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孽徒叫悟空》水熊虫

22、巫蛊村（九） 那乌小艾是

　　玄奘和悟空藏在树丛后，玄奘感觉胳膊又痒起来，撩起袖子一看，只见红点比之前又扩散了许多，已布满了整条胳膊。

　　“不舒服吗？”悟空见他脸色有异。

　　“哦，没什么。”玄奘放下袖子，道：“林子里有虫，被咬了几口。”

　　悟空不疑有他。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直到月近中天，刚想从树丛后起身，只见一道瘦小黑影忽然出现在山脚边。两人迅速伏低。只见那黑影身型瘦小，看起来像个未成年的少年。

　　“这人要干嘛？”玄奘轻声道：“会不会是和我们一个目的？”

　　悟空：“那样最好，省得我们动手了。”

　　玄奘点点头，这黑影目的不明，不如先静观其变。

　　那黑影在黑暗中迅速靠近，径直绕到了屋后，紧接着又绕到了两名看守身后。月光下，只见那身影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股轻烟从那东西里飘出，顺着微风扩散开来。两名看守闻到轻烟，打了个哈欠，软软倒了下去。

　　“迷香？”玄奘悄声道。

　　“恐怕不是。”悟空道：“但应该是类似的东西。”

　　那黑影从看守手上拿了把刀，用力撬开门上的木板，钻了进去。玄奘和悟空放轻了脚步走到窗下。这屋子当初修建时就粗糙得很，到处都是破洞缝隙，两人找了个稍大的窟窿往里窥看。

　　只见屋里点着一盏油灯，依稀照亮周围一圈事物，但那黑影背对着这边，看不清样貌。

　　张大斧子见到黑影，怒气冲冲道：“谁让你来的？快滚！”

　　“哼！”那黑影冷哼了一声，声音清脆，竟然是个女孩。

　　文刀从地上站起，道：“小艾？你怎么来了？……你把门口的守卫怎么了？”

　　闻言，玄奘霍得瞪大了眼……原来这人竟然就是乌小艾！

　　乌小艾没有理会张大斧，只对文刀道：“你到底跟不跟我走？”她说话时微微侧过了头，只见对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一张小脸秀气白皙，长得颇为好看。

　　文刀没有立刻回答，神色间带着犹豫。

　　乌小艾声音陡然尖厉起来，道：“你不是说，要和我远走高飞的吗？既然说了为什么不做！”

　　文刀沉默不答。

　　乌小艾脸色阴冷下来：“呵呵，你们现在都中了蛊毒。文刀要是肯跟我走，我便答应给你们三人解药，但若是不走，哼，那就等着跟那群该死的村民一起发病死掉吧！”

　　玄奘微微眯眼，原来真的是这乌小艾干的！这女孩乍看一副清秀瘦弱的模样，如果不是亲口承认，谁也想不到竟然会向别人下毒！

　　“果然是你！”张大斧子激动异常，作势就要上前拿她。

　　文刀立刻冲上去，拦在乌小艾身前，道：“爹，不要！”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哨响，屋外突然火光大盛，几十条火把凭白从树丛间蹿出！玄奘心下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何事，已被悟空拉进了旁边树丛。只见几十个村民高举着火把，将屋子团团围住，张大锤也在其中。

　　“是陷阱！”玄奘悄声道。

　　悟空点头：“看来囚禁文刀一家只是个幌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抓乌小艾。”

　　这群村民应该是离开之后又悄悄折返了回来，藏在树丛之中。玄奘他们光顾着听屋中动静，竟然未能发觉。村民们大概也不能确定文刀身上是否有解药，但乌小艾绝对有。既然她偷偷去找过文刀，过来救人的可能想必很大，于是便以文刀为饵，诱惑乌小艾进入圈套。

　　张大锤打头，带着村民们踢开大门，进去就要绑人。

　　从玄奘他们的角度，刚好可以透过大门看见屋内。只见乌小艾情绪崩溃，指着文刀尖声叫道：“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大概以为文刀和村民们是一伙的。

　　文刀也崩溃道：“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在外面等！”

　　张大锤看热闹不嫌事大，火上浇油道：“文刀，干得好！给村里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哈哈哈哈哈！”

　　闻言，乌小艾怨毒地望向文刀。

　　文刀想要辩解，却被村民拿布团塞住了嘴巴。

　　“把他们都绑走！”张大锤抬手一挥道。

　　村民们将乌小艾并文刀一家绑起，押着他们往村口去了。

　　玄奘和悟空悄悄跟着村民来到村口，两人躲在一间屋后的阴影里窥看。只见先前的火堆被重新点燃，烧得比原先更旺。村民们在火堆旁竖起一根木柱，木柱底下堆着一大坨柴草。他们将乌小艾缚在木柱之上，看样子，竟是想将她活活烧死！

　　玄奘看得有些着急。悟空余光瞥见他神色，道：“别急，再等等。”

　　只见文刀一家半跪在火堆中心处。张元戟、张大锤和一众村民围在火堆旁。张元戟道：“乌小艾，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把解药交出来，我们便饶你一命！”

　　乌小艾语气嘲讽，道：“解药？什么解药？”

　　“别装了！”张大锤道：“你在屋子里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你承认是自己下的毒，而且还有解药，对不对？”

　　乌小艾冷笑一声，道：“既然你们都听到了，那我就老实告诉你们……我身上根本没有什么解药，这金蚕蛊毒压根就无解！我那都是骗文刀的，只是想让他跟着我走罢了！”说罢低低笑了起来，笑容中充满怨毒，看得人心底发毛。

　　此言一出，众村民一片哗然。

　　“你说什么！”

　　“没有解药，怎么可能？死丫头一定是在说谎！”

　　“对对，以为我们不敢弄死她呢！”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怎么办呐！”

　　“……”

　　而张文刀更是满脸震惊，瞪大了眼，直勾勾望向乌小艾，眼中满是怨愤与不解。

　　一个村民突然从人群中站出，道：“你不说，那我们可就点火了！”他手上拿着火把，作势就要往柴堆上点。

　　“等等！”张大锤突然叫道。村民一愣，停下了动作。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张大锤走到文刀身边，伸手拿出了他口中布团，弯腰拿匕首隔断了他手上绑缚，将他扶起，又从先前的村民手里拿过火把，递给文刀，道：“你来点。”

　　张元戟对这个做法不置可否，少倾，微微点了点头。

　　“好毒！”玄奘忍不住道。虽然没有明说，但从小屋中的对话可以看出，文刀和小艾原是一对情人，让文刀亲手烧死乌小艾，那简直是杀人诛心！

　　悟空则看得饶有趣味，道：“有意思！”

　　文刀捏着火把，脸上一片木讷，呆呆望着乌小艾。

　　乌小艾被绑在柱子上，斜睨着他，道：“怎么？有胆子把我骗进圈套，没胆子烧死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凄惨中透着森森阴气。

　　张大锤道：“文刀，你可想好了！你父母也中了毒，你要是对这丫头手软，逼问不出解药的下落，你父母也得跟着你一块儿去见阎王爷！你是选这个丫头呢，还是选你的亲生父母？”

　　话音落下，旁边便有村民纷纷劝道：“那乌小艾是什么好东西？烧就烧了！”

　　“对啊！你一点火，保准她交出解药！”

　　“这丫头会使巫蛊，说不定你就是被她迷住了心窍，自己还不知道哩！”

　　“文刀，你不为自己家里着想，也要为全村的百姓想想呀！”

　　“……”

　　张元戟语重心长道：“文刀，我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一个人犯了错不要紧，重要的是知道改过。你点了火，以前和乌小艾的一切，就都一笔勾销了。大家也都不来怪你，你爹照样还是我们村的村长，如何？”

　　闻言，文刀怔怔望向乌小艾，内心似乎有些动摇。

　　文刀母亲道：“刀儿，你真的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连爹娘都不要了吗？”

　　文刀身子一震，缓缓转头望向自己父母。只见张大斧子神色郑重，缓缓对他点了点头。

　　文刀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溃败下来，竟朝着乌小艾一步步走去。乌小艾看向他的眼神毫不掩饰，满满的全是鄙视与嘲讽。文刀只作看不见。

　　见状，玄奘直接就要冲出去，被悟空一把拉住，道：“再等等。”

　　玄奘刚想说：“人都要死了，还等什么？”却见一个村民一路飞奔着跑向火堆，一边跑，一边大喊道：“不好啦！不好啦！！”

　　文刀的动作停在那里，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那村民。

　　村民跑到近处，跌跌撞撞直冲进了人群。只听“唉哟！”、“要死啦！”、“赶着去投胎啊！”的抱怨声响成一片。

　　张元戟道：“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到底什么事情不好了？”

　　那村民大概跑了一路没休息，支着膝盖直喘气，边喘边道：“不，不好啦，矿，矿……矿坑塌啦！！”

　　！！！！一阵惊呼声响起，所有村民霎时变了脸色。连张元戟都没绷住，向后跌了几步。

　　“什么！”张大斧子一下站了起来，道：“怎么塌的？”

　　那报信的村民用力喘了几口气，道：“我们，我们本来都在矿洞口子上看着，忽然听见矿洞里传出石头滚动的声音。我们想着莫不是有人在里面偷铁矿石，便拿着火把进去查看。谁知刚走进去没多远，忽然矿洞就爆炸了！棒子他们全都被困在了里面，只有，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