到学校。
一路上,路旁的梧桐叶飘落,路上的行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渐渐多了起来,马路上的车辆奔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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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中门口。
学生三三两两,安念看向八中门口旁边的成绩榜。
放眼望去,许多身穿八中校服的学生挤在成绩榜前吵吵嚷嚷。
安念向他们走去。
安念挤了挤,终于挤了进去。
安念看着红榜上第一的名字。
“安念”两字被红榜勾勒的栩栩如生。
有人小声嘀咕:“怎么回事,第一怎么会是那个垃圾学校”“花了多少钱买的题”“至于吗,这都花钱,真有意思”。
清河市每年期末都会几个学校在一起联考。
连续几年联考第一都非八中莫属,每次公布成绩的方式都只有联考前一百的学生会出现在红榜上,名字后头随即跟着学校名。
但这一次,红榜上第一名出现安念二字,名字后面紧跟着清林高中的校名。
清林高中虽然和八中只隔两条街而已,名声却是天地之差。
清林高中的学生不是染头就是抽烟打架斗殴,成绩烂的要命。
八中跟清林高中恰恰相反,校园环境好,学生成绩好,每年荣誉奖更是拿到手软,许多家长都想花钱把自家孩子放进去。
所以八中的大多数学生都瞧不起清林的学生,但也不敢明说,只敢背地里嘲笑。
毕竟八中的人也知道清林有位不好惹的大少爷。
安念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红榜上第一,看了几秒,一点也不意外,把目光移到后面的分数上。
“我靠,女的?疯了吧这人,711,比林执今还高了3分,清林的人?这垃圾学校养的出这么吊的女的?”安念听见一道男声,听出来这阴阳怪气的语气。
安念只是微微歪了歪头,并没有说什么。
安念挤出人群。
穿着八中校服的学生早已注意到她了,表情微嘲笑。
映入眼帘的是几位男生,为首的男生高高瘦瘦,整齐穿着一尘不染的校服,正被一个男生调侃道:“哟,老林怎么连个垃圾学校的混子都没考过。”
像是注意到安念的目光,纷纷看向安念。
他们看到的是,一位把清林的校服穿的干净青春的少女,杏眼微翘正看着他们,眉眼似笑非笑,高挺的鼻梁下长着一只小巧的嘴微微撅起,小脸现出干净、温柔的脸颊,淡红唇看不见任何情绪,简易的高马尾随手一扎,皮肤白皙,额前的刘海和脸颊的碎发被微风轻轻摇摆,让人忍不住想近,林执今的目光呆滞,那一刻,少女美的似人间仙女。
安念愣了愣,她像是偷听的,安念想。略显尴尬,抿了抿淡红唇。
转身就想走。
但是听见有人叫了声自己的名字,停了停动作。
叫住安念的男生是安念的初中同学,是个自来熟。
她看的有点陌生,但总归礼貌的应了声。
男生是个寸头,嬉皮笑脸的:“诶,你成绩这么好,中考这么报了个垃...普高?”
安念不知道怎么回他,略显尴尬,抿了抿唇:“清林也挺好的”。
少女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抹了蜜一样甜。
几个男生似乎没想到少女这么答话,明显愣住了。
最先回神过来的正是她的初中同学,陈莫。
这话他没法接,只好笑着换个话题,陈莫:“噢,这是我初中同学,安念,就是红榜上的第一,大学霸。”
陈莫嘴角含笑,看向旁边身材高挑的男生又道:“这是林执今,就是考第二的那个,比你少了3分。”
安念判断第一句话不是对着自己说的,第二句是。
她看向陈莫旁边高挑的男生,他比自己高了快一个头左右,长的不错,但是安念不会这么想。
在陈莫旁边高挑的男生,林执今,家境不错,八中年级第一,不过联考第二,比安念少了3分,成绩很好。
毕竟联考是全市的,清河市高中部不少,整个清河市高二的学生自然也不会少。
沉默了几秒,最后开口道:“你们好,安念。”嘴角勾着笑,杏眼弯弯的,看起来楚楚动人。
林执今看了她几秒,嘴角勾起:“你好,林执今。”
安念是个不知道怎么跟不熟的人聊天,只好点了点头,说:“抱歉我快迟到了,先走了。”
陈莫道:“行,下次聊哈。”
安念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执今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道:“走吧。”
几个男生的表情微妙。
安念到学校的时候早读已经过半。
不过开学第一天除了高一的老师,其他老师趁着早读去开会,第一节课才到教室,所以安念不是很急。
校门陆陆续续的学生不断,其实最早开始,学校门口是有门卫看守的,真正目的是,如果门卫看见迟到的学生就凶学生几句,防止下次迟到。
不过毕竟是最混高中,门卫被学生凶了几次就不敢再来管他们了,每天浑水摸鱼在校警室。
安念走到对着门口的公告栏前,看分班情况。
清林职高每年高二都会分一次班,只不过...不是按成绩分的,按男女比例分,毕竟成绩都差不多,也没什么好分的。
安念看了看,很快就找到自己的名字,高二(3)班。
安念又盯着公告栏看了许久,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安念抬头看了眼太阳,九月的阳光并不强烈。
走廊上的学生来来回回走过,安念找到班级并没有花多长时间,虽然看起来跟这里的一些人格格不入,但毕竟在学校呆过一年。
走到教室门口,她抬眼看一眼班牌,就往里头走。
教室吵吵嚷嚷,有人注意到她,也只是把视线停在她身上几秒。
安念一眼望去就直直走到一个空位,放下背上的奶白色书包,没看见后桌的人。
前排的宁夏转头过来,狐疑看着安念。
安念察觉到她的目光。
“哦哟念念宝贝,你怎么开学第一天迟到了,只能坐剩下的座位了,这座位还...嗯...你看看你后桌。”宁夏表情严肃,似乎还闪过一丝同情。
宁夏和安念高一是一个班的,宁夏虽然没有染发,但长相偏御姐,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也是个不怕事的。
宁夏长这么大就喜欢长相清纯,看起来有点萌的女生,自认识安念,这姑娘从头到脚宁夏都很喜欢。
清林职高都是单人单桌。
安念被她说懵了,下意识转头往后面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淡黄毛,眼睛微眯,眼神清冷,鼻梁高挺,懒羊羊的低头盯着手机,手指修长又白,指节细长,中指尾还有颗不明显的痣,还有一点不明显的青筋,嘴唇看起来淡红湿润,一张祸害脸勾的一些女生总喜欢往上贴,假装路过只为看一眼,骨子里散着懒散不羁。那年江迟17岁,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里,耀眼而又骄傲。
安念盯了他几秒,像是被定住了,江迟察觉到她的目光,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停留许久,抬眼看向她。
他看见额前的刘海下一双漂亮的杏眼,睫毛微颤,漂亮的不像话,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从来没有人跟安念提过她的一双杏眼,就可以把人勾的死去活来。
二人就这么默契的看着对方的眼睛,默契的没说话,直到江迟挑了一下眉,眼里漏出几丝疑惑,安念的心里的小鹿再次重重跳了一下,眨了几下明亮的杏眼,反应过来就迅速转了回去。
小手再次放在胸前,耳尖通红,神情紧张又羞涩。
年少的心动许不会长久,一旦长久便是夕阳与晚霞相遇,落日的余晖并未散尽,年少的心悸,热血沸腾又害怕和美好,玫瑰在心中盛放,夕阳心弦一颤,嫩芽便在心中发扬滋长,早已悸动,早已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