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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正版在晋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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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在你回家时,始终有一盏灯为你点亮。
有人在家等你,眼里有你,唐云现在无比认同这句话。
唐云捧着脸,倒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叉着,整个人挂在椅子上,一脸幸福的看着一脸精明的男人在厨房里给自己做饭。
这个人平时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唐云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夏冷漠的坐在被告者的身边,一点点的反驳对方律师提出的要求,将对方打到溃不成军。
那个时候,秦夏在被告身边,而他在观众席上。
察觉到唐云痴迷的目光,秦夏略带得意的微微勾起嘴角,微微向外斜着着身子,露出完美的侧脸,随意的一抬手便是一个轻轻松松的颠勺。
颜色漂亮,切割均匀的肉块带着汤汁扬起,画出漂亮的弧度,又落在锅里,就像是美食片里常出现的镜头一样。
被画满了草莓和小熊,略微有些幼稚的围裙被系在精瘦的腰身上,褪去在外的西装与白衬衫,换了家居服的秦夏还有一丝青春男高的样子,格外迷人而性感。
“过来吃饭。”
是唐云最喜欢的红烧肉,他一步一拖拉,晃晃悠悠的坐在餐椅上,整个人都是一副没了精气神的样子。
秦夏抬眸,笑吟吟的看他,“有这么饿吗?”
“唉,一整天没吃我们大律师做的饭了,格外的疲惫,需要大律师给我充充电。”
装模作样的摇摇头,嘴里嘟囔着,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看擦手的主厨大人。
主厨大人也没有客气,宽大有力的手掌顺着自家老板的头发划过,落在后颈处。
下一秒,一个充满爱意的吻就落了下来。
看着精致有洁癖的律师大人仿佛要撕开自己的外壳,柔软的内里包裹着蜜糖,融为一体一般。细微而持续的水声弥漫在小小的餐厅里,听的人脸红心跳。
唐云仰着头,喉结急促的上下滚动,闭上眼享受交换呼吸的短暂时光。
“先吃饭,一会冷了。”
先打断这个进程的是理智的律师,虽然他还在努力的平复呼吸。
舌尖是疼的,刚刚似乎被对方咬破了,唐云只能皱着脸吃完这一顿美味的晚餐。
夜晚,两人挤在一张双人床上,这个床明明足够大,秦夏却还是喜欢将脸埋在唐云的肩颈处,将两个人摆成难舍难分的样子。
温热湿濡的空气粘在那处皮肤上,唐云早已适应了这样的夜晚,睡的依旧很香。
心脏的跳动声强劲有力,通过骨头的震动传递给秦夏,两个人的鼓动逐渐同频,似乎又成了一个人。
秦夏的脸藏在唐云的胸前,嘴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反正一直没闲着。灵魂的香气似乎要通过血肉肌肤沁出来一样,空气中是淡淡的玫瑰香气。
夜晚总是格外的短暂,在睡梦中一切都消失的很快,月亮藏起来,太阳接班,繁忙而平庸的一天便又一次开始了循环。
唐云愁眉苦脸的将特制的创口贴贴好,穿上衬衫,又是那个温温柔柔的花店老板。
他觉得真的很有必要给秦夏买个成年人使用的奶嘴,怎么在一起之后就越来越腻乎了?
“龙队,尸检报告出来了。”
一大早,熬了一晚的林浔就告诉了龙煜一个好消息,两起案件可以做并案处理了。
“经过比对,方青和蒋峪的胃溶液中有大量相似的物质,虽然蒋峪的胃中那部分化学物质有变质分解的情况,但也可以推断出,这两位死者胃中所含物质的来源都是同一种植物精油。”
龙煜拿起纸质报告,上面的那些数据他也看不太懂,于是自然而然的直接看向了最后的结果。
死因——由某植物精油导致的神经麻痹,最终溺亡。
“这个植物精油的来源和品种?”
“还没有头绪,样品交给技检科去做比对了,大概需要四天。”
“好,你先去忙其他的吧。”
林浔稀奇的离开龙煜的办公室,今早的龙煜就像是转性了一样,大早上的脾气就这么平静了?没有脏话,也没有皱眉,甚至连一个“啧”也没有!
不过刚刚看,龙队的眼底似乎有黑眼圈,不会是熬了一整晚吧?难得唤醒良心的林浔摸着下巴,暗戳戳的找队里的其他人,告诉他们今天可以活泼一点,今天的龙队格外的平和。
而林浔自然不知道,在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重案组之后,龙煜才卸下浑身力气,砰一下撞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他现在才觉得自己的公寓似乎隔音不太好,他昨晚几乎一整晚都没睡好。
一墙之隔,但是给龙煜带来的影响怪大的。
隔壁的卧室一直传来暗哑的,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像猫一样,听的人抓心挠肺的难以入睡。
一直到晚上两三点,他们结束之后,母胎单身很多年的龙煜还是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找一个对象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公寓的隔音这么差呢,似乎一切细微的动静都不会被忽略,完完整整的传到了龙煜的耳边。
“蒋夫人,这里有热水。”张扬递给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一杯热水。
女子看起来并不是很憔悴,三十刚出头的面容,恰到好处的风韵,粗看之下竟然还有几分少女一般的天真感。
一身简单大气的白色连衣裙,素面朝天,恬静的坐在问候室内。
蒋夫人伸手礼貌的接过水杯,道了声谢,细长的手指上没有任何装饰,只留下淡白色的痕迹。
“蒋夫人不习惯戴婚戒?”
“嗯?”蒋夫人下意识的摸了摸无名指上原本戴戒指的位置,笑着摇摇头:“我先生去世后,就没再戴过了。”
龙煜翻看着手里的本子,上面是一些近几日的调查结果,被重案组的成员贴心的整理好。
“蒋夫人和您先生是怎么认识的?”
看着蒋夫人的状态似乎还不错,龙煜也就省了那些寒暄的步骤,直接问出声。
在做蒋夫人之前,她也曾是一个怀揣梦想的女生。
蒋夫人神色恍惚,手心的温度时刻提醒着自己这里是现实世界。
蒋夫人没什么犹豫的和盘托出,两个人是通过相亲认识的,蒋裕是一个很温和的人,蒋夫人也曾疑惑过为何这样优秀的人会和自己一样来相亲。
两个人结婚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那个时候的蒋夫人早已被家人的逼婚搞得筋疲力尽,在无数的相亲局之后,蒋夫人终于做出了妥协,蒋裕也就成了她的最后一位相亲对象。
婚后的生活与婚前也没什么不同,蒋裕是大学教授,除了带班外也有自己的课题要做,经常呆在学校处理那些没做完的事情。蒋夫人曾经去实验室看望过几次熬夜加班的蒋裕,最后也慢慢失去了这个兴致。
不存在什么婚后生爱,两个人都早已不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没那些精力在情情爱爱上,住着婚房,可那房子常年也就只有空气与灰尘,也许还要加上偶尔来探望的双方父母。但也只有父母来时,两个人才会回家。
这是一场名存实亡的婚姻,蒋夫人满意于这样的现状,并不想多说什么。
婚戒也好,婚房也好,只不过为蒋夫人争取了片刻的自由,在结婚后,还有的便是无休无止的对于孩子的催促。
张扬在一旁记着这些内容,就连龙煜也难得一见的陷入沉默。
就连那日回家,似乎也是出于意外。
“那天,我父母去我家里堵我,想和我谈谈生孩子的事情,迫于无奈,我才回了婚房……”蒋夫人也有些头疼,回忆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家里亮着灯,浴室里是哗哗的水声,蒋夫人刚刚脱下大衣,换了个鞋,就循着水声来到虚掩的浴室外,浴室内的布置就像是一个完美的舞台……
蒋夫人的语调很慢,带着南方人的温软语调,一边再一次细致的回忆那天的事情,“蒋裕面容很安详,浴室里是他常用的那款香薰的味道,他好像睡着了一样……”
蒋裕好像睡着了一样,蒋夫人拖着疲惫的躯壳,出于对名义上丈夫的关心,一边叫着蒋裕的名字,一边走到浴池的旁边,没有任何回应,不知道为什么,在满室的玫瑰香气与清冽的水声中,蒋夫人却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呼唤的声音逐渐变小,蒋夫人颤抖着身子,洁白细长的两根手指并在一起,轻轻的放在蒋裕的鼻尖下。
随后便是一声充满惊恐与害怕的声音,蒋夫人仓皇失措的站起来,浴池中的水终于溢出来,减小了拖鞋与地面的摩擦力,蒋夫人就这么向前扑去,蒋裕也就这么彻底的被按倒,没入水下。
水面晃动,晃出一道道波纹,带着蒋裕的面容一同扭曲起来,鲜红的玫瑰花瓣也一起晃动,欲盖弥彰的要遮盖水下的美人。
口供与第一次说的那些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多了一段不算美满的感情史罢了,张扬为不可察的对龙煜点点头,确认了这次口供的真实性。
片刻的沉默之后,龙煜毫无预料的拿出那几张曾经出现在唐云面前的几张照片,一位拥有多情的桃花眼的少年。
照片里的人终于直视镜头,没有什么笑容,冷酷的外表让人想不到这个人在其他人的口中竟然变得阴郁内向,甚至被同宿舍的人孤立。
蒋夫人眯起眼睛,微微皱眉,纤长的睫毛遮挡着眼里的情绪,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将照片放下,抿着嘴对龙煜笑,颇有些歉疚的样子,“抱歉,没什么印象。”
“他是蒋裕的学生,叫方青。”龙煜停在这里,没有继续向下说,留给蒋夫人想象的空间。
蒋夫人还是摇头,只说自己不知道这个人,但也没有继续问这个人与自己丈夫的死有什么关系。
龙煜客客气气的让张扬将蒋夫人送离警局,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拿着方青的照片看的出神。那个蒋夫人明明隐瞒了什么,但是却挖不出来,这样的感受,龙煜很久没有遇到过了。
“龙队,我们接下来去那里查?”
龙煜回过神,向张扬挥了挥手里的车钥匙,“我们去一趟蒋裕在校外的“房子”。”
“啊?还去啊?”张扬虽然这样说,却还是收拾东西,按照龙煜给的地址开车,“咦?龙队,这个方向怎么这么熟悉?”
“前面是蒋裕的婚房。”龙煜笑笑,“但是我们现在要去的是他的另一套房子。”
他也是糊涂了,竟然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对夫妻面和心不和的,蒋裕在婚房外也一定有自己的房子。
果不其然,刚刚技术员才同步了蒋峪的房产资料,在一个严格限制出入的小区找到了在蒋裕名下的另一套房子。
这也是龙煜讨厌调查有钱人的原因,他们的死亡原因往往多种多样,而且要调查很多方面。
不然谁知道他们都会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被人报复。